第542章 榮念晴:我很生氣(求訂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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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2章 榮念晴:我很生氣(求訂閱~ )

  上南的盛夏里,總會有一段時間是悶熱,沉悶的,大量的熱氣被困在這座巨大的城市裡,空氣像是要被凝固一樣沉重,每一次肺部都要用盡了力氣,才能從空氣里篩選出那麼一點維持生存的氧氣。

  這樣的天氣總是糟糕且難受的,而在這樣的天氣背後,往往還會有一場巨大的,淋漓的,暴烈的暴風雨。

  都說大蘇省是魚米之鄉,富饒之地,以至於很多人似乎都忘了,這片土地也從來不缺狂風和暴雨,這片土地上淬鍊出來的人性格確實多樣,但不管是哪一種,往往也都是不好惹的。

  就像此時此刻上南國際機場等待著的榮念晴。

  呂堯那邊的情況林永珍在確定了呂堯的情況後,就立即聯絡了榮念晴這邊,希望榮念晴這邊可以幫忙調度資源,儘快的讓呂堯從海外回到國內,雖然以林永珍自己的人脈資源,她也可以把呂堯從海外帶回來,但她的關係網絡能量不足,無法儘快的把呂堯送回去,甚至呂堯的安危她也無法保障。

  榮念晴也不是外人,所以林永珍沒有任何猶豫的就聯繫了榮念晴。

  而當榮念晴那邊得知了這邊的第一手消息後,心頭震顫的同時,她沒有啟動追責,也沒有被情緒裹挾,而是迅速聯絡了王大老闆,賀總那邊,讓呂堯從國外回來這件事不難,難的是如何保障呂堯儘快的,安全的從海外回來。

  王大老闆和賀總那邊聽到消息後,立即著手安排呂堯的回國事宜,為了保障呂堯的安全,王大老闆和賀總一同發力,從海外調集了一輛高級醫療客機作為座駕,然後聯繫了東大在智利的大使館,讓一位外交官陪同著一起從海外回來。

  當事情被擺到檯面上後,那些躲藏在暗處的宵小們就再也不能使用暗殺,突襲這樣的手段來針對呂堯了,因為再這麼做,那就是對東大的尊嚴和實力進行挑釁,而在當今世界的格局下,敢於這麼挑釁的個人和民間勢力,那是幾乎不存在的。

  一旦那群隱藏在暗處的宵小們真敢這麼做了,那真是老鼠挑釁貓—活膩歪了。

  唯一能夠施加阻力的,就是光之國那邊的官方了,但因為呂堯這一年時間裡「以身犯險」不斷蹦躂挑釁,用過自身行為得到的「判斷準則」已經同步更新到東大的智庫這邊了,黃毛話事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東大智庫這邊也已經摸清了。

  說白了,現在的黃毛話事人就是個臭棋簍子,一個徹徹底底的草台班子,一個極其看重短期利益,信奉短線操作,期盼以小博大獲得高昂回報的投機商人,這種人是幾乎沒有長期戰略目光和戰略定力的,東大這邊幾乎只要兇狠的給出對等的反擊,那邊就會立馬認慫。

  這種「認慫」不是說他們害怕而是光之國那邊覺得根本不划算,他們要的是利益,而不是實實在在的摩擦,覺得風險大於收益,他們就自然而然地收手了,甚至於什麼世界第一,世界霸主的位置,在如今也算不得什麼東西。

  光之國的投機商人們比誰都明白,帝國的榮光再如何強大也和自己是沒太大關係的,裝進自己口袋裡的東西才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但東大早先是不太清楚這些的,因為東大這邊的奉行的是長期主義,戰略目光長遠,戰略定力很足,長此以往,過往的很多判斷在事物的實際運行中逐漸擁有了巨大的慣性,從而造成嚴重的戰略誤判。

  在呂堯留學的那個世界裡,東大一開始沒少在這方面吃虧。

  等到東大這邊摸清了西方世界後現代的行事規律後,在黃毛話事人二進宮後,世界舞台上就開始出現奇怪搞笑的一幕—那就是只要光之國那邊一發癲,東大這邊就皮鞭沾涼水,一頓狠抽回去,然後光之國那邊就開始不跟東大這邊頂著玩,轉頭去宰殺身邊的小弟吃肉喝血。

  於是後現代的未來就呈現出一幅幅極其古怪荒誕的畫面。

  那就是光之國發現,只要不去招惹東大,在這顆星球上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然後北方的大毛就發現,只要順著那個黃毛的意思,他基本上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東大這邊就很佛系了,不妨礙我發財你們咋搞都行。

  於是,世界格局開始變得莫名其妙起來,直到後來二傻子黃毛讓沙漠裡升起了一面黑色的旗幟。

  呂堯在海外這一年的十年裡,已經通過自己的作死行為為東大這邊的智庫集團趟出了未來的方針變化,如今的光之國確實是紙老虎,他們這邊只要強硬一些,光之國那邊就會認慫,所以在呂堯回國這件事事情上,東大這次展現出來的態度極其的強硬。

  光之國以及一眾小弟全都不敢上躥下跳了。


  這些事情說起來簡單,但要在極短時間內達成戰略震懾,讓光之國那邊放棄動作,東大這邊還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的,而這裡面王老闆發力尤其是兇猛。

  榮念晴家裡雖然在國內的影響力很大,但主要還是集中在經濟領域,和王大老闆是不同的,榮家表達出來的訴求正是因為有了王大老闆的加持,才能迅速轉變為現實里的實際動作。

  因為榮念晴距離上南最近,所以也是她最先趕到上南國際機場的。

  雖然知道呂堯的飛機還得有大半天的時間才能回到國內,但榮念晴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去處理其他的事情了,而陪在榮念晴身邊的,則是呂堯在上南所有親近的人,甚至就連周貝拉,程心語都被喊了過來。

  榮念晴已經得到消息了,呂堯現在陷入重度昏迷中了,能不能醒來還兩說,根據隨行醫生最新的檢測報告來看,呂堯極有可能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醒不來————而這,還是樂觀的說法。

  不樂觀的說法就是,呂堯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

  雖然呂堯的身體基礎機能還在運轉著,但呂堯大腦,免疫系統,恢復系統正在遭受著巨大的衝擊,即便把所有能用的技術都用上,最多能夠保證呂堯的身體持續運作著。

  榮念晴以前就聽說過,人其實在陷入昏迷的時候並不是真的完全沉睡的,人的感知系統是會對外界的變化做出反應的,在很多死亡實驗的臨床監控中,很多數據都表明,人類即便在失去呼吸,失去心跳,身體機能全面進入最後的死亡時,大腦依舊是最後一個關機的,在沒有呼吸和心跳的情況下大腦反而會釋放出一股強烈的神經因子風暴,在那場風暴里,人類的視覺,觸覺,嗅覺,感覺會飛快地凋零。

  但聽覺卻會一直堅守在崗位上,直到大腦中最後一道神經生物電信號脈衝湮滅,聽覺才會徹底下線。

  也就是說,哪怕呂堯現在昏迷著,但理論上他仍舊是可以「聽」到外界的動靜和變化的,只要他們的聲音夠大,只要他們的請求足夠懇切,只要他們的呼喚足夠強烈————那麼呂堯是可以聽到,甚至醒來的吧?

  這樣的例子很多啊,不少植物人醒來的病例中,都有描述過植物人昏迷期間,曾聽到過至親至愛之人的呼喚的案例。

  所以————

  所以啊!

  榮念晴就連小平安都帶過來了。

  在機場的私人飛機等候大廳里,榮念晴一萬次的祈禱:「拜託了————」

  「一定要醒過來,好嗎?」

  在私人飛機等候大廳的落地窗前,榮念晴仿佛一尊雕塑似的站在落地窗前,很久都沒動一下,她像是屋外的空氣一樣,充滿了水分,變得格外沉重,格外陰沉。

  她並不覺得累,甚至漸漸感受不到自己軀體的存在。

  而榮念晴的異狀很快就引起了王殊的注意,她輕輕地來到榮念晴的身邊,柔聲說道:「念晴,你坐下歇會兒吧。」

  榮念晴有些木然的轉過頭,看向愈發雍容玉潤,透著強大母性光輝的王殊,木然的眼神里漸漸波動起絲絲漣漪,她喉頭滑動好一會兒後,才帶著愧疚和懊悔,對王殊說道:「殊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我當初就應該攔著呂堯那傢伙的,怎麼可以讓他那麼的肆意妄為呢,太胡來了,真的太胡來了。」

  一邊說著,榮念晴的眼睛就迅速翻湧,水汽在她的眼睛裡凝結,看著讓人格外的心碎,難受。

  王殊則張開懷抱,把榮念晴輕輕地抱進懷裡,溫柔地安撫著她:「不是的,不是你的錯啊,呂堯那個人啊,雖然平時看起來很好說話,但他實際上拗死了,很多他決定好的事情,誰都阻攔不了。」

  可這正是讓榮念晴格外難受的地方,她把臉埋在王殊的懷裡,難受道:「可是他會聽我的,我能感覺到,我要是再狠狠地,強硬地阻撓下,他是會留下來的,但我退縮了,我被呂堯畫的餅給迷惑了,我貪心了————」

  去年這個時候,她就跟呂堯聊過,既然呂堯已經識破了海外的險惡用心,他再替代榮念晴出去肯定會遭遇很多的風險,但呂堯一通利害分析,成功迷惑了榮念晴的思路,讓她覺得只要做好完全的準備,好像也行。

  可是現在想來,這太不應該了。

  只要身處戰場上,就肯定會有中彈的風險,更別說呂堯還是各方要針對的重點對象。

  是她貪心了。

  是她太貪心了啊!

  榮念晴臉埋在王殊的懷裡,聽不到哭聲,卻能看到她身體一抽一抽的輕顫著,顯然是在竭力壓抑自己的哭聲,而王殊也感覺到溫熱的淚水沁透了衣服。


  王殊就像是溫柔的大姐姐一樣,輕輕地輕撫著榮念晴的後背,給予她無聲的支持。

  同樣的大廳里,簡筱潔悶悶不語,莫妮卡環抱胸前,一張臉也陰沉著,雖然可以從莫妮卡身上看出擔心,但的她身上並沒有多少悲傷的氣氛。

  這和莫妮卡身邊周貝拉截然不同。

  周貝拉臉上沒有任何的悲憤,陰沉,有的只是深深的無措和擔憂,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一定不會成為呂堯身邊,和呂堯長相廝守的那個女人,她只希望自己可以跟在呂堯身邊,作個小透明也好,作個小助手也好,總之跟在呂堯身邊就好了。

  她奢求的不多的。

  可是現在,就連這一點奢求似乎都無法達成了。

  那接下來她要怎麼辦?

  周貝拉感覺自己心底空落落的,那種空落落的感覺仿佛一個黑洞,要把周貝拉的整個意識都給吞噬掉。

  相比之下,程心語就要淡定得多,甚至還有空抱著周貝拉,輕輕地安撫著她。

  整個候機大廳里,最輕鬆自在的大概就是小平安了,小小一個的小平安現在已經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了,圓乎乎的臉蛋格外的可愛,像是一個精緻的瓷娃娃。

  只是今天的小平安不太明白,為什麼身邊的人看起來都不太好的樣子呢。

  時間緩緩推移著,本就陰沉的天氣在壓抑到極致後,一道閃電猝然爆發,照亮了這片天地,跟著滾滾雷聲從遠方蔓延過來,再然後,豆粒大的雨點嘩啦啦的傾盆而下。

  那酣暢暴烈的雨滴落在地面上的最初,竟然像是一顆顆小子彈一樣砸在地面上,把乾涸已久的地面砸出一片片的塵土,即便在落地玻璃之後,看著那場巨大落雨的眾人,都仿佛能聞到雨水和泥土瞬間反應滋揚出來的土腥味,以及地面瞬間被雨水澆透散發出來熱浪。

  之後,嘩啦啦的大雨徹底浸透人間,也像是浸透了所有人的內心。

  聽到外面的動靜,榮念晴無聲的從王殊懷裡抬起頭,重新看向玻璃窗外,背對著眾人,她動作緩慢的,像是仿佛彎刀一樣從臉上刮去淚痕,她又重新變回那個雷厲風行的榮念晴。

  現在,他們最需要的不是眼淚。

  他們要接回呂堯。

  然後復仇。

  上南盛夏時節的大雨並不會持續很久,暴烈的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後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大雨逐漸浙瀝,隨後徹底停止,跟著天邊升起晚霞,蟲鳴蟬叫開始在樹林草木中漸漸響起。

  在這樣溫熱潮濕的環境裡譜寫著仲夏之夜的傍晚。

  等到天色擦黑的時候,一輛醫療客機終於從高天之上朝著上南機場降落,飛機還不曾落地,榮念晴他們就推開門呼啦啦朝著外面走出。

  一直到他們走出候機大廳,外面溫熱潮濕的氣息頓時如同水霧一般撲在臉上,好在這裡地勢空曠,加上巨大的醫療客機從高空落下帶來陣陣烈風和一場大雨的發泄,反倒讓這裡有了幾分凜冽的寒意。

  隨著飛機緩緩地停穩,呂堯也被專業的醫護人員抬著從飛機上下來。

  榮念晴他們頓時迎上去,迎面碰上最前面的林永珍,林永珍一見到這群好久沒見到的人們,在外堅強了那麼久的林永珍也不由得有些鼻子發酸起來,她側開身子,讓榮念晴,王殊,簡筱潔他們可以看到病床上的呂堯。

  此刻的呂堯被安置在一個半透明的維生艙里,頭部裹著紗布,外露的肌膚紅的可怕,不少地方還有著奇怪的淤青和花斑,尤其是呂堯的嘴唇————呈現出一種紫紺色的狀態。

  榮念晴他們只是簡單看了一眼,不曾阻攔醫療護送隊伍片刻,確定呂堯生命特徵後,榮念晴他們就讓醫療護送人員一路小跑著把呂堯送進上南最好的醫院去了。

  在醫院裡,榮念晴早就組織了國內最好的內外科醫生,呂堯的病例和檢測報告也早就給他們進行分析了,只等呂堯一到,就能針對呂堯進行救治。

  所以榮念晴沒跟著醫療團隊小跑著過去,而是留在林永珍身邊,她沒有責怪林永珍,而是格外認真的說道:「這一年的時間你辛苦了,要看護呂堯這樣的傢伙,一定很辛苦吧?」

  林永珍抿了抿嘴唇,憋著勁才從嗓子裡擠出話來:「其實都還好的,一般是呂堯照顧我比較多呢。」

  說完,她又格外羞愧的說道:「是我不好,呂堯要獨自外出的時候,我應該勸住他的。」

  榮念晴眼神漸漸冰冷,語氣如鐵般說道:「這不是你的問題,而是有些人實在膽大包天,這不是針對呂堯的刺殺,這是針對我們家,針對川蜀,針對整個東大有預謀的破壞計劃,這是對我們國家人才的一次重大襲擊。」

  「我很生氣。」

  榮念晴陰沉平靜地說著,但在這平靜的語氣下,沸騰的殺意讓剛下過一場大雨的這裡瞬間瀰漫起令人骨寒的殺意。

  只是沐浴在這樣的殺意里,林永珍內心沒有害怕,只有翻湧的情緒。

  在幕後之人沒有被徹底清算出來之前,她內心的情緒並不會平靜下來,而為了讓這場復仇來的更慘烈一些,林永珍拿出手機,說道:「這裡面是呂堯遇害前,在頻道中說的最後一句話。」

  隨著林永珍點開手機里的播放鍵,她的手機里頓時傳出呂堯那咬牙切齒,斬釘截鐵的聲音:「猴子,我可能等不到你的支援了,如果我真掛了,幫我轉告榮總一」

  「幫我報仇!往他媽死了給咱們弟兄報仇!操!」

  聽完錄音,一直繃著的榮念晴眼睛一下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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