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臣服
彌羅道人的話語在清靜的八景宮中迴蕩，帶著千年尋覓無果的沉鬱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成聖之機如同鏡花水月，看得見，摸不著，這種停滯足以讓任何心志堅定的頂尖大能心生波瀾。
主位之上，李伯陽緩緩睜開雙眸，那雙平素古井無波的眼中，此刻卻仿佛有混沌開闢，宇宙生滅的景象一閃而逝。
他並未直接回答彌羅的疑問，而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身前虛空中輕輕一划。
剎那間，陰陽二氣不再僅僅是自然流轉，而是驟然沸騰，化作一幅朦朧的洪荒寰宇圖景。山川河流、星辰萬象隱約其中。
「偏頗？或許並非如此。」老子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直指本源的洞察力，幽幽的說道：「彌羅師弟，你且看這洪荒天地，自開天闢地以來，歷經諸多劫難，底蘊日益深厚，然其承載，終有極數。」
「女媧師妹成聖，借的是大功德、大氣運。此乃順應洪荒發展，為天地注入了新的活力，故得天心眷顧，水道渠成。」
「然則，一池之水，滋養一株參天巨木或可，若想同時供養數株，則力有未逮。」
彌羅道人眼神一凝，精光乍現。
「大師兄的意思是並非我等道行不足，機緣未至，而是這洪荒天地本身，所能承載的聖位有限？」
「有限，亦或說是，當前之『量』已近飽和。」老子微微頷首。苦笑道： 「天地靈氣、大道法則、氣運功德，皆有其定數。聖人與天同在，與道同存，每多一尊，對天地本源都是不小的負擔。女媧成聖，或許已接近當前洪荒所能容納的聖位之極限。」
這個猜測石破天驚，讓彌羅道人心頭劇震。若真如此，他們苦苦追尋的成聖之機，豈非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洪荒吞併了一個大世界，居然只能讓一人成聖？」彌羅道人驚呼道。
李伯陽掃了對方一眼，吞併了一個大世界，所得到的好處自然不止這些，但大頭都被天帝拿走了，自己等人只是得一些邊角料，所以只有女媧一人成聖了。
「然，天地非一成不變。池水若不足，便開鑿新源，擴充其量。」老子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宮牆，望向了那無盡混沌的深處，輕笑道：「天帝不是說了嗎？繼續吞併其他大世界，擴充洪荒底蘊就是了。」
彌羅道人瞬間明悟，心中豁然開朗，一股難以抑制的火熱湧上心頭。
「大師兄是說！欲要成聖，需效仿天帝昔日之舉，征伐、吞併其他大千世界，以他界之本源，壯我洪荒之根基！唯有洪荒不斷壯大，底蘊愈發深厚，方能支撐更多同道，登臨聖位！」
他越說越激動，周身玉清仙光都不穩地波動起來。
位置不夠，那就去搶，去爭！為洪荒開疆拓土，既是無上功德，亦是打通自身道途的必經之路！這遠比漫無目的地尋找那虛無縹緲的機緣要直接得多！
老子沉默片刻，指尖的洪荒道圖緩緩消散，重新化為精純的陰陽二氣。
他並未直接肯定彌羅那充滿征伐之意的建議，但眼中的意動之色卻清晰可見。清靜無為，並非不思進取，尤其是道途被阻，關乎超脫永恆之時。
「茲事體大，關乎洪荒未來格局，非我等可擅自決斷。」老子最終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淡然，卻帶著一絲決斷。
「需稟明天帝，請陛下聖裁。」
彌羅道人聽了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尷尬之色。
他聽出了李伯陽的言下之意，那就是向天帝低頭，畢竟，憑藉他們的能力，是不可能吞併其他大世界的。
只見李伯陽身旁虛空蕩漾，一道清氣化身而出，化作一尊面容古樸、手持扁拐的老道，正是其化身太上老君。
「有勞道友，往天庭一行，面見天帝，陳明我等的建議。」老子對本我化身說道。
太上老君揖首，苦笑道：「恐怕也只能是老道我去了。」
下一刻，老君身形化作一道清光，遁出八景宮，直往九重天界，凌霄寶殿而去。
八景宮內，再次恢復寂靜。老子重新閉上雙眼，仿佛入定。
彌羅道人卻難以平靜，他望著老子，又望向宮外無盡蒼穹，眼中閃爍著期待與野性的光芒。
若天帝允准，那麼一場席捲諸天萬界，為洪荒，亦為他們自身道途而戰的宏大征途，即將拉開序幕。
混沌紫霄宮中，朱壽似有所感，目光從洪荒山河圖上移開，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
「老師來了，還是要去見見的。」
朱壽放下手中的雲子說道。
「善！」
鴻鈞神情漠然。
太上老君所化清光穿過三十三重天，徑直來到凌霄寶殿前。只見殿門大開，兩側天兵肅立，氣象威嚴。老君整了整衣冠，緩步而入。
殿內，朱壽端坐九龍寶座之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來人。他身側懸浮的洪荒山河圖正緩緩流轉，映照出諸天萬象。
「老道參見陛下。」太上老君躬身行禮，神色恭謹。
「老師不必多禮。」朱壽微微抬手，輕笑道：「不知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太上老君心中一陣苦笑，連忙輕嘆一聲：「陛下明鑑。老道奉李道友之命前來，是為洪荒未來計，亦為諸位道友的道途請命。」
他頓了頓，見朱壽神色不變，便繼續道：「自女媧證道成聖后，洪荒天地承載已近極限。李道友與彌羅師弟推演天機，發現若想再添聖位，唯有擴充洪荒本源一途。」
朱壽指尖輕叩龍椅扶手，似笑非笑的望著對方，詢問道：「所以李伯陽的意思是？」
「李道友願率領玄門弟子，跟隨陛下征伐諸天，吞併他界，以壯洪荒根基。」太上老君深深一揖。
這是表示臣服的意思。
殿內一時寂靜。朱壽目光掃過台下老君，又望向殿外雲海，良久方道：「既然如此，朕便准了。」
「三個月後，朕會出征武界，他若是有心，可以隨行。」
「遵旨！」太上老君大喜。
成聖之機如同鏡花水月，看得見，摸不著，這種停滯足以讓任何心志堅定的頂尖大能心生波瀾。
主位之上，李伯陽緩緩睜開雙眸，那雙平素古井無波的眼中，此刻卻仿佛有混沌開闢，宇宙生滅的景象一閃而逝。
他並未直接回答彌羅的疑問，而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身前虛空中輕輕一划。
剎那間，陰陽二氣不再僅僅是自然流轉，而是驟然沸騰，化作一幅朦朧的洪荒寰宇圖景。山川河流、星辰萬象隱約其中。
「偏頗？或許並非如此。」老子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直指本源的洞察力，幽幽的說道：「彌羅師弟，你且看這洪荒天地，自開天闢地以來，歷經諸多劫難，底蘊日益深厚，然其承載，終有極數。」
「女媧師妹成聖，借的是大功德、大氣運。此乃順應洪荒發展，為天地注入了新的活力，故得天心眷顧，水道渠成。」
「然則，一池之水，滋養一株參天巨木或可，若想同時供養數株，則力有未逮。」
彌羅道人眼神一凝，精光乍現。
「大師兄的意思是並非我等道行不足，機緣未至，而是這洪荒天地本身，所能承載的聖位有限？」
「有限，亦或說是，當前之『量』已近飽和。」老子微微頷首。苦笑道： 「天地靈氣、大道法則、氣運功德，皆有其定數。聖人與天同在，與道同存，每多一尊，對天地本源都是不小的負擔。女媧成聖，或許已接近當前洪荒所能容納的聖位之極限。」
這個猜測石破天驚，讓彌羅道人心頭劇震。若真如此，他們苦苦追尋的成聖之機，豈非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洪荒吞併了一個大世界，居然只能讓一人成聖？」彌羅道人驚呼道。
李伯陽掃了對方一眼，吞併了一個大世界，所得到的好處自然不止這些，但大頭都被天帝拿走了，自己等人只是得一些邊角料，所以只有女媧一人成聖了。
「然，天地非一成不變。池水若不足，便開鑿新源，擴充其量。」老子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宮牆，望向了那無盡混沌的深處，輕笑道：「天帝不是說了嗎？繼續吞併其他大世界，擴充洪荒底蘊就是了。」
彌羅道人瞬間明悟，心中豁然開朗，一股難以抑制的火熱湧上心頭。
「大師兄是說！欲要成聖，需效仿天帝昔日之舉，征伐、吞併其他大千世界，以他界之本源，壯我洪荒之根基！唯有洪荒不斷壯大，底蘊愈發深厚，方能支撐更多同道，登臨聖位！」
他越說越激動，周身玉清仙光都不穩地波動起來。
位置不夠，那就去搶，去爭！為洪荒開疆拓土，既是無上功德，亦是打通自身道途的必經之路！這遠比漫無目的地尋找那虛無縹緲的機緣要直接得多！
老子沉默片刻，指尖的洪荒道圖緩緩消散，重新化為精純的陰陽二氣。
他並未直接肯定彌羅那充滿征伐之意的建議，但眼中的意動之色卻清晰可見。清靜無為，並非不思進取，尤其是道途被阻，關乎超脫永恆之時。
「茲事體大，關乎洪荒未來格局，非我等可擅自決斷。」老子最終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淡然，卻帶著一絲決斷。
「需稟明天帝，請陛下聖裁。」
彌羅道人聽了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尷尬之色。
他聽出了李伯陽的言下之意，那就是向天帝低頭，畢竟，憑藉他們的能力，是不可能吞併其他大世界的。
只見李伯陽身旁虛空蕩漾，一道清氣化身而出，化作一尊面容古樸、手持扁拐的老道，正是其化身太上老君。
「有勞道友，往天庭一行，面見天帝，陳明我等的建議。」老子對本我化身說道。
太上老君揖首，苦笑道：「恐怕也只能是老道我去了。」
下一刻，老君身形化作一道清光，遁出八景宮，直往九重天界，凌霄寶殿而去。
八景宮內，再次恢復寂靜。老子重新閉上雙眼，仿佛入定。
彌羅道人卻難以平靜，他望著老子，又望向宮外無盡蒼穹，眼中閃爍著期待與野性的光芒。
若天帝允准，那麼一場席捲諸天萬界，為洪荒，亦為他們自身道途而戰的宏大征途，即將拉開序幕。
混沌紫霄宮中，朱壽似有所感，目光從洪荒山河圖上移開，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
「老師來了，還是要去見見的。」
朱壽放下手中的雲子說道。
「善！」
鴻鈞神情漠然。
太上老君所化清光穿過三十三重天，徑直來到凌霄寶殿前。只見殿門大開，兩側天兵肅立，氣象威嚴。老君整了整衣冠，緩步而入。
殿內，朱壽端坐九龍寶座之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來人。他身側懸浮的洪荒山河圖正緩緩流轉，映照出諸天萬象。
「老道參見陛下。」太上老君躬身行禮，神色恭謹。
「老師不必多禮。」朱壽微微抬手，輕笑道：「不知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太上老君心中一陣苦笑，連忙輕嘆一聲：「陛下明鑑。老道奉李道友之命前來，是為洪荒未來計，亦為諸位道友的道途請命。」
他頓了頓，見朱壽神色不變，便繼續道：「自女媧證道成聖后，洪荒天地承載已近極限。李道友與彌羅師弟推演天機，發現若想再添聖位，唯有擴充洪荒本源一途。」
朱壽指尖輕叩龍椅扶手，似笑非笑的望著對方，詢問道：「所以李伯陽的意思是？」
「李道友願率領玄門弟子，跟隨陛下征伐諸天，吞併他界，以壯洪荒根基。」太上老君深深一揖。
這是表示臣服的意思。
殿內一時寂靜。朱壽目光掃過台下老君，又望向殿外雲海，良久方道：「既然如此，朕便准了。」
「三個月後，朕會出征武界，他若是有心，可以隨行。」
「遵旨！」太上老君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