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6章 人心混亂
長安城的天空飄著濛濛細雨。朱壽化作青衫書生，武媚娘扮作官家小姐，二人隨著商隊緩緩入城。
」這長安城倒是比以前熱鬧多了。」武媚娘望著高達百丈的城門樓輕笑。樓檐下懸掛的青銅鈴鐺隨風作響，仔細看去，每個鈴鐺內部都刻著避邪符文。
朱壽的目光卻被城牆根下的景象吸引。十幾個面黃肌瘦的孩童正在爭搶半塊發霉的炊餅，有個跛腳老人抱著空陶罐在護城河邊舀渾水。而在他們頭頂，裝飾著珍珠瑪瑙的豪華馬車正絡繹不絕地駛入城門。
剛前進幾步，街邊卦攤的老者突然拽住朱壽衣袖，笑呵呵的說道：」公子印堂發黑，三日內必有血光之災啊！」那老者說話時，嘴角裂開至耳根，露出滿口黃牙。
朱壽見狀，忍不住詢問道：「你既然能看出來，想必能破解吧！」
真是笑話，三界之大，誰敢說天帝有血光之災。
老者聽了更是得意，拇指和食指相互搓動了幾下，低聲說道：「破解自然是能破解的，只是，這想要破解，需要耗費我的元氣啊！所以！公子！」
「訛人居然訛到天帝身上來了，你真是找死。」
武媚娘見狀勃然大怒。
「人心浮動，慾壑難填，這些人哪裡知道這些。」朱壽一聲長嘆。
武媚娘看到的是對方的貪婪和愚蠢，但朱壽看到的卻是人心。
這個時候，狀元樓前張燈結彩，新科進士們正在舉辦曲江宴。朱壽二人坐在對麵茶肆二樓，看著那些年輕面孔醉醺醺地高談闊論。
」嚴兄這次點了翰林，聽說光收賀儀就夠買下半條朱雀街？」
」哪裡哪裡。」被稱作嚴兄的青年嘴上謙遜，手上卻炫耀地轉著串珊瑚念珠，」不過收了家父同僚幾件小玩意。就比如這串血珊瑚，是東海節度使特地派人從萬丈海溝...」
話音未落，街上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個粗布婦人抱著嬰兒跪在酒樓前：」求青天大老爺做主啊！我家的三畝水田被裡正強占...」
」晦氣！」嚴姓進士抓起個粉彩湯碗砸下去。
而酒樓掌柜已帶著打手衝出來，像拖死狗般將那婦人拽進小巷。有熟客見怪不怪地笑道：」這月第三起了吧？聽說京兆府判決書明碼標價，尋常田產糾紛要五百兩銀子才肯接狀子。」
距離狀元樓不遠處的醉仙樓里傳來一陣陣狂笑聲。朱壽慧眼透過窗欞看見，幾個穿著太虛觀道袍的修士，正在用三昧真火灼燒一隻貓妖取樂。
貓妖慘叫中，為首的修士突然掏出一枚血丹，得意的說道：」諸位師兄，這可是用鮫人皇族內丹煉製的，服之可漲百年功力！」
」住手！」
武媚娘正要現身制止，整座酒樓突然被劍光劈成兩半。天際飛來一群白衣劍修，為首女子冷喝道：」太虛觀好大的膽子，竟敢偷獵我玄天劍派飼養的靈寵！」
雙方當即廝殺起來，劍氣將半條街的百姓絞成肉泥。
朱壽袖中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這些修士鬥法時，根本不在乎周圍的百姓強大的法力之下，周圍的百姓頓時成了犧牲品，一股股怨恨之氣扶搖而上。
朱壽慧眼之下，可以清晰的看見這些怨恨之氣直接穿過了九重罡風層，穿過了洪荒護壁，沒入混沌之中，為域外天魔所吸收，成為對方的養料。
「人心啊！」
朱壽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在修士的坊市之中，有一個狐族的尾巴被製成拂塵，雷澤夔牛的皮鼓在戰場上轟鳴，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某些修士腰間掛著縮小後的妖族幼兒當裝飾。
洪荒百族正在被人族修士蹂躪！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人族和百族之間的位置瞬間顛倒過來，人族成了戰勝國，肆意擊殺妖族。貪婪、怨憤等等氣息紛紛被混沌之中的域外天魔所吸收。
朱壽望著眼前的一切，眼中金芒閃爍，仿佛有雷霆在瞳孔深處醞釀。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縷混沌之氣，卻又在即將出手的瞬間停了下來。
」陛下為何遲疑？」武媚娘不解地看向他，眉宇間儘是怒意。
朱壽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凝重，嘆息道：」殺幾個修士容易，但人心若腐，根源不除，今日殺一千，明日生一萬。羅睺說的是對的。三界的人心壞了，該誅之！」
天帝口含天憲，一言既出，三界頓時生出感應。
長安城上空突然烏雲密布，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暗沉下來。那些正在廝殺的修士們不約而同地停手，驚疑不定地望向天際。
」怎麼回事？ 」一名玄天劍派弟子慌張地問道。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吟。雲層中，一條萬丈金龍若隱若現，其鱗爪之間纏繞著紫色雷霆，每一片鱗甲上都銘刻著古老的符文。
金龍之上，有一個身形站立其上，看不清楚其容貌，卻能感受到對方的威嚴和宏偉，仿佛是命運之中的禁忌一樣。
不可言，不可語，不可提。
」是...是天帝法相！」有見識廣博的老修士當場跪伏在地，渾身顫抖。
」爾等修士，屠戮生靈，禍亂人間，可知罪？」
天帝威嚴，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每個修士神魂深處炸響。那些方才還耀武揚威的修士們此刻面如土色，七竅中都滲出鮮血。
太虛觀為首的道士強撐著抬起頭，顫聲道：」天帝明鑑，我等不過是...」
」住口！」
朱壽一聲厲喝，那道士當即炸成一團血霧。其餘修士見狀，紛紛磕頭如搗蒜，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陛下饒命！我等願散盡修為贖罪！」
朱壽冷哼道：」修為？你們也配談修為？今日廢爾等道基，打入輪迴，百世不得修行！」他大袖一揮，所有參與屠戮的修士身上頓時燃起金色火焰。
悽厲的慘叫聲中，那些修士的肉身化作飛灰，元神被強行打入六道輪迴。長安城上空頓時清淨了許多
然而朱壽的臉色並未好轉。他望向蒼穹深處，目光穿透三十三天，直達混沌之外。在那裡，無數域外天魔正貪婪地吞噬著來自人間的怨氣，有些已經凝聚出實體，虎視眈眈地盯著洪荒世界。
」這長安城倒是比以前熱鬧多了。」武媚娘望著高達百丈的城門樓輕笑。樓檐下懸掛的青銅鈴鐺隨風作響，仔細看去，每個鈴鐺內部都刻著避邪符文。
朱壽的目光卻被城牆根下的景象吸引。十幾個面黃肌瘦的孩童正在爭搶半塊發霉的炊餅，有個跛腳老人抱著空陶罐在護城河邊舀渾水。而在他們頭頂，裝飾著珍珠瑪瑙的豪華馬車正絡繹不絕地駛入城門。
剛前進幾步，街邊卦攤的老者突然拽住朱壽衣袖，笑呵呵的說道：」公子印堂發黑，三日內必有血光之災啊！」那老者說話時，嘴角裂開至耳根，露出滿口黃牙。
朱壽見狀，忍不住詢問道：「你既然能看出來，想必能破解吧！」
真是笑話，三界之大，誰敢說天帝有血光之災。
老者聽了更是得意，拇指和食指相互搓動了幾下，低聲說道：「破解自然是能破解的，只是，這想要破解，需要耗費我的元氣啊！所以！公子！」
「訛人居然訛到天帝身上來了，你真是找死。」
武媚娘見狀勃然大怒。
「人心浮動，慾壑難填，這些人哪裡知道這些。」朱壽一聲長嘆。
武媚娘看到的是對方的貪婪和愚蠢，但朱壽看到的卻是人心。
這個時候，狀元樓前張燈結彩，新科進士們正在舉辦曲江宴。朱壽二人坐在對麵茶肆二樓，看著那些年輕面孔醉醺醺地高談闊論。
」嚴兄這次點了翰林，聽說光收賀儀就夠買下半條朱雀街？」
」哪裡哪裡。」被稱作嚴兄的青年嘴上謙遜，手上卻炫耀地轉著串珊瑚念珠，」不過收了家父同僚幾件小玩意。就比如這串血珊瑚，是東海節度使特地派人從萬丈海溝...」
話音未落，街上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個粗布婦人抱著嬰兒跪在酒樓前：」求青天大老爺做主啊！我家的三畝水田被裡正強占...」
」晦氣！」嚴姓進士抓起個粉彩湯碗砸下去。
而酒樓掌柜已帶著打手衝出來，像拖死狗般將那婦人拽進小巷。有熟客見怪不怪地笑道：」這月第三起了吧？聽說京兆府判決書明碼標價，尋常田產糾紛要五百兩銀子才肯接狀子。」
距離狀元樓不遠處的醉仙樓里傳來一陣陣狂笑聲。朱壽慧眼透過窗欞看見，幾個穿著太虛觀道袍的修士，正在用三昧真火灼燒一隻貓妖取樂。
貓妖慘叫中，為首的修士突然掏出一枚血丹，得意的說道：」諸位師兄，這可是用鮫人皇族內丹煉製的，服之可漲百年功力！」
」住手！」
武媚娘正要現身制止，整座酒樓突然被劍光劈成兩半。天際飛來一群白衣劍修，為首女子冷喝道：」太虛觀好大的膽子，竟敢偷獵我玄天劍派飼養的靈寵！」
雙方當即廝殺起來，劍氣將半條街的百姓絞成肉泥。
朱壽袖中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這些修士鬥法時，根本不在乎周圍的百姓強大的法力之下，周圍的百姓頓時成了犧牲品，一股股怨恨之氣扶搖而上。
朱壽慧眼之下，可以清晰的看見這些怨恨之氣直接穿過了九重罡風層，穿過了洪荒護壁，沒入混沌之中，為域外天魔所吸收，成為對方的養料。
「人心啊！」
朱壽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在修士的坊市之中，有一個狐族的尾巴被製成拂塵，雷澤夔牛的皮鼓在戰場上轟鳴，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某些修士腰間掛著縮小後的妖族幼兒當裝飾。
洪荒百族正在被人族修士蹂躪！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人族和百族之間的位置瞬間顛倒過來，人族成了戰勝國，肆意擊殺妖族。貪婪、怨憤等等氣息紛紛被混沌之中的域外天魔所吸收。
朱壽望著眼前的一切，眼中金芒閃爍，仿佛有雷霆在瞳孔深處醞釀。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縷混沌之氣，卻又在即將出手的瞬間停了下來。
」陛下為何遲疑？」武媚娘不解地看向他，眉宇間儘是怒意。
朱壽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凝重，嘆息道：」殺幾個修士容易，但人心若腐，根源不除，今日殺一千，明日生一萬。羅睺說的是對的。三界的人心壞了，該誅之！」
天帝口含天憲，一言既出，三界頓時生出感應。
長安城上空突然烏雲密布，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暗沉下來。那些正在廝殺的修士們不約而同地停手，驚疑不定地望向天際。
」怎麼回事？ 」一名玄天劍派弟子慌張地問道。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吟。雲層中，一條萬丈金龍若隱若現，其鱗爪之間纏繞著紫色雷霆，每一片鱗甲上都銘刻著古老的符文。
金龍之上，有一個身形站立其上，看不清楚其容貌，卻能感受到對方的威嚴和宏偉，仿佛是命運之中的禁忌一樣。
不可言，不可語，不可提。
」是...是天帝法相！」有見識廣博的老修士當場跪伏在地，渾身顫抖。
」爾等修士，屠戮生靈，禍亂人間，可知罪？」
天帝威嚴，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每個修士神魂深處炸響。那些方才還耀武揚威的修士們此刻面如土色，七竅中都滲出鮮血。
太虛觀為首的道士強撐著抬起頭，顫聲道：」天帝明鑑，我等不過是...」
」住口！」
朱壽一聲厲喝，那道士當即炸成一團血霧。其餘修士見狀，紛紛磕頭如搗蒜，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陛下饒命！我等願散盡修為贖罪！」
朱壽冷哼道：」修為？你們也配談修為？今日廢爾等道基，打入輪迴，百世不得修行！」他大袖一揮，所有參與屠戮的修士身上頓時燃起金色火焰。
悽厲的慘叫聲中，那些修士的肉身化作飛灰，元神被強行打入六道輪迴。長安城上空頓時清淨了許多
然而朱壽的臉色並未好轉。他望向蒼穹深處，目光穿透三十三天，直達混沌之外。在那裡，無數域外天魔正貪婪地吞噬著來自人間的怨氣，有些已經凝聚出實體，虎視眈眈地盯著洪荒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