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6章 天帝符詔
金色與血色交織的衝擊波尚未完全散去，陸烏猙獰的笑意已然凝固，轉化為一絲驚異。他志在必得的一爪，竟被人皇那凝聚了整個人族氣運與不屈意志的一劍生生架住！
「嗯？」陸烏血瞳微縮，他能感覺到爪上傳來的並非僅僅是力量的反抗，更是一種沉重、浩瀚、源自萬民信念的磅礴偉力。人皇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深陷下去，但他挺拔的身軀卻未曾後退半步，玄色皇袍在狂暴的能量風中獵獵作響，嘴角一縷金色的血液緩緩淌下，眼神卻如永不熄滅的火焰，死死盯著陸烏。
「困獸猶鬥！」陸烏厲嘯，周身妖力再次暴漲，萬妖噬靈大陣將更多掠奪來的生機瘋狂注入他體內，利爪上的血芒幾乎要吞噬一切，「看你能撐到幾時！」
「只要人族氣運不絕，朕，便能一直撐下去！」人皇聲如洪鐘，雖帶傷疲，卻依舊堅定。他體內的人皇道果與億萬人族子民的願力產生共鳴，手中古樸的人皇劍發出陣陣龍吟，劍身上的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紋路逐一亮起，煌煌劍罡再次勃發，竟將陸烏的利爪微微推開寸許！
就在這僵持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道極其黯淡、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虛影，如同鬼魅般自人皇身後破碎的空間漣漪中悄無聲息地滑出。它沒有散發出絲毫妖氣或能量波動，存在的本身就像是對光明的背叛。
那是一頭專精於暗殺的影妖大聖，陸烏早已布下的真正殺招！
人皇的全部心神與力量都用於對抗前方妖皇太子的恐怖壓力，對身後這絕命一擊，已然無力回防。
「噗嗤——」
一聲輕微卻令人心膽俱裂的悶響。
一截漆黑如墨、閃爍著湮滅符文的短刺，自人皇的後心貫入，前胸透出。
劍罡瞬間潰散。
人皇身軀劇震，眼中的神采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迅速黯淡下去。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那截洞穿皇者之軀的兇器，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化為無盡的悲涼與釋然。
「陛…下…」遠處，僅存的人族老臣目睹此景，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不顧一切地想要衝來，卻被更多的妖潮瞬間淹沒。
陸烏狂笑著抽回利爪，看著氣息急速衰落的人皇。
「終究…還是…守不住麼…」人皇喃喃自語，視野開始模糊，耳邊的喊殺聲仿佛變得遙遠。他仿佛看到了萬里山河，看到了無數仰賴他庇護的子民，看到了人族篳路藍縷、一步步崛起的歲月。
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猛地將人皇劍插入大地！
「以我皇血…祭軒轅…護我…人族…聖皇！！」
最後的遺言尚未說完，一代人皇，氣絕身亡！周身環繞的皇道龍氣發出一聲悲愴的哀鳴，轟然消散。那柄插入大地的人皇劍，發出一陣悲鳴，光芒徹底暗淡，劍身浮現出細微的裂紋。
「人皇已死！殺！碾碎他們！」陸烏高舉染血的利爪，聲音傳遍整個戰場。
剎那間，妖族大軍如同打了狂暴的嗜血凶獸，攻勢猛增數倍。而人族戰線，則因精神支柱的崩塌，瞬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與絕望。殘存的將士們或是悲憤填膺、死戰不退，或是軍心崩潰、四散潰逃。戰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無數人族修士和戰士在妖族的屠戮下化為齏粉。
血色，成為了北域邊境唯一的色調。
……
中域，聖皇廟。
此廟乃人族祭祀天地、追緬先賢之最高聖地，香火鼎盛，莊嚴肅穆。此刻，廟內氣氛卻凝重如鐵。
各部長老、大祭祀齊聚於此，人人面帶悲戚與驚惶。北域慘敗、人皇戰死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靂，已然通過秘法傳回。
「陛下！」為首的白髮老祭司跪伏在巍峨的聖皇神像前，這赫然是天帝朱壽的神像，聲淚俱下，以最古老的血祭禮儀叩首禱告，額頭上鮮血淋漓，「妖孽猖獗，北域淪喪，人皇殉國！億萬子民陷於水火，懇請聖皇垂憐，降下天兵，誅滅妖邪，護佑蒼生！」
其後，所有長老祭祀皆五體投地，泣血哀求，虔誠的願力混合著絕望的悲念，化作一道道無形的青煙，裊裊升起，穿透廟宇，直往九天之上而去。
……
凌霄寶殿。
那匯聚了人族最後希望的願力悲念穿越層層空間，抵達天庭。端坐御座的昊天上帝心神驀然一動，已然知曉下界慘狀。
他面色沉靜，眼中卻掠過一絲複雜的波瀾，既有對人皇殉國的惋惜，對妖族猖狂的震怒，亦有對陛下（朱壽）提前布局的嘆服。殿下眾神亦有所感，那些先前惶惶者此刻更是面無人色。
「眾卿都已感知。人皇力戰殉國，妖族肆虐，生靈塗炭。陛下早有諭旨，天庭豈能坐視？」昊天上帝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威嚴，迴蕩在殿中。
他目光掃過殿下諸神，最終落在幾位氣息沉穩的神將身上。
「紫微帝君何在？」
「兒臣在！」紫微帝君踏步出列，神色肅穆。
「命你為降妖大元帥，點齊三十萬天兵天將，會合真武帝君，即刻出征北域，掃蕩妖氛，不得有誤！」
「諸天星斗、各路神靈策應左右！」
「領法旨！」被點到的諸神齊聲應諾，戰意升騰。剎那間，天庭戰鼓擂響，號角長鳴，金光萬道，瑞氣千條，無數天兵天將在雲海中集結，刀槍如林，甲冑鮮明，肅殺之氣衝散雲靄。
昊天上帝略一沉吟，又道：「妖族勢大，非天庭一族之事。傳朕符詔，敕令人間界所有仙宗門派，遣門下精銳弟子、長老，共赴北域，助天兵剿滅妖族，護佑蒼生！有功者，天庭不吝封賞；違令或怠慢者，天條處置！」
一道道金光閃耀的符詔自天庭飛出，如同流星雨般落向人間界各大仙山福地。
然而，符詔下達之後，情況卻並未如預期。
各大仙宗，傳承久遠，底蘊深厚，門中皆有隱世不出的老祖乃至渡過數次天劫的散仙級人物。他們對於天庭的符詔，反應各異。
有的中小型宗門倒是傾巢而出，反而諸如崑崙、上清等大型宗門只是派出寥寥數人迎戰。
「嗯？」陸烏血瞳微縮，他能感覺到爪上傳來的並非僅僅是力量的反抗，更是一種沉重、浩瀚、源自萬民信念的磅礴偉力。人皇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深陷下去，但他挺拔的身軀卻未曾後退半步，玄色皇袍在狂暴的能量風中獵獵作響，嘴角一縷金色的血液緩緩淌下，眼神卻如永不熄滅的火焰，死死盯著陸烏。
「困獸猶鬥！」陸烏厲嘯，周身妖力再次暴漲，萬妖噬靈大陣將更多掠奪來的生機瘋狂注入他體內，利爪上的血芒幾乎要吞噬一切，「看你能撐到幾時！」
「只要人族氣運不絕，朕，便能一直撐下去！」人皇聲如洪鐘，雖帶傷疲，卻依舊堅定。他體內的人皇道果與億萬人族子民的願力產生共鳴，手中古樸的人皇劍發出陣陣龍吟，劍身上的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紋路逐一亮起，煌煌劍罡再次勃發，竟將陸烏的利爪微微推開寸許！
就在這僵持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道極其黯淡、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虛影，如同鬼魅般自人皇身後破碎的空間漣漪中悄無聲息地滑出。它沒有散發出絲毫妖氣或能量波動，存在的本身就像是對光明的背叛。
那是一頭專精於暗殺的影妖大聖，陸烏早已布下的真正殺招！
人皇的全部心神與力量都用於對抗前方妖皇太子的恐怖壓力，對身後這絕命一擊，已然無力回防。
「噗嗤——」
一聲輕微卻令人心膽俱裂的悶響。
一截漆黑如墨、閃爍著湮滅符文的短刺，自人皇的後心貫入，前胸透出。
劍罡瞬間潰散。
人皇身軀劇震，眼中的神采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迅速黯淡下去。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那截洞穿皇者之軀的兇器，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化為無盡的悲涼與釋然。
「陛…下…」遠處，僅存的人族老臣目睹此景，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不顧一切地想要衝來，卻被更多的妖潮瞬間淹沒。
陸烏狂笑著抽回利爪，看著氣息急速衰落的人皇。
「終究…還是…守不住麼…」人皇喃喃自語，視野開始模糊，耳邊的喊殺聲仿佛變得遙遠。他仿佛看到了萬里山河，看到了無數仰賴他庇護的子民，看到了人族篳路藍縷、一步步崛起的歲月。
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猛地將人皇劍插入大地！
「以我皇血…祭軒轅…護我…人族…聖皇！！」
最後的遺言尚未說完，一代人皇，氣絕身亡！周身環繞的皇道龍氣發出一聲悲愴的哀鳴，轟然消散。那柄插入大地的人皇劍，發出一陣悲鳴，光芒徹底暗淡，劍身浮現出細微的裂紋。
「人皇已死！殺！碾碎他們！」陸烏高舉染血的利爪，聲音傳遍整個戰場。
剎那間，妖族大軍如同打了狂暴的嗜血凶獸，攻勢猛增數倍。而人族戰線，則因精神支柱的崩塌，瞬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與絕望。殘存的將士們或是悲憤填膺、死戰不退，或是軍心崩潰、四散潰逃。戰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無數人族修士和戰士在妖族的屠戮下化為齏粉。
血色，成為了北域邊境唯一的色調。
……
中域，聖皇廟。
此廟乃人族祭祀天地、追緬先賢之最高聖地，香火鼎盛，莊嚴肅穆。此刻，廟內氣氛卻凝重如鐵。
各部長老、大祭祀齊聚於此，人人面帶悲戚與驚惶。北域慘敗、人皇戰死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靂，已然通過秘法傳回。
「陛下！」為首的白髮老祭司跪伏在巍峨的聖皇神像前，這赫然是天帝朱壽的神像，聲淚俱下，以最古老的血祭禮儀叩首禱告，額頭上鮮血淋漓，「妖孽猖獗，北域淪喪，人皇殉國！億萬子民陷於水火，懇請聖皇垂憐，降下天兵，誅滅妖邪，護佑蒼生！」
其後，所有長老祭祀皆五體投地，泣血哀求，虔誠的願力混合著絕望的悲念，化作一道道無形的青煙，裊裊升起，穿透廟宇，直往九天之上而去。
……
凌霄寶殿。
那匯聚了人族最後希望的願力悲念穿越層層空間，抵達天庭。端坐御座的昊天上帝心神驀然一動，已然知曉下界慘狀。
他面色沉靜，眼中卻掠過一絲複雜的波瀾，既有對人皇殉國的惋惜，對妖族猖狂的震怒，亦有對陛下（朱壽）提前布局的嘆服。殿下眾神亦有所感，那些先前惶惶者此刻更是面無人色。
「眾卿都已感知。人皇力戰殉國，妖族肆虐，生靈塗炭。陛下早有諭旨，天庭豈能坐視？」昊天上帝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威嚴，迴蕩在殿中。
他目光掃過殿下諸神，最終落在幾位氣息沉穩的神將身上。
「紫微帝君何在？」
「兒臣在！」紫微帝君踏步出列，神色肅穆。
「命你為降妖大元帥，點齊三十萬天兵天將，會合真武帝君，即刻出征北域，掃蕩妖氛，不得有誤！」
「諸天星斗、各路神靈策應左右！」
「領法旨！」被點到的諸神齊聲應諾，戰意升騰。剎那間，天庭戰鼓擂響，號角長鳴，金光萬道，瑞氣千條，無數天兵天將在雲海中集結，刀槍如林，甲冑鮮明，肅殺之氣衝散雲靄。
昊天上帝略一沉吟，又道：「妖族勢大，非天庭一族之事。傳朕符詔，敕令人間界所有仙宗門派，遣門下精銳弟子、長老，共赴北域，助天兵剿滅妖族，護佑蒼生！有功者，天庭不吝封賞；違令或怠慢者，天條處置！」
一道道金光閃耀的符詔自天庭飛出，如同流星雨般落向人間界各大仙山福地。
然而，符詔下達之後，情況卻並未如預期。
各大仙宗，傳承久遠，底蘊深厚，門中皆有隱世不出的老祖乃至渡過數次天劫的散仙級人物。他們對於天庭的符詔，反應各異。
有的中小型宗門倒是傾巢而出，反而諸如崑崙、上清等大型宗門只是派出寥寥數人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