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黃二吃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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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嘟嘟……」

  陳黃皮是被嗆醒的。

  他只記得上一秒師父對自己揮了揮手。

  然後,自己面前的世界就變得白茫茫的一片。

  再睜開眼以後,自己已經在了水底。

  水不好喝。

  咕嘟嘟……

  陳黃皮連喝了好幾口。

  他不怕水了。

  但不代表他會水了。

  「給我變!」

  陳黃皮心念一動,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這一次並沒有像先前一樣變成魚。

  反倒是一張嘴,又猛地喝了好幾口水。

  而且,他此刻的狀態也並非入魔時候的狀態。

  若不是體內的那座心廟還在。

  陳黃皮都以為先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溺水後臨死前的幻想呢。

  「師父太過份了!」

  陳黃皮惱怒的道:「我好不容易入魔一次,也不讓我過過癮,就將我打出了那種狀態。」

  誠然,長時間的入魔陳黃皮自己根本就扛不住。

  但一碼歸一碼。

  陳黃皮確實是覺得不夠過癮。

  最關鍵的是,閻羅之影還在那鎮邪村里定著呢。

  自己眼下手中又沒有釣竿。

  要是那玩意突然又暴走,自己拿什麼對付它?

  不過,這些事陳黃皮眼下已經沒心思想了。

  因為他快要喝飽了。

  準確的說,是已經喝到眼睛翻白了。

  「師父,救救我。」

  陳黃皮在心底大喊:「我是你最疼愛的徒兒啊。」

  此話一出。

  陳黃皮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了水面之上。

  他抬起頭看向過去。

  便發現一隻大手探入了水中。

  並且,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大叫:「對,就在這,本燈感覺到陳黃皮的氣息了,太易老頭,你快將他撈上來。」

  嘩啦啦……

  水面之上陰雲密布。

  有驚天巨浪、波濤洶湧。

  陳黃皮被太易子撈到了水面上。

  一旁的正是黃銅油燈和索命鬼。

  「怎麼是你們?」

  陳黃皮驚訝無比的道:「我不是讓你們在村里等著我嗎?為何你們跑到了水上?」

  「我們要是不來,你豈不是就要淹死了」

  黃銅油燈翻了個白眼道:「你先前下水後不久,那水裡就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水位也在不停的下降,你究竟做了什麼?」

  聽到這話。

  陳黃皮這才發現,先前那無邊無際的水面,此刻的確在不停的下降。

  而且,這條河的中心之處,更是有一個巨大的漩渦。

  渾濁的河水便被捲入那漩渦之中。

  「契主,觀主的釣竿可曾找到?」

  索命鬼的語氣很緊張:「那閻羅之影好似有些異動,需儘快將其弄進契主你的影子裡,否則要是讓它跑出去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亂子。」

  「我沒找到釣竿。」

  陳黃皮皺眉道:「師父與我說,那釣竿根本就不是這樣找的。」

  「咱們把簡單的事弄麻煩了。」

  「只要找到那河神,問它要釣竿就成了。」

  「結果現在河神跑了,說不定釣竿也被它帶走了。」

  「應當不會。」

  太易子指著遠處的魚線說道:「那魚線還在,河神帶不走道主的釣竿。」

  陳黃皮順著那魚線看向過去。

  那魚線通往河中的漩渦最中心。

  看樣子,釣竿應該就在其中。

  「那也是離開的路。」


  陳黃皮低聲道:「我們被卷進這洞天世界的時候,就是突然出現了這樣的漩渦,我感覺我們跳進去以後,就能回到十萬大山里。」

  「只是那隻蟲豸呢?」

  原本那隻蟲豸被陳黃皮都打的爆裂,其吞噬的時間都被硬生生的抽了出來。

  下水之前,那蟲豸便被陳黃皮留在了岸邊。

  讓太易子他們看管。

  而現在,陳黃皮卻看不到那隻蟲豸的身影了。

  好似其消失了一樣。

  唯有魚線尚在。

  陳黃皮這麼一問。

  索命鬼和太易子便用一種及其複雜的目光看向黃銅油燈。

  後者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本家。」

  黃銅油燈憋屈的道:「我若是跟你說,那隻蟲豸被我給吃了你會信嗎?」

  天知道,就在陳黃皮下水以後不久。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黃銅油燈腦海中便冒出了一個念頭。

  它想要吃了那隻蟲豸。

  而且,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如同野草一樣在心裡瘋狂生長。

  等黃銅油燈反應過來。

  那外邪蟲豸已經被它給吃進了肚子裡。

  陳黃皮深深的看了一眼黃銅油燈:「黃二,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什麼?這你都信?」

  黃銅油燈大驚道:「那可是外邪啊,我將它吃了,你竟不懷疑我?」

  「我懷疑你什麼?」

  「懷疑我被它奪舍了啊!」

  「再不濟,也懷疑我成了它的一部分,我做了外邪的狗。」

  「又或者說,我隱藏了什麼秘密,不然我怎麼能有這番本事。」

  越說,黃銅油燈越是激動。

  甚至於,黃銅油燈還惡意揣度道:「我若是那蟲豸,我定要控制住我的思想,然後潛藏在暗處,趁你陳黃皮不備之時,偷偷給你來個狠的。」

  聽著黃銅油燈不著邊的話。

  陳黃皮翻了個白眼。

  若是之前,不用黃銅油燈開口,自己這時候就已經把它五花大綁,扔進九龍煉天爐里狠狠的煉。

  但師父跟自己說過。

  黃銅油燈體內參雜的東西很多。

  其中就有那蟲豸。

  而且,當時的那些蟲豸一直追殺自己,還咬破了自己的蛋殼。

  師父煉製黃銅油燈的時候,加進去的私貨或許便是那些蟲豸之一。

  因此,黃銅油燈冷不丁的吞了那蟲豸。

  陳黃皮雖然有些意外,但也不覺得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黃二,你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陳黃皮鄙夷的道:「這種檔次的外邪你都下的了口,便是給我我都不吃。」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黃銅油燈大叫道:「你現在又不是入魔狀態,要是再冒出一個外邪,你怕不是要被嚇的哇哇叫。」

  「而且,那蟲豸可是外邪。」

  「你以為是想吃就吃的嗎?」

  「你以為我沒吃過?」

  陳黃皮不屑一笑,雙手抱胸,有種說不出的輕蔑之意。

  這讓黃銅油燈一下子摸不著頭腦了。

  索命鬼更是問道:「契主,向來只有外邪吃你,哪有你吃外邪的事?」

  很早之前。

  陳黃皮就將自己被蟲豸追殺的事告訴了黃銅油燈和索命鬼。

  就連狐狸山神都知道。

  如今,他換了一副嘴臉,立馬就被索命鬼戳破。

  「阿鬼!你不懂!」

  陳黃皮惱羞成怒的道:「那些外邪見了我,是要俯首稱臣的,這事我之前沒有與你們講過,因為我覺得我是太墟之主的事沒必要過於聲張。」

  「畢竟,我又不是什麼愛顯擺的人。」


  「你怎麼又成太墟之主了?」

  黃銅油燈警惕的道:「還有太墟是什麼地方?為何我聽到這兩個字,心裡居然就有種特殊的悸動。」

  「就是那些外邪的老家。」

  陳黃皮得意的道:「師父說等我成年以後,外邪就不會對我動手了,反而會將我當成它們的頭頭,這可都是師父給我的家業,誰都奪不走。」

  「教主啊,外邪的頭頭,哪有咱們太歲教來的安心。」

  太易子苦口婆心的道:「況且那什麼太墟,聽名字就跟極北苦寒之地似得,若是有什麼好東西,外邪又怎會跑到咱們的世界來。」

  「窮鄉僻壤,不去也罷。」

  「太易子,你不懂。」

  陳黃皮正色道:「這次,我是正兒八經的太墟之主。」

  師父說了,自己身上的那些文字。

  實際上就是那些外邪之中的王者。

  它們在自己體內留下了烙印,而師父將它們斬殺,它們便在自己體內復活。

  而後,師父又抹去了它們的意志。

  讓它們成為了自己另類意義上的伴生文字。

  若是有機會去太墟。

  自己只需要顯化出周身文字往那裡一站。

  什麼外邪見了都要給自己跪下。

  大乾仙朝的皇位估計大伯還在坐著。

  若是大伯不要臉,不肯讓位,自己也不好撕破臉去搶。

  黃泉陰土就更別說了。

  那鬼地方陳黃皮是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太墟才是我最該去的地方。」

  陳黃皮念叨著說:「我要狠狠的奴役太墟的外邪,以報當年它們的祖宗咬我之仇。」

  「你怕不是河水齁心了。」

  黃銅油燈催促道:「趕緊把觀主的釣竿拿了,收了閻羅之影以後,咱們就趕緊回道觀去。」

  被卷進這洞天世界已經有兩天了。

  上次在許州城多待了一天,事後就被觀主他老人家打成那個吊樣子。

  這次時間拖的更久。

  怕不是回去以後挨揍挨的更慘。

  陳黃皮和黃銅油燈心意相通。

  自然也明白了它的意思。

  於是,陳黃皮便再也不敢拖沓,直接順著那根魚線,跳進了漩渦之中。

  在漩渦的最中心。

  陳黃皮看到了一個釣竿。

  那釣竿看著很普通,是用細長的竹子做的,通體泛黃,僅有三尺長短。

  那釣竿的旁邊還有個竹簍。

  看起來是放魚用的。

  陳黃皮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了這釣竿就是師父的那個。

  「過來!!!」

  陳黃皮試圖與那釣竿溝通。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那釣竿卻並沒有給與他任何回應。

  就好像這釣竿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是一樣重寶。

  只是個普通的釣竿。

  太易子卻道:「此物乃道主之物,自然只認道主,黃皮子,你身邊可有沾染了道主氣息的東西?」

  陳黃皮想了想,說道:「別說,還真有一件。」

  說著,陳黃皮就一拍勾魂冊。

  緊接著,一張蒲團便憑空飛了出來。

  ……

  此時此刻。

  玉瓊山,淨仙觀的大殿之中。

  紫袍老道坐在大殿之中,歪著腦袋,流著口水,眼神迷茫的看著面前的一張蒲團憑空化作了飛灰。

  「黃皮兒的蒲團怎麼沒了?」

  「壞了,貧道的淨仙觀進賊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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