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如之奈何
元廣沉默良久，水晶宮中一片寂靜幾乎凝成實質，龍宮外深海暗流涌動的低沉嗚咽隱約傳來，仿佛預兆著即將掀起的驚濤駭浪。
他環視自己的三位兄弟，從他們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屈辱、不甘，以及深藏眼底的那一絲對未來的恐懼。
天庭高高在上，天帝神通廣大，野心勃勃，那麼今日犧牲一個元丙，明日又該輪到誰？龍族的氣運，難道真要這般被一絲絲抽乾，最後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魔祖。你方才所言，是你們與諸位聖人的意思？」元廣終於開口問道。
羅睺黑袍微動，嘴角洋溢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聖人最關注就是氣運，就是自己的實力了。天帝強大，早就引起了這些聖人的不滿了，龍王還擔心什麼呢？」
祂的言語之中，也沒有說那些聖人同意還是不同意，但給人的感覺就是聖人已經同意了。
「我們需要什麼？」西海龍王元閏咬牙問道。祂性子最烈，眼中龍火燃燒，哪裡能難忍受這般憋屈。
「不是『你們』需要什麼，而是『我們』。」羅睺糾正道：「龍族需要生存的空間，需要不被肆意剝奪的氣運，需要拿回屬於亘古大族的尊嚴。而我們需要龍族的力量，需要四海的水脈，需要你們在關鍵時刻出手。」
四大龍王聽了之後，頓時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現在就讓龍族衝鋒陷陣，祂們還是很願意的，最起碼，沒有什麼危險。
片刻後，元廣睜眼，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海般的幽暗與決斷。
他緩緩起身，對著羅睺，沉聲道：「龍族……可以合作。」
此言一出，龍宮內的壓抑氣氛陡然一變。
西海龍王元閏、南海龍王元欽、北海龍王元順也隨之站起，雖神色各異，但目光都凝聚在元廣身上，表明了共同進退的態度。
羅睺眼中紫芒大盛，輕笑道：「明智的選擇，元廣道友。本座相信，龍族必定會因此而興旺發達，成為洪荒大族。」
話音裊裊，魔祖羅睺的身影已徹底消散，龍宮中的燈火重新明亮，但那光芒之下，卻仿佛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四海龍王相顧無言，大殿內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許久，元廣緩緩坐回主位，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與冷冽：「今日之事，乃我龍族絕密。除我等四人，絕不可有第五者知曉，縱是至親子嗣，亦不能言。」
「大哥放心。」三位龍王肅然應諾。
「另外加強四海戒備，其他一切如常。暗中清點我龍族可戰之力，演練陣法，以備不測。」
「是！」三大龍王也紛紛點頭。
大赤天，聖人道場。
無量的清光自虛無中生出，映照得整片天地通透澄澈。道韻凝結成雲海，每一縷雲絲皆篆刻著先天道紋，聚散間演繹著大道生滅之理。
大地呈玄黃之色，厚德載物；山川河流分布暗合先天八卦，草木金石皆蘊含大道碎片。遠處可見九重宮闕懸於天穹，琉璃為瓦，白玉為柱，檐角懸掛著以星辰煉製的風鈴，風起時大道綸音響起，聞之可悟法理。
彌羅道人踏雲而來，他身披紫綬仙衣，頭戴七星冠，面容清癯，眼中卻仿佛蘊藏著一整片星河，深邃難測。每一步踏出，腳下便生出朵朵金蓮，蓮花綻放時，有道音輕鳴，與這大赤天的大道綸音相互應和。
然而此刻，彌羅道人面色凝重，仿佛遭遇了什麼難事。
李伯陽此刻正在一座簡樸草廬中靜修。草廬前栽一株先天紫竹，竹下擺著石桌石凳，桌上刻著一副未完成的棋局。
一邊石桌上，青煙渺渺，茶香撲鼻。
李伯陽身著素色道袍，白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面容古樸，眼神平淡如古井深潭，不見半分波瀾。
彌羅道人在竹前停步，拱手行禮道：「師兄。」
李伯陽沒有抬頭，只輕輕擺手。
「坐。」
彌羅道人也不推辭，逕自坐了下來。
「茶還要等一會兒。」李伯陽看著爐火，聲音平的詢問道：「師弟匆匆而來，面色不佳，可是為了封神之事？」
彌羅道人深吸一口氣。
「不只是封神。」彌羅道人沉聲道：「師兄可曾細思，這天庭所立封神榜，表面是選拔天官神將，實則是針對我等門下弟子的一場殺戮？」
李伯陽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那雙眼睛平淡無波，卻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繼續說。」
「封神榜一出，眾教弟子皆入劫中。」彌羅道人聲音漸冷，不滿的說道：「弟子隕落，元神上榜，從此受制於封神榜，聽命於天庭。這不僅僅是對我道統傳承的削弱，更是對我等聖人氣運的收割！」
此刻，草廬前唯有煮茶聲，咕嘟咕嘟，三昧真火舔舐壺底，悟道茶的香氣開始瀰漫，那香氣仿佛有形之物，在空氣中凝結成種種大道異象。有時是陰陽魚旋轉，有時是蓮花綻放，有時是星辰運轉。
良久，李伯陽才開口，悠然道：「你說得對。」
彌羅道人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師兄？」
「但。」李伯陽打斷他，嘆息道：「那又如何？」
彌羅道人怔住。
李伯陽拿起蒲扇，輕輕扇動爐火，動作悠閒。
「天帝神通廣大，掌天庭權柄，握封神榜與打神鞭，又有周天星斗大陣護持天庭。」李伯陽緩緩道：「我六聖即便聯手，勝算幾何？」
「難道就坐以待斃？」彌羅道人聲音提高几分，不滿的說道：「眼睜睜看著門下弟子入劫，看著氣運被一點點剝離？」
「茶好了。」李伯陽沒有回答，而是提起茶壺，為兩人各倒一杯。
茶湯呈琥珀色，表面竟有大道符文流轉，每一滴茶水都仿佛一個小世界，蘊藏無窮玄妙。聖人飲茶，自然不是為解渴，而是體悟茶中道韻。
彌羅道人接過茶杯，卻無心品嘗，只盯著李伯陽。
「所以我來找你，是因為有人願意與我們聯手。」
李伯陽抿了一口茶，動作頓住。
「魔祖羅睺，以及魔族那幾位聖人級的存在。」彌羅道人壓低聲音說了自己的打算。
他環視自己的三位兄弟，從他們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屈辱、不甘，以及深藏眼底的那一絲對未來的恐懼。
天庭高高在上，天帝神通廣大，野心勃勃，那麼今日犧牲一個元丙，明日又該輪到誰？龍族的氣運，難道真要這般被一絲絲抽乾，最後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魔祖。你方才所言，是你們與諸位聖人的意思？」元廣終於開口問道。
羅睺黑袍微動，嘴角洋溢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聖人最關注就是氣運，就是自己的實力了。天帝強大，早就引起了這些聖人的不滿了，龍王還擔心什麼呢？」
祂的言語之中，也沒有說那些聖人同意還是不同意，但給人的感覺就是聖人已經同意了。
「我們需要什麼？」西海龍王元閏咬牙問道。祂性子最烈，眼中龍火燃燒，哪裡能難忍受這般憋屈。
「不是『你們』需要什麼，而是『我們』。」羅睺糾正道：「龍族需要生存的空間，需要不被肆意剝奪的氣運，需要拿回屬於亘古大族的尊嚴。而我們需要龍族的力量，需要四海的水脈，需要你們在關鍵時刻出手。」
四大龍王聽了之後，頓時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現在就讓龍族衝鋒陷陣，祂們還是很願意的，最起碼，沒有什麼危險。
片刻後，元廣睜眼，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海般的幽暗與決斷。
他緩緩起身，對著羅睺，沉聲道：「龍族……可以合作。」
此言一出，龍宮內的壓抑氣氛陡然一變。
西海龍王元閏、南海龍王元欽、北海龍王元順也隨之站起，雖神色各異，但目光都凝聚在元廣身上，表明了共同進退的態度。
羅睺眼中紫芒大盛，輕笑道：「明智的選擇，元廣道友。本座相信，龍族必定會因此而興旺發達，成為洪荒大族。」
話音裊裊，魔祖羅睺的身影已徹底消散，龍宮中的燈火重新明亮，但那光芒之下，卻仿佛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四海龍王相顧無言，大殿內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許久，元廣緩緩坐回主位，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與冷冽：「今日之事，乃我龍族絕密。除我等四人，絕不可有第五者知曉，縱是至親子嗣，亦不能言。」
「大哥放心。」三位龍王肅然應諾。
「另外加強四海戒備，其他一切如常。暗中清點我龍族可戰之力，演練陣法，以備不測。」
「是！」三大龍王也紛紛點頭。
大赤天，聖人道場。
無量的清光自虛無中生出，映照得整片天地通透澄澈。道韻凝結成雲海，每一縷雲絲皆篆刻著先天道紋，聚散間演繹著大道生滅之理。
大地呈玄黃之色，厚德載物；山川河流分布暗合先天八卦，草木金石皆蘊含大道碎片。遠處可見九重宮闕懸於天穹，琉璃為瓦，白玉為柱，檐角懸掛著以星辰煉製的風鈴，風起時大道綸音響起，聞之可悟法理。
彌羅道人踏雲而來，他身披紫綬仙衣，頭戴七星冠，面容清癯，眼中卻仿佛蘊藏著一整片星河，深邃難測。每一步踏出，腳下便生出朵朵金蓮，蓮花綻放時，有道音輕鳴，與這大赤天的大道綸音相互應和。
然而此刻，彌羅道人面色凝重，仿佛遭遇了什麼難事。
李伯陽此刻正在一座簡樸草廬中靜修。草廬前栽一株先天紫竹，竹下擺著石桌石凳，桌上刻著一副未完成的棋局。
一邊石桌上，青煙渺渺，茶香撲鼻。
李伯陽身著素色道袍，白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面容古樸，眼神平淡如古井深潭，不見半分波瀾。
彌羅道人在竹前停步，拱手行禮道：「師兄。」
李伯陽沒有抬頭，只輕輕擺手。
「坐。」
彌羅道人也不推辭，逕自坐了下來。
「茶還要等一會兒。」李伯陽看著爐火，聲音平的詢問道：「師弟匆匆而來，面色不佳，可是為了封神之事？」
彌羅道人深吸一口氣。
「不只是封神。」彌羅道人沉聲道：「師兄可曾細思，這天庭所立封神榜，表面是選拔天官神將，實則是針對我等門下弟子的一場殺戮？」
李伯陽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那雙眼睛平淡無波，卻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繼續說。」
「封神榜一出，眾教弟子皆入劫中。」彌羅道人聲音漸冷，不滿的說道：「弟子隕落，元神上榜，從此受制於封神榜，聽命於天庭。這不僅僅是對我道統傳承的削弱，更是對我等聖人氣運的收割！」
此刻，草廬前唯有煮茶聲，咕嘟咕嘟，三昧真火舔舐壺底，悟道茶的香氣開始瀰漫，那香氣仿佛有形之物，在空氣中凝結成種種大道異象。有時是陰陽魚旋轉，有時是蓮花綻放，有時是星辰運轉。
良久，李伯陽才開口，悠然道：「你說得對。」
彌羅道人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師兄？」
「但。」李伯陽打斷他，嘆息道：「那又如何？」
彌羅道人怔住。
李伯陽拿起蒲扇，輕輕扇動爐火，動作悠閒。
「天帝神通廣大，掌天庭權柄，握封神榜與打神鞭，又有周天星斗大陣護持天庭。」李伯陽緩緩道：「我六聖即便聯手，勝算幾何？」
「難道就坐以待斃？」彌羅道人聲音提高几分，不滿的說道：「眼睜睜看著門下弟子入劫，看著氣運被一點點剝離？」
「茶好了。」李伯陽沒有回答，而是提起茶壺，為兩人各倒一杯。
茶湯呈琥珀色，表面竟有大道符文流轉，每一滴茶水都仿佛一個小世界，蘊藏無窮玄妙。聖人飲茶，自然不是為解渴，而是體悟茶中道韻。
彌羅道人接過茶杯，卻無心品嘗，只盯著李伯陽。
「所以我來找你，是因為有人願意與我們聯手。」
李伯陽抿了一口茶，動作頓住。
「魔祖羅睺，以及魔族那幾位聖人級的存在。」彌羅道人壓低聲音說了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