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 朱無疆
正陽大殿內，金光萬丈的護宗大陣此刻卻如同狂風中的殘燭，明滅不定。陣眼處的正陽真人面色血紅，周身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燃燒，注入大陣之中。那件八卦紫金道袍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又瞬間黯淡，仿佛承受著無法想像的壓力。
他看到了山門外發生的一切。
那不是毀滅，那是……抹除！
是徹徹底底的、將存在本身都化為虛無的終極手段！他甚至無法理解那是何種力量，只知道在這力量面前，他苦修數百載的修為、引以為傲的宗門大陣，渺小得如同塵埃。
「前輩！饒命！是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天威！正陽宗願舉宗臣服，奉前輩為主！只求……」
正陽真人嘶聲力竭地大吼，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他所有的傲慢與威嚴，在生死間的大恐怖面前蕩然無存。
然而，他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殿外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緩緩抬起了眼眸。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片亘古不變的冰冷與漠然，仿佛在看待一塊石頭、一段枯木。
朱壽的指尖，隔著那搖搖欲墜的大陣光幕，對著正陽真人，輕輕一點。
沒有光華，沒有聲響。
但正陽真人周身澎湃如海的法力，如同被戳破的氣囊，瞬間乾癟、消散。他賴以成名的本命法寶赤陽仙劍，剛從眉心紫府飛出，便發出一聲哀鳴，劍身上的靈光道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剝落，最終「咔嚓」一聲，斷裂成幾凡鐵，墜落在地。
緊接著，是他引以為傲的元神。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元神如同風化的沙雕，從邊緣開始，一點點化作最精純卻毫無意識的靈氣粒子，飄散開來。意識在飛速流逝，對天地的感知變得模糊。
「不……這不可能，你..到底是….」最後的念頭被無盡的黑暗吞沒。
威震千里、享盡尊榮的正陽真人，連同他體內苦修數百年的元神與法力，就在這輕輕一點之下，步了門外弟子的後塵，徹底歸於寂無。連一絲殘魂都未能留下。
「朕乃天帝朱壽，字無疆！」
朱壽幽幽的說道。
籠罩大殿的大陣光幕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徹底破碎，化作漫天光點，旋即也湮滅消失。
朱壽一步踏入已空無一人的大殿。
大殿宏偉，雕樑畫棟，中央供奉著正陽宗開派祖師的玉像，兩側擺放著諸多靈氣盎然的法器、丹藥、玉簡。這些都是足以讓外界修士瘋狂的資源。
然而，朱壽的目光絲毫未在這些東西上停留。他的視線，直接落在大殿最深處，那祖師玉像手中捧著的一件器物上。
那是一柄長約二尺的玉如意。
材質並非頂級靈玉，甚至看上去有些古樸無華，通體呈溫潤的淡黃色，如意首雕刻著雲紋，柄身略有天然彎曲，並無強大法力波動散發，混在眾多寶光熠熠的法器之中，極不起眼。
但朱壽的眼中，卻閃過一抹極淡的瞭然。
入手微沉，觸感溫潤。神念微微探入，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並非狂暴的靈力，而是一種浩瀚、祥和、中正平和的特殊能量。這能量內斂至極，卻與天地間某種冥冥的規則隱隱呼應。如意表面之下，有無數細若微塵、金燦燦的玄奧符文自然生滅，那是功德之力凝聚大道的顯化！
「倒是有些意思！難怪想插手人皇之事。」
他伸手虛抓，那柄玉如意便自行飛起，落入他掌心。
玉如意上流淌著功德之氣，正陽宗插手人皇之事，就是想得到其中的功德，以功德祭煉此寶，化後天為先天，成為先天功德靈寶，不僅僅殺人不沾因果，而且能鎮壓宗門氣運。
可惜的是，對方招惹了朱壽。
「天地烘爐和混沌鍾暫時不能用，這件後天功德靈寶倒是可以暫時用一用。」
朱壽元神遁入其中，感受著其中如江河般緩緩流淌的功德之力，那是一種與混沌鐘的蒼茫、天地烘爐的暴烈截然不同的力量，溫和卻堅韌，與秩序共鳴。
「嗡——」
就在他徹底煉化其中禁制的剎那，玉如意輕輕一震，表面那層古樸無華的外殼仿佛活了過來，其下無數微塵般的金色符文驟然亮起，如同周天星辰運轉，散發出祥和而威嚴的金輝，將整座空曠的大殿映照得纖毫畢現。
一股中正平和、卻又浩瀚無邊的氣息瀰漫開來，將大殿內原本殘留的靈力波動、血腥氣息乃至之前的殺伐之意，都滌盪一空。
「小小宗門，倒是膽大的很。」
萬丈高空之上，朱壽的身影再次浮現。他回首望了一眼下方那片依舊秀麗、卻再無半分人工痕跡與生靈氣息的山川。
正陽宗，連同其所有門人、建築、痕跡，已徹底從這世間被抹去。
雲淡風輕，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他一步邁出，身影融入雲層，向著鳳翔府的方向而去。
就在朱壽離去約莫半日後，一道略顯倉促的流光自天際射來，落在原本正陽宗山門所在的山谷前。
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年輕女子，她容顏俏麗，此刻卻帶著遊歷歸來的疲憊與即將回到宗門的輕鬆笑意。
然而，笑容瞬間僵在她臉上。
女子眨了眨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前方。
山門呢？那高聳入雲、銘刻著「正陽宗」三字的巨大玉石牌樓呢？那繚繞的雲霧靈陣呢？那巡邏弟子恭敬的問候聲呢？
眼前，只有一片再尋常不過的山谷。林木青翠，山石嶙峋，飛瀑流泉，鳥鳴幽幽。
景色依舊秀美，卻……空無一物！
不是廢墟，不是戰後殘骸，而是徹底的、乾淨的「無」。仿佛正陽宗上下下、里里外外數百年的經營，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怎麼回事？我……我走錯地方了？」女子，正是正陽宗掌教正陽真人最寵愛的獨女柳如煙，剛剛前往北斗聖地的好友歸來。
此刻，她環顧四周熟悉的山水地貌。
沒錯！這裡絕對是正陽宗山門所在！
可是……家呢？
一股冰冷的、徹骨的寒意瞬間從她腳底竄上頭頂，讓她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他看到了山門外發生的一切。
那不是毀滅，那是……抹除！
是徹徹底底的、將存在本身都化為虛無的終極手段！他甚至無法理解那是何種力量，只知道在這力量面前，他苦修數百載的修為、引以為傲的宗門大陣，渺小得如同塵埃。
「前輩！饒命！是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天威！正陽宗願舉宗臣服，奉前輩為主！只求……」
正陽真人嘶聲力竭地大吼，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他所有的傲慢與威嚴，在生死間的大恐怖面前蕩然無存。
然而，他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殿外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緩緩抬起了眼眸。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片亘古不變的冰冷與漠然，仿佛在看待一塊石頭、一段枯木。
朱壽的指尖，隔著那搖搖欲墜的大陣光幕，對著正陽真人，輕輕一點。
沒有光華，沒有聲響。
但正陽真人周身澎湃如海的法力，如同被戳破的氣囊，瞬間乾癟、消散。他賴以成名的本命法寶赤陽仙劍，剛從眉心紫府飛出，便發出一聲哀鳴，劍身上的靈光道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剝落，最終「咔嚓」一聲，斷裂成幾凡鐵，墜落在地。
緊接著，是他引以為傲的元神。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元神如同風化的沙雕，從邊緣開始，一點點化作最精純卻毫無意識的靈氣粒子，飄散開來。意識在飛速流逝，對天地的感知變得模糊。
「不……這不可能，你..到底是….」最後的念頭被無盡的黑暗吞沒。
威震千里、享盡尊榮的正陽真人，連同他體內苦修數百年的元神與法力，就在這輕輕一點之下，步了門外弟子的後塵，徹底歸於寂無。連一絲殘魂都未能留下。
「朕乃天帝朱壽，字無疆！」
朱壽幽幽的說道。
籠罩大殿的大陣光幕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徹底破碎，化作漫天光點，旋即也湮滅消失。
朱壽一步踏入已空無一人的大殿。
大殿宏偉，雕樑畫棟，中央供奉著正陽宗開派祖師的玉像，兩側擺放著諸多靈氣盎然的法器、丹藥、玉簡。這些都是足以讓外界修士瘋狂的資源。
然而，朱壽的目光絲毫未在這些東西上停留。他的視線，直接落在大殿最深處，那祖師玉像手中捧著的一件器物上。
那是一柄長約二尺的玉如意。
材質並非頂級靈玉，甚至看上去有些古樸無華，通體呈溫潤的淡黃色，如意首雕刻著雲紋，柄身略有天然彎曲，並無強大法力波動散發，混在眾多寶光熠熠的法器之中，極不起眼。
但朱壽的眼中，卻閃過一抹極淡的瞭然。
入手微沉，觸感溫潤。神念微微探入，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並非狂暴的靈力，而是一種浩瀚、祥和、中正平和的特殊能量。這能量內斂至極，卻與天地間某種冥冥的規則隱隱呼應。如意表面之下，有無數細若微塵、金燦燦的玄奧符文自然生滅，那是功德之力凝聚大道的顯化！
「倒是有些意思！難怪想插手人皇之事。」
他伸手虛抓，那柄玉如意便自行飛起，落入他掌心。
玉如意上流淌著功德之氣，正陽宗插手人皇之事，就是想得到其中的功德，以功德祭煉此寶，化後天為先天，成為先天功德靈寶，不僅僅殺人不沾因果，而且能鎮壓宗門氣運。
可惜的是，對方招惹了朱壽。
「天地烘爐和混沌鍾暫時不能用，這件後天功德靈寶倒是可以暫時用一用。」
朱壽元神遁入其中，感受著其中如江河般緩緩流淌的功德之力，那是一種與混沌鐘的蒼茫、天地烘爐的暴烈截然不同的力量，溫和卻堅韌，與秩序共鳴。
「嗡——」
就在他徹底煉化其中禁制的剎那，玉如意輕輕一震，表面那層古樸無華的外殼仿佛活了過來，其下無數微塵般的金色符文驟然亮起，如同周天星辰運轉，散發出祥和而威嚴的金輝，將整座空曠的大殿映照得纖毫畢現。
一股中正平和、卻又浩瀚無邊的氣息瀰漫開來，將大殿內原本殘留的靈力波動、血腥氣息乃至之前的殺伐之意，都滌盪一空。
「小小宗門，倒是膽大的很。」
萬丈高空之上，朱壽的身影再次浮現。他回首望了一眼下方那片依舊秀麗、卻再無半分人工痕跡與生靈氣息的山川。
正陽宗，連同其所有門人、建築、痕跡，已徹底從這世間被抹去。
雲淡風輕，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他一步邁出，身影融入雲層，向著鳳翔府的方向而去。
就在朱壽離去約莫半日後，一道略顯倉促的流光自天際射來，落在原本正陽宗山門所在的山谷前。
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年輕女子，她容顏俏麗，此刻卻帶著遊歷歸來的疲憊與即將回到宗門的輕鬆笑意。
然而，笑容瞬間僵在她臉上。
女子眨了眨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前方。
山門呢？那高聳入雲、銘刻著「正陽宗」三字的巨大玉石牌樓呢？那繚繞的雲霧靈陣呢？那巡邏弟子恭敬的問候聲呢？
眼前，只有一片再尋常不過的山谷。林木青翠，山石嶙峋，飛瀑流泉，鳥鳴幽幽。
景色依舊秀美，卻……空無一物！
不是廢墟，不是戰後殘骸，而是徹底的、乾淨的「無」。仿佛正陽宗上下下、里里外外數百年的經營，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怎麼回事？我……我走錯地方了？」女子，正是正陽宗掌教正陽真人最寵愛的獨女柳如煙，剛剛前往北斗聖地的好友歸來。
此刻，她環顧四周熟悉的山水地貌。
沒錯！這裡絕對是正陽宗山門所在！
可是……家呢？
一股冰冷的、徹骨的寒意瞬間從她腳底竄上頭頂，讓她渾身血液幾乎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