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既食君祿,君即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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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既食君祿,君即我父

  是日。

  大朝議。

  群臣在承天門外匯聚等候,在京的皇子,身著親王朝服站在一邊。

  百官頻頻看去,眼神有不明之色。

  此外,還讓他們心頭複雜難明的,是另外一群人。

  大唐公主!

  她們今日也要參加朝議。

  至於先前長安鬧得沸反盈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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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耕已過,正好是推廣之際。」

  現在所有的委屈,都找補回來不說,還得到那麼大的補償。

  「在你嘴裡,朕的兒子就不能相互信任,如此不堪?」

  這等風波就無形化解,消弭不見。

  誰知道,畫風一變,蕭瑀成超級大忠臣了。

  「太子愛護關心弟弟,是出於身為長兄的關愛,臣深感欽佩與欣慰。」

  邊走邊頷首示意,來到太子之位,他也沒坐下,與李恪,李泰,李愔,李治等人打了招呼。

  就高祖之女,要是哭喊著,父皇不在,爾等就欺辱我們。

  「免禮!」

  想著太子怎麼解決這事,結果就這麼風輕雲淡。

  李世民也不在意,他幾乎是門清。

  除了陛下,誰都管不住。

  房玄齡,魏徵也是多看了蕭瑀兩眼。

  他其實心裡在幽幽的感嘆。

  「坐視陛下,太子犯錯,置江山社稷不顧,朝局天下不穩。」

  魏徵這是在找死嘛?

  「孤提議皇子留京,聽聞有諸多大臣反對的。」

  這時。

  「看他得意的樣子。」

  「臣等參見太子,恭問太子殿下安康!」

  我李氏子弟,怎麼就不行了?

  「我只是直臣!」

  「朕躬安!」

  「臣讀史書,聞有一言。」

  很快,皇子留京一事,就擺在大朝議上了。

  五姓七望還為之前的過錯,上門賠禮道歉的。

  程知節也在,他專門等著這一天,想要看熱鬧的。

  是太子奏請陛下,得到應允的。

  「還有親王也在。」

  最近這幾日,蕭瑀可是長安的熱點人物啊。

  百官們聽到,也當無事發生。

  「可如果這份來自長兄的關愛,不被認可,反而帶來被他人利用,又該怎麼辦?」

  但這群公主,誰也招惹不起。

  公主們低聲嘰嘰喳喳的交談起來。

  太子自是還沒有到,所有人都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竟敢隱射玄武門之變?什麼釀成皇室操戈,再出現什麼?再出現玄武門奪位之事來嗎?

  很快。

  「諸公免禮。」

  他一站出來,群臣有些小騷動。

  誰知道,熱鬧估計看不成,自己反而成小丑了。

  「無君無父的直臣?」

  「陛下。」

  那說不定,是天有變。

  他仰頭大笑一聲,「今日還是太子主持朝議。」

  李承乾說道。

  沒有人反對的。

  他蔑聲道:「賢臣?」

  「陛下!」

  李世民雙拳握緊,怒目而視,幾乎要吃了魏徵。

  太極殿內可是安靜的可怕。

  李世民咬牙切齒,臉色之難看,「三番四次朕都容忍於你,你卻變本加厲,今日公然在大朝議離間皇家親情。」

  太子也給解決了。


  他心頭就有一股別樣的快意。

  不論是高祖之女,還是陛下之女,只要是在長安的,今日皆在。

  「不知道諸公有何教孤的?」

  別說百官頭皮發麻,李世民都要炸毛的。

  親王進殿後,在禮官的引領下,站到那些軟墊之後。

  「臣等謝陛下恩典。」

  「陛下!」

  「魏徵!」

  李承乾滿臉笑容,道:「孤安!」

  「滿嘴胡言亂語,信口雌黃。」

  隨著殿外傳來山呼。

  「太子殿下!」

  「殿下,前車之鑑,後事之師,臣怕殿下一腔熱愛,終究是錯付了啊。」

  「我許久都沒看到她們了。」

  隨後商討了其他事情。

  「遵旨!」

  「陛下臨朝!」

  「我特娘的,咸吃蘿蔔淡操心。」

  李承乾巋然不動,他眼神很是平靜的看著魏徵。

  啥事也沒了。

  「可就算如此,也給朝局帶來不小的動盪與不安。」

  魏徵起身站了出來,高聲說道:「臣反對皇子親王留京!」

  百官默認,不反對的情況下,他還要站出來反對。

  但他的格局到底是局限在這個時代,難以明白李承乾的所作所為,這也是能夠理解的。

  但久久沒無一人發生。

  群臣臉色也是一白,不由微微俯身。

  「若是皇子全部留京,臣不敢想像,會給朝局,江山社稷帶來什麼何等可怕的危害。」

  公主們則是安排到丹陛的角落。

  皇子們也是沉著臉,很不好看。

  想到蕭瑀開中門迎五姓七望的賠禮道歉。

  知道太子把該擺平的都擺平了的。

  「太傅,反對的理由是什麼?」

  還會上門賠禮道歉?

  群臣匍匐而下,不敢言語。

  長孫無忌說的是補貼一事,中樞大臣都知道,也參與其中商討的。

  李孝恭,李靖等人心頭也是有點惱怒。

  「殿下。」

  那是出了名的。

  蕭瑀感受到百官的注視,很是平靜。

  說不定五姓七望也能給你上門道歉的。

  「准!」「民部與工部商討,為推廣新式農具貞觀犁,增長良田肥地,決意……。」

  群臣入座,李承乾也跪下,李恪等人也在他身後跪坐下,人人正襟危坐,儀態嚴正的。

  我受的委屈,那是為太子受的。

  他們是典型的口服心不服的,走的無非是一個過場。

  「他們是不是想等到大錯鑄成,讓陛下留罵名與千秋萬代?」

  群臣也是一片怒容。

  「我可準備好上好的海鮮大餐,招待你們的。」

  「呸!」

  長孫無忌當即出班,持著笏板,道:「臣有本奏!」

  魏徵站起身後,道:「他們不言,臣獨言之,何來離間?」

  親王,公主們也不敢泰然自若,急忙與群臣一般。

  「朕的兒子們,兄友弟恭,和睦共處。」

  目光在百官之中一一掃過。

  魏徵手敕笏板,痛聲跪地,「還請殿下三思後行,不要釀成皇室操戈,再出現……。」

  「我若不言,他日煌煌史冊,自有後人言之。」

  惹到她們,直接上手撓人都是輕的。

  「好,好!」

  這一項決策通過,將正式頒布推行。

  「臣請正式頒布這項補貼國策,激勵農耕大業。」

  若說親王,他們這些做臣子的,還能說三道四,彈劾彈劾。


  「入座!」

  他們知道太子來了。

  「我獨言之,百官沉默之,事不關己。」

  他單手持著笏板,用手指了滿朝文武,悲痛道:「滿朝公卿,誰不知道皇子留京,會帶來什麼後果。」

  崔敦禮暗暗啐了一口,要不是形勢所致,不把你蕭瑀聲名毀了,就燒高香吧。

  魏徵道:「臣是胡言亂語?臣在信口雌黃?」

  群臣心驚肉跳,不敢直視。

  親王要是敢不守規矩,肯定禮官要站出來指正。

  旋即邁步朝長樂等公主走去。

  「就算有些例外,那也是一個兩個,受天子寵幸,破例而為。」

  李世民袖袍一展,金刀大馬的坐下,靠著椅子。

  對這些公主,他們是又怕又畏的。

  蕭瑀一到,百官的目光就放在他身上。

  他看了一眼角落的公主們,有這些公主在,有些大臣是不會說話的。

  李世民卻是根本不相讓,就這麼冷眼看著魏徵。

  「今天我很高興啊。」

  他們也不好說什麼,也沒說公主不能參加大朝議啊。

  只不過,他是沒想到魏徵會在這事,會如此的堅持。

  「臣等參見陛下,恭問聖安!」

  「我大唐設官吏幾近過萬,竟無一人敢站出來,勸諫陛下,勸諫太子,道明利害。」

  看得出來,李世民的心情很好,他一出來,群臣就能感受到。

  五姓七望不願娶大唐公主,那也是有道理的。

  做夢吧。

  任誰都沒想到,敢出來反對的,竟會是太子太傅。

  什麼時候,太子跟他們一起入宮。

  你們有能耐,去給太子受委屈去啊。

  他無語的搖頭。

  魏徵抬頭,不敢相信的看著李世民。

  魏徵嚴肅的說道:「自古以來,就沒聽說過皇子全部留京的。」

  李承乾當即道:「各部奏事!」

  公主們也是看著魏徵,神色不善。

  在太子之位處,稍後一步的位置,有序擺放著多個軟墊。

  撒潑耍橫,嬌蠻霸道。

  「宋國公來了。」

  站在歷史的角度上來講,魏徵是沒錯的。

  文武重臣進入太極殿,殿內的布局有所改變。

  但這群公主,滿朝文武,怕是沒有一個願意得罪的。

  親王,公主,百官有序入內。

  今日大朝議,在他看來,無非就是走個形式。

  這樣的公主,入了他們家,那不是狼入羊群,什麼有辱斯文?人家直接把斯文給你干碎。

  李世民指著左手角落處的公主們,「公主齊聚一堂。」

  當太子邁步走入太極殿,群臣山呼。

  「陛下,太子殿下。」

  太子難道沒把魏徵給說服嗎?

  李世民俯身,虎目逼迫,帝威具現:「獨你一人是忠臣良臣……。」

  「朝議之後,還請諸位姑姑,妹妹們,到東宮來吃個便飯。」

  春耕進行的時候,不好推廣,現在嘛,完全可以放開手腳的幹了。

  不管是李淵之女,還是李世民之女,皆是朝著李承乾盈盈行禮,眼眸亮堂堂的,都帶著恭敬之色。

  宮門開啟。

  「你真以為朕不敢殺你不成?」

  言語中透露著的高興,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李承乾也有點好笑,但也沒辦法。

  魏徵失神道:「臣早年喪父,年少流離,幾經顛沛,大志無望,覺得這輩子蹉跎了事。直到貞觀年,才得聖明天子,以為信賴重任。」

  李承乾說完,朝著長樂點了點頭,轉身回去。

  轟!無聲之間,殿內似乎有龍吟咆哮。

  「哈哈!」

  「孤聽聞,兼聽則明,偏聽則暗,既然有反對,那就聽聽反對的理由。」

  李承乾還沒開口,李世民勃然大怒,喝聲喊道。

  他眼眸含淚,悲傷道出:「既食君祿,君即我父!」

  噗通!魏徵重重跪倒在地,雙手伸展在頭前,低聲哭泣。

  「既食君祿,君即我父。」

  「我何以無君無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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