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章 何時成聖？
朱壽離去已有多時，彌羅天卻依舊籠罩在一片死寂與破敗之中。
往日裡仙鶴翔集、瑞氣千條的盛景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斷壁殘垣，碎裂的琉璃瓦與靈玉散落一地，氤氳的紫氣變得稀薄而紊亂，仿佛也受了重創。
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法力餘波和淡淡的血腥氣，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屈辱與驚惶。
僥倖未在鍾波下殞命的玉虛宮門人，此刻才敢從各自的藏身之處戰戰兢兢地出來，望著已成廢墟的宮闕核心，臉上儘是茫然與恐懼。
他們心目中至高無上、註定成聖的師尊，以及那位道法精深、威嚴持重的大師兄，竟在轉瞬間一死一傷，而敵人來去自如，視玉虛宮萬載威嚴如無物。這種衝擊，幾乎動搖了他們的道心。
彌羅道人被幾名親近弟子勉強扶起，安置在一處尚算完整的偏殿內。他臉色灰敗，原本晶瑩如玉的道體此刻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絲絲縷縷的混沌之氣與霸道的大道法則殘留在傷口深處，不斷侵蝕著他的本源，阻礙著癒合。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深入元神劇痛。他緊閉雙目，但微微顫抖的眼皮和緊抿的嘴唇，顯露出他內心遠未平息的滔天巨浪。憤怒、不甘、挫敗，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後怕。
「朱壽……天帝……」 他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名字，恨意如毒焰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然而，現實的殘酷如冰水澆頭。混沌鍾、天地烘爐，還有那匪夷所思、仿佛統御萬道的三千大道洪流。
朱壽展現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那是一種近乎碾壓的力量，讓他這天定聖人的名頭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力量……唯有絕對的力量……」
彌羅道人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成聖！必須儘快成聖！只有成就聖人之尊，執掌天道權柄，才能洗刷今日之恥，才能將朱壽施加於他的一切，百倍奉還！
他強提一口元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聲音沙啞而冰冷地吩咐道：「去……喚玉鼎來見吾。」
不多時，一身青袍，面容古樸，氣質沉靜的玉鼎真人快步走入偏殿。他看到彌羅道人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悲痛，但很快便收斂起來，恭敬行禮。
「師尊，您召見弟子？」
彌羅道人目光落在玉鼎身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叮囑道：「玉鼎，你門下弟子楊戩，身負大氣運，跟腳非凡，日後對我闡教很重要。」
玉鼎真人心中一凜，恭敬道：「師尊明鑑，戩兒確是可造之材，弟子定當悉心教導。」
「不夠！」 彌羅道人聲音陡然拔高，牽動傷勢，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但他眼神卻愈發銳利。
「要更嚴格，更傾盡所有！他要靈丹，給！要功法，傳！要歷練，准！務必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成長起來，成為我玉虛宮一脈最鋒利的劍！封你，明白嗎？」
玉鼎真人感受到師尊話語中那股近乎孤注一擲的意味，心知此番玉虛宮受創之深，已讓師尊的心態產生了劇烈變化。
他深深一躬，立刻回道：「弟子明白！必不負師尊重託，定將楊戩培養成材，揚我玉虛威名！」
彌羅道人這才微微頷首，揮了揮手：「去吧，即刻去辦。」
待玉鼎真人離去後，彌羅道人沉默良久，終於掙扎著起身。他不能再等，必須立刻弄清楚成聖的最後關竅。
鴻鈞道祖雖賜下聖位，言明他們師兄弟幾人皆有天定聖緣，但具體如何踏出那最後一步，卻始終語焉不詳。今日之辱，讓他再也無法安心等待那虛無縹緲的「時機」。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黯淡的紫色流光，悄然離開了滿目瘡痍的彌羅天，徑直往西方極樂世界而去。
西方極樂世界，與東方景象大不相同。但見七寶池、八功德水環繞，池底金沙鋪地，池中蓮華大如車輪，青色青光、白色白光、黃色黃光、赤色赤光，微妙香潔。空中天樂鳴響，地面黃金鋪就，菩提樹、旃檀林林立，散發出寧靜祥和的氣息。
這兩人倒是好手段，極樂世界被朱壽摧殘一番之後，很快又恢復了昔日的景象。
彌羅道人無暇欣賞此間景致，直接來到了極樂世界深處，一處由無量清淨光匯聚而成的菩提道場。此刻，道場之中，已有兩人在座。
一位是面容枯槁，身著灰色僧衣，眼神卻澄澈如同初生嬰兒的老僧，正是歸真和尚。另一位則是手持七寶妙樹，周身散發著智慧圓融氣息的大德，乃是須菩提。
見彌羅道人到來，兩人皆起身相迎。感受到彌羅身上那難以掩飾的傷勢和紊亂的氣息，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他們雖隱約感知到東方有劇烈波動，卻沒想到竟是彌羅道人吃了如此大虧。
「彌羅道友，你這是……」 須菩提裝著不知道的模樣，訝然開口道。
彌羅道人面色陰沉，擺了擺手，徑直在一朵金蓮上坐下，沉聲道：「二位道友，閒言少敘。貧道此來，只為一事，如何才能踏出那最後一步，成就混元聖人道果？」
歸真與須菩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與一絲無奈。
歸真和尚雙手合十，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絲苦澀。
「阿彌陀佛。彌羅道友，我等雖蒙老師恩賜聖位，知自身有成聖之機，然則如何引動天機，如何使得元神徹底寄託天道，超脫時空命運長河，至今亦是茫然無緒。仿佛隔著一層薄紗，可見而不可及。」
須菩提也嘆了口氣，輕輕刷動手中七寶妙樹，盪起圈圈智慧光輪。
「不錯。吾與師兄日夜參禪悟道，推演天機，試圖明悟成聖之關鍵。或言大功德，然何種功德足以撼動天道？或言大毅力，然毅力如何量化？或言大機緣，然機緣又在何處？冥冥之中，似乎總差那臨門一腳的契機，虛無縹緲，難以捕捉。」
聽到兩位同道亦是如此迷茫，彌羅道人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連西方這兩位心思玲瓏、毅力非凡的同道都毫無頭緒，難道成聖之路，真的就只能被動等待那不知何時才會降臨的時機嗎？想到朱壽那恐怖的威勢，他內心充滿了焦灼與不甘。
往日裡仙鶴翔集、瑞氣千條的盛景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斷壁殘垣，碎裂的琉璃瓦與靈玉散落一地，氤氳的紫氣變得稀薄而紊亂，仿佛也受了重創。
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法力餘波和淡淡的血腥氣，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屈辱與驚惶。
僥倖未在鍾波下殞命的玉虛宮門人，此刻才敢從各自的藏身之處戰戰兢兢地出來，望著已成廢墟的宮闕核心，臉上儘是茫然與恐懼。
他們心目中至高無上、註定成聖的師尊，以及那位道法精深、威嚴持重的大師兄，竟在轉瞬間一死一傷，而敵人來去自如，視玉虛宮萬載威嚴如無物。這種衝擊，幾乎動搖了他們的道心。
彌羅道人被幾名親近弟子勉強扶起，安置在一處尚算完整的偏殿內。他臉色灰敗，原本晶瑩如玉的道體此刻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絲絲縷縷的混沌之氣與霸道的大道法則殘留在傷口深處，不斷侵蝕著他的本源，阻礙著癒合。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深入元神劇痛。他緊閉雙目，但微微顫抖的眼皮和緊抿的嘴唇，顯露出他內心遠未平息的滔天巨浪。憤怒、不甘、挫敗，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後怕。
「朱壽……天帝……」 他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名字，恨意如毒焰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然而，現實的殘酷如冰水澆頭。混沌鍾、天地烘爐，還有那匪夷所思、仿佛統御萬道的三千大道洪流。
朱壽展現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那是一種近乎碾壓的力量，讓他這天定聖人的名頭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力量……唯有絕對的力量……」
彌羅道人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成聖！必須儘快成聖！只有成就聖人之尊，執掌天道權柄，才能洗刷今日之恥，才能將朱壽施加於他的一切，百倍奉還！
他強提一口元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聲音沙啞而冰冷地吩咐道：「去……喚玉鼎來見吾。」
不多時，一身青袍，面容古樸，氣質沉靜的玉鼎真人快步走入偏殿。他看到彌羅道人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悲痛，但很快便收斂起來，恭敬行禮。
「師尊，您召見弟子？」
彌羅道人目光落在玉鼎身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叮囑道：「玉鼎，你門下弟子楊戩，身負大氣運，跟腳非凡，日後對我闡教很重要。」
玉鼎真人心中一凜，恭敬道：「師尊明鑑，戩兒確是可造之材，弟子定當悉心教導。」
「不夠！」 彌羅道人聲音陡然拔高，牽動傷勢，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但他眼神卻愈發銳利。
「要更嚴格，更傾盡所有！他要靈丹，給！要功法，傳！要歷練，准！務必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成長起來，成為我玉虛宮一脈最鋒利的劍！封你，明白嗎？」
玉鼎真人感受到師尊話語中那股近乎孤注一擲的意味，心知此番玉虛宮受創之深，已讓師尊的心態產生了劇烈變化。
他深深一躬，立刻回道：「弟子明白！必不負師尊重託，定將楊戩培養成材，揚我玉虛威名！」
彌羅道人這才微微頷首，揮了揮手：「去吧，即刻去辦。」
待玉鼎真人離去後，彌羅道人沉默良久，終於掙扎著起身。他不能再等，必須立刻弄清楚成聖的最後關竅。
鴻鈞道祖雖賜下聖位，言明他們師兄弟幾人皆有天定聖緣，但具體如何踏出那最後一步，卻始終語焉不詳。今日之辱，讓他再也無法安心等待那虛無縹緲的「時機」。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黯淡的紫色流光，悄然離開了滿目瘡痍的彌羅天，徑直往西方極樂世界而去。
西方極樂世界，與東方景象大不相同。但見七寶池、八功德水環繞，池底金沙鋪地，池中蓮華大如車輪，青色青光、白色白光、黃色黃光、赤色赤光，微妙香潔。空中天樂鳴響，地面黃金鋪就，菩提樹、旃檀林林立，散發出寧靜祥和的氣息。
這兩人倒是好手段，極樂世界被朱壽摧殘一番之後，很快又恢復了昔日的景象。
彌羅道人無暇欣賞此間景致，直接來到了極樂世界深處，一處由無量清淨光匯聚而成的菩提道場。此刻，道場之中，已有兩人在座。
一位是面容枯槁，身著灰色僧衣，眼神卻澄澈如同初生嬰兒的老僧，正是歸真和尚。另一位則是手持七寶妙樹，周身散發著智慧圓融氣息的大德，乃是須菩提。
見彌羅道人到來，兩人皆起身相迎。感受到彌羅身上那難以掩飾的傷勢和紊亂的氣息，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他們雖隱約感知到東方有劇烈波動，卻沒想到竟是彌羅道人吃了如此大虧。
「彌羅道友，你這是……」 須菩提裝著不知道的模樣，訝然開口道。
彌羅道人面色陰沉，擺了擺手，徑直在一朵金蓮上坐下，沉聲道：「二位道友，閒言少敘。貧道此來，只為一事，如何才能踏出那最後一步，成就混元聖人道果？」
歸真與須菩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與一絲無奈。
歸真和尚雙手合十，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絲苦澀。
「阿彌陀佛。彌羅道友，我等雖蒙老師恩賜聖位，知自身有成聖之機，然則如何引動天機，如何使得元神徹底寄託天道，超脫時空命運長河，至今亦是茫然無緒。仿佛隔著一層薄紗，可見而不可及。」
須菩提也嘆了口氣，輕輕刷動手中七寶妙樹，盪起圈圈智慧光輪。
「不錯。吾與師兄日夜參禪悟道，推演天機，試圖明悟成聖之關鍵。或言大功德，然何種功德足以撼動天道？或言大毅力，然毅力如何量化？或言大機緣，然機緣又在何處？冥冥之中，似乎總差那臨門一腳的契機，虛無縹緲，難以捕捉。」
聽到兩位同道亦是如此迷茫，彌羅道人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連西方這兩位心思玲瓏、毅力非凡的同道都毫無頭緒，難道成聖之路，真的就只能被動等待那不知何時才會降臨的時機嗎？想到朱壽那恐怖的威勢，他內心充滿了焦灼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