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爭什麼,摻在一起做撒尿牛丸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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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 爭什麼,摻在一起做撒尿牛丸啊笨蛋

  數百艘大小戰船酷似一座海上城鎮,裹挾著水汽席捲而來。

  登州水城的守軍見狀逃之夭夭,剩餘殘卒立馬換上鑲白的黑旗,恭恭敬敬跪在岸邊等候強者查收。

  大型戰船留在近海拋錨,中型船隻直挺挺駛入水城,卸下一門門火炮與彈藥箱。

  數百艘小舟踏過海浪衝擊海岸,兵士們不等船隻擱淺,踩著鹹濕的海水上岸。

  卸完第一批兵員,登陸舟猶如鑽出沙灘的海龜,紛紛返回大海。

  背嵬軍登陸海岸的動作相當熟練,好似拿起碗筷把食物送入嘴裡那般自然。

  「兄弟們集合!」

  一聲令下,頭一批登陸的兵員猶如磁吸一般組成一個個方塊陣列。

  當然也有少許跟隨軍團,卻各自為戰的「孤狼」,剛上岸便踩出一道道濕印,衝進登州城了。

  「進城!」

  諸位小隊長高舉戰刀向前一劈,數千人整齊劃一地抬起大腿,踩下鏗鏘有力的步調。

  有些人井然有序,有些人稍顯笨拙,前者引領著後者,就像慈愛的嚴父領著幼童笨拙地奔跑。

  他們如刀般插入城池,從降卒手裡接管每一處橋樑、塔樓,但凡遇到失去理智四處劫掠的亂兵,一律就地處決。

  城南的守將看完登陸的半程,當時就呆住了,風聞一百次背嵬軍的驍勇戰績,不如親眼一見。

  一頭頭虎狼拍浪而來,幾乎沒有雜亂與爭吵,所有人都圍繞著「登陸」的目標做事。

  登陸小舟一絲不苟地來來往往,將大船上的兵員與糧草不斷運輸上岸,原本空蕩蕩的岸邊很快壘成一座小鎮。

  守將甚至確信,即使背嵬軍沒能速奪登州城,也能在岸邊快速構建奪城陣地,憑藉兵員優勢將城池團團包圍。

  背嵬軍就像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巨龍,一旦盯上什麼獵物,甭管用什麼方法一定將其吞進肚腹。

  登州便是這隻被盯上的獵物。

  還沒等守將回過神,千餘名著劣馬、騾子的背嵬軍已然繞到城南之外,仍在逃跑的敗卒們被逮個正著。

  眼見退路被堵,敗卒們趕緊跪地求饒,甚至自覺地脫光衣甲,脫掉鞋襪,只留一身底衣,以展示自己毫無殺傷力。

  幸好這支追兵並不嗜血,只留下數十名兵士看守俘虜後,便嬉笑怪叫著向南奔去,好似吃完這場,去趕下一場酒席。

  殘存的城南守軍也不好過,隨著登陸兵員越來越多,背嵬軍精銳的占比飛速攀升,持續抵抗變成了自尋死路的絕境。

  當勸降的話語傳遍城南,守卒們頓生「拼死抵抗半晌,也算對得起朝廷發的那點餉銀了」的念頭,旋即拋下武器,乖乖成為背嵬軍的俘虜。

  僅有少量大明的文武死忠,寧願自刎也不肯委身叛軍。

  忠臣與叛賊自古便是勢不兩立,哪怕叛賊有著千般不得不反的理由也不行。

  至此,背嵬軍沒費多少氣力便奪下登州全城,收編大量降卒。

  城南牆頭,劉關張與洪秀清望著遠方,朝陽的光芒灑落,回城俘虜的人影投在地上。

  『安陸山』領著一眾熟悉、陌生的玩家趕赴南部城牆。

  安陸山一見熟悉的兄弟,便熱情地迎上去,右手如鐵爪一般擒住洪秀清的手,「哎呀,多虧你們登州分隊的計謀,咱們才能如此輕易地奪取登州城啊,否則還得費力攻城,一說到攻城兩個字,我就要應激了,明朝這種包磚夯土牆,算用重炮也得轟很久。」

  洪秀清一臉不好意思,「哪裡哪裡,我們登州分隊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就算沒法無血開城,你們也能用熱氣球空降入城吧?」

  「你有所不知,熱氣球必須看風向,喏——」安陸山掏出一片碎布拋向天空,那布料乘南風如坐舟,在空中蕩漾,「眼下吹的是南風,等我們拿下大半個山東,倒是可以從山東起飛,乘南方去往遼西。而且傘兵太吃技術,就咱們的技術儲備,搞幾次空降,傘兵就死光了,不是陷陣戰死,就是直接摔死。」

  「哈哈哈!我知道!」洪秀清伸手前指,「每日搞笑集錦里有,有人空降下來掉進河水大呼救命,還有人卡在房樑上被活活吊死的……哈哈哈……」

  站在春風吹拂的牆頭,劉關張環顧一圈,儘是一些生面孔玩家。不愧是鐵打的傀儡指揮官,流水的隨機副帥,每次參加軍事會議的人員都不重樣。


  劉關張一本正經地問道,「這回背嵬軍派來多少兵馬打山東?」

  「三千玩家,三萬步騎侍從。十六門重炮,三十門野戰炮。只不過運力相當緊張,即便徵用了朝鮮商船仍是不夠,還得再運三趟,才能把後續的糧草彈藥運完。」

  「這麼說我們還要拿完補給,才能繼續征伐山東半島?聽說才剛剛收編了兩萬多張嘴吧?」劉關張說。

  「這不至於,各地府縣都有糧倉銀庫,一路吃繳獲就足夠打穿魯東三府。咱們組織了三千騎馬隊南下追擊潰卒,必定還能有更多斬獲。

  眼下四萬四千兵馬集結海州衛,打算執行佯攻遼西計劃,剩下的部隊在海邊等待局勢發展。

  到時候該考驗明廷怎麼做爹媽,救遼西還是救山東,一碗水端不平可是要吃大虧的。」

  「依朱由檢的性格,他是想兩邊都救,甚至調黑旗營跟我們對壘。」

  「哈哈哈,天下誰人不通李!要是黑旗營過來跟我們打假賽,就隨機找個理由打開城門唄,省得我們賣力攻城了。」

  「我看未必,崇禎這傢伙疑心病太重,背嵬軍反了,他必不信任同樣功勳卓著的黑旗營。」

  「管他怎麼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咱們入了京師,就是小朱看咱們臉色了。小朱要是知道最大的忠臣,其實是早就變質的內奸,不知道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我覺得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

  「打進京師,踏碎公卿骨!」有人打了雞血似的振臂高呼。

  「傳說中的皇嫂應該很漂亮吧?嘖嘖,她在我腦子裡一定會很慘……」

  「那皇后貴妃給你們,我要騎朱由檢。」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沒想到一群猛男之中竟藏著這般重量級選手。

  「不好意思,遊戲規則不許你玩這種低端操作。」

  「說到這,我忽然有個點子——」一名玩家緊閉雙眼,一臉陶醉地搖頭晃腦,諸多有趣的場景如畫筆在他臉上勾起傻笑,「我想把明末的貳臣,軍閥,韃子,農民軍全部投入同一家監獄,讓他們在監獄裡上演真實歷史的舞台劇。」

  「功德林風雲?好耶!」

  「你小子真是點子王,這種爆款視頻的點子都被你想出來了。」

  「那是,我可是人稱臥龍鳳雛的點子大王。」樂子人雙手叉腰,昂首挺胸,恍若請兄弟們吃飯,原地升格為受人崇拜的義父。

  劉關張頓覺這群玩家真是沙雕,討論問題總能中途偏題,「說正經戰略呢,怎麼一下子歪樓十幾層。咱們連山東都只奪了一座孤城,連登萊兩府都沒整明白,你們就想著入主京師後的生活了?」

  「格局小了吧。」安陸山快步湊近,攬住劉關張的右肩,「沒有目標的玩家跟沙雕有什麼分別,夢都不敢往大了做,如何實現夢想呢?」

  「你說的很對,但我還是建議把降卒的編制整明白——這些過去的丘八沾染太多惡習,你不能期待這些人剛投降,就注入服從軍紀的思想鋼印,一下子變得不擄掠,不拆屋了。我不希望攻略組在前面攻城拔寨,還要擔心後方的降卒造反。」

  「與其擔心丘八,不如擔心各地的士紳——丘八這種小問題,我們早就想好點子解決了,請看校場。」安陸山掏出單筒望遠鏡遞出。

  劉關張接過來望遠,原本空蕩蕩的校場頓時站滿兵士。

  兩萬餘降卒脫下戎裝,只留一件素色的單衣,手裡攥緊一根白布,活像一群洗過全身的逃難壯丁。

  他們卸下所有防備,茫然地觀望四周的背嵬軍兵士,即使背嵬軍選擇當場殺降,他們也毫無反抗之力。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只聽校場上戰鼓擂響,一聲聲「蒙眼」的吼聲如海浪般拍來,所有俘虜尊令舉起白布蒙住雙眼。

  凡有人耍小聰明、蒙眼不合格的,都會被嚴厲的背嵬軍揪出來重打十棍,剝奪當兵資格,貶入苦役營做十天苦工。

  挨棍痛打的哀嚎聲此起彼伏,任誰聽了都不敢多吱聲。

  這是背嵬軍給降卒上的第一課。

  服從背嵬軍命令,違令者重罰!

  當所有投機取巧的「聰明人」被淘汰一輪,俘虜們已在校場上站立兩刻時間。

  當然這還沒完算,一群提著木桶的背嵬兵緩緩穿過俘虜的隊列空隙,時不時舉起蘸水的毛筆給俘虜的蒙眼布塗上顏色……


  背嵬兵不看身份地位,不認高矮胖瘦,興致來了便點一下,偶爾連點,偶爾間隔七八人才點上一筆。

  又是四刻時間過去,在場的俘虜們已變得花花綠綠,唯有蒙眼的布料僅有單一色彩。

  「此刻摘下蒙布,看看染上了什麼顏色,再走到校場面前的旗幟下集合!」

  背嵬軍的號令如山般堅毅,俘虜們不得不乖乖照辦。

  他們摘下蒙布,驚奇發現自己的顏色與前後左右各不相同,有朱紅,有墨黑,還有靛藍,甚至有人沒有染色,仍然是無暇的純白。

  一眾熟人互相對視,都知道對方分到了不同的顏色,原本緊密的聯繫一下子被斬斷了。

  校場前方佇立五面大旗,黑,白,紅,黃,藍,以及上百口蒸糧的大鍋呼呼冒著熱氣。

  「來旗下集合!」

  基層小卒子倒是沒什麼抗拒心理,能看見冒氣的鐵鍋,起碼能有口熱乎的米麵吃。

  反倒是那些中上層將官慌了——

  背嵬軍沒打算殺降,但是此番胡亂打散編制的做派,就是要從他們這些將官手中奪去兵權!

  平日裡拿不到足夠的軍餉,將官們還要再吃一輪。

  數千人的編制,他們也就養得起數百親兵,其餘人給點餓不死的餉銀就行,但如今他們連親兵的掌控權也要失去了。

  有人想出言阻止,但話到嘴邊,又被一把把鋒利的刀給嚇得咽了回去。

  饒是他們選擇屈服背嵬軍的淫威,這一番複雜的神情變化、動作差異,還是被人瞧出端倪。

  一個個有小動作的將官被刀劍「請」出隊列,再也不能插手軍務。

  經過幾輪「大浪淘沙」,兩萬餘士卒被打散編制、去除親疏、淘汰充數的弱兵,剩下兩萬五千隨機分成五個部分。

  他們將被混入忠誠的三萬遼兵部隊,由三帶二,執行背嵬軍的命令。

  由此,除去南下追擊的三千騎馬隊,聚集登州的主力兵馬已有五萬五千。

  大本營決定兵分兩路,一路由三萬五千主力組成,擇日南下進攻沿途重鎮,另一路率領一萬五千向東進攻威海衛等城池,然後沿著沿海線一路打到魯南,配合主力收取登萊兩府。

  剩下的兵員留在登州周邊接應更多糧草運輸。

  考慮到登州分部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單獨征服山東地盤,已然可以獨立創建軍團,領取軍團戰區獎勵。

  圍繞著軍團名字與旗幟,沙雕們又展開激烈的討論,決定延續先前魯南起義的名號。

  『紅巾軍』。

  至於旗幟自然要選搞笑,又能引起兄弟們共鳴的旗幟。

  於是一面鑲嵌黃邊的赤色旗幟應運而生。

  底部閃耀紅星的紅色鐵拳裹在黃色齒輪之內,仿佛向上扯住星辰的光尾,給人一種積極性上的力量感與蓬勃朝氣。

  ……

  紅巾軍這邊完成初步整編,陸文錦才剛剛狼狽逃入萊州。

  雖然暫時解除了生死危機,官軍也漸漸收攏了數千人馬,但是接下來要面對已然解開枷鎖的叛軍。

  陸文錦先前就聽說過背嵬軍悍不畏死,勇武過人,現在親身體驗過潰敗的痛楚,這才明白傳聞屬實。

  儘管這座萊州城在十年前擋住東江鎮叛軍半年之久,但他不敢想能在背嵬軍面前撐住幾個回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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