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喜歡殺怪,臥槽攔不住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澤清統兵四千從充州西北方向趕來,先前收到過「武裝分子」夜行過境的消息。

  可他只當是流民過境,沒想著盤查過問。

  眼下聽聞「曲阜變故」,心中已有闖禍的預感若是有心人細查一番,他很可能被推成曲阜陷落的背鍋俠之一。

  正德年間爆發過「劉六劉七之亂」,亂兵攻克曲阜洗劫全城財富,孔氏子弟卻逃跑大半,從弘治年便襲爵的衍聖公孔聞韶也活得好好的,一直到嘉靖年間才壽終正寢。

  曲阜陷落,孔氏子弟被殺害,衍聖公一家與孔氏子弟被滅族。

  這是嚴重程度逐漸遞增的三種危機,而眼下三種事居然集中爆發了!

  劉澤清暗罵這衍聖公咋就恁蠢,連逃命都不會,死了還要禍害別人背鍋受罰劉澤清原本是不怕朝廷責問的。

  這年頭有兵就是爺,朝廷大官也不敢多問。

  他手底下的兵早成了他的個人私兵,靠劫掠鄉間百姓與商販養著,大運河沿線的商貿也非常發達,足夠他「吃」數年。

  可壞就壞在濟南駐紮了客軍黑旗營。

  都說建奴悍勇善戰,一虜頂五漢,而這黑旗營更加兇猛狂暴,接連數戰繳獲的真韃子首級,比別的將領征戰一生都多。

  中原百姓都傳言黑旗營戰兵一人頂五虜,輔兵也能一對一單挑建奴。

  黑旗營戰輔兵好幾千,豈不是有近方的建奴戰力?

  劉澤清心說,黑旗營要是「忠君愛國」奉命來打自己,自己還有活路可言?

  由此,他急忙恢復「忠君愛國之心」,集結數千兵馬東進討賊。

  他既有擊潰賊兵收斂衍聖公財富的心思,也有儘早平賊立功,以免山東巡撫找到口實,借調黑旗營給自己宰了。

  不過眼下親眼見到賊兵的規模,剿賊的志志不安也去了大半。

  區區兩千賊兵堪堪他的部眾一半。

  按照大明戰鬥力公式,一兵頂五賊。

  四千官兵相當於兩萬賊寇,就這還是打過幾次實戰的賊寇。

  換做這自稱紅巾軍的兩千賊寇,四千官軍怕是半日就能給他們收拾乾淨。

  當然劉澤清有這個實力,卻並不急於出手。

  他一邊命令兵卒們擺開迎戰陣型,一邊吩附親兵給他布置休息營地。

  桌椅,茶水,糕點,象棋,對弈的親兵————

  他要一邊吃著茶水,一邊下著象棋坐等局勢變換。

  他在等。

  等待友軍去跟賊寇拼個你死我活,他再以「拯救者」的姿態衝殺出去剿滅賊寇。

  然而倪寵也揣著同樣的避戰心思,就等劉澤清跟賊寇兩敗俱傷。

  於是兩位急吼吼率部剿賊的主將,抵達戰場之後卻默契地保持一致。

  既沒有主動出擊,也沒有團結合流,敵我友三方詭異地形成對峙平衡。

  而這正好給了紅巾軍可乘之機。

  「指揮官,我們接下來先打哪一邊?」眾人齊刷刷看向新任指揮官。

  樂子人『白爛』在戰鬥開始前一刻就被推舉為軍團指揮官。

  玩家的推舉理由是,你能想出奇襲衍聖公的樂子,總得讓你當個指揮官爽一爽。

  可是『白爛』對戰術指揮一竅不通,玩遊戲超過十個單位就會大腦岩機,更別說指揮兩千人臨陣作戰。

  再說玩家的爽點千千萬,當指揮官也不是他的爽點。

  好在福星小子總有奇遇,『白爛』腦內忽然響起一位隊長的提示音,恍若段延慶用內力傳音指導虛竹下棋一「任他幾路來,我只一路去。敵人沒有左右夾攻的心思,正好讓我們各個擊破!」

  只見視野中央浮現出某支臨時小隊的發音標識,用來幫助指揮官知曉哪一支小隊在匯報軍情。

  白爛登時發現說話的是粟拉,「那先打哪一路?」

  「左右敵兵各有優劣,我也不好下判斷,你自己看著辦吧。

  1

  「我去,哪有人出謀劃策說話說一半的,你是那種拉屎遇到事,都能夾斷然後去做事的狠人是吧?」

  沒了幕後大佬的支持,『白爛』大腦一片空白。


  算了不管了,白爛心說自己可是樂子人,管他們怎麼想。

  既然兄弟選自己當指揮官,就得承擔選他的「後果」。

  白爛把心一橫,想著把兄弟們全部做成「樂子」。

  於是他抬起手,對著遠處兩部明軍在心底念咒,「點兵點將——.·-就是你——··

  ,

  最終白爛選中右側的劉澤清部隊。

  他抽出背後的大劍,隻身一人走到陣前,騰出一隻手打開系統背包,點選使用團隊音樂播放券。

  他給自己選中幾首盪氣迴腸的音樂,第一首延遲三十秒後播放。

  他回首看著自己的兄弟,「既然你們選我做指揮官,那我就按自己的風格盡情找樂子。

  我不懂戰術,也不知道兵法,只知道一個勁往前沖,現在我決定衝擊右側的明軍—一白爛話音剛落,使用全身的氣力向前擲出大劍,劍尖如入爛泥一般插進大地,地面上發射金屬光澤的劍身猶自不停地搖擺。

  Agiftofathistle

  直擊心靈的音樂適時響起,傳遍每一位玩家的耳中,仿佛所有人回到寬闊的蘇格蘭土地,跟隨華萊士一同抗擊英格蘭侵略者。

  「白爛!白爛!白爛!」

  兄弟們高呼他臭屁的名字,卻叫白爛尷尬得渾身刺撓,恍若有螞蟻在爬。

  他暗想這名字是不是取得太蠢了?

  不過白爛很快將雜念拋至腦後,右胳膊繃得筆直前指敵兵,「野牛衝鋒,兄弟們隨我一起殺啊!」

  「殺!」

  兄弟們朝天怒吼,不管什麼陣型與戰術,急吼吼地朝敵兵競走過去。

  白爛走在第一位,準備帥氣地抽出插在地上的大劍,卻被後面搶步趕來的隊友擠亂步調。

  他還沒站穩,就被一柄尖頭戰錘迎面擊中腦門倒下,像是撞到一堵鐵牆。

  儘管後面的隊友努力挪開步子避開,『白爛』依舊倒霉地成為此戰第一位非戰鬥減員。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特麼故意不小心的是吧!」白爛臨死之前,抬起手指向那位連聲抱歉的隊友,「我詛咒你這輩子拉屎沒有紙!」

  軍團長戰死,團隊音樂仍在播放,備受錘佬青睞的『何魯司』再次上位。

  何魯司跟緊隊友步速,「回想你們在濟南伏擊戰的突破打法,看見明軍將旗了嗎,衝上去,拿下敵將的狗頭!」

  「拿下敵將狗頭!」

  臉前玩家齊聲怒吼,以數個不成型的隊列小跑。

  發癲的兄弟唾沫橫飛,兩條胳膊恍若奇行種一般瘋狂甩動,還有人歪著頭,

  翻白眼,好似感染喪屍病毒即將屍變的精英小怪。

  眼見紅幣賊奮不顧身地主動衝殺過來,劉澤清忽然慌了神。

  娘的賊寇瘋了!

  自己可是有四千官軍,他們兩千人就敢主動進攻?

  他們憑什麼敢如此囂張!

  端在手裡的茶杯猛地摔在地上,劉澤清急忙吼叫,「炮兵!炮兵!快開火!」

  可是主將悠閒的狀態早已傳染部眾,步騎士卒松松垮垮,超過一半還沒站好位置,炮兵甚至連彈藥箱都沒從馬車上取下來。

  「快去叫倪寵來幫忙!」劉澤清派出三名親兵騎快馬去叫援。

  「該死的!給我擋住!」劉澤清急得亂揮馬鞭,全然沒有戰術的考慮,一股腦地吼出此刻能想到的禦敵之策,「騎兵!騎兵衝上去,給我殺賊!」

  主將下令,士卒們莫敢不從,步卒繼續調整戰鬥隊形,大幾百騎兵猶如放出鐵籠吃飯的家犬一般衝出去。

  眼見騎兵逐漸逼近賊寇的鬆散隊列,劉澤清剛剛湧現的慌亂煙消雲散,官軍剿賊的遊刃有餘再次填入心口。

  區區兩千賊寇就想擊破自己的「銅牆鐵壁」,休想!

  然而就在左右夾攻的騎兵開始提速衝刺之際,劉澤清忽然瞧見兩千鬆散的賊寇,猶如遭到外界刺激的含羞草迅速收縮,熟練地結成空心方陣。

  劉澤清登時就驚了。

  他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看走了眼,於是揉揉眼睛再定睛遠望。


  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紅巾賊,比官軍變陣的速度還要整肅迅捷,兩千人如一人一般整齊列隊。

  這他娘的能是尋常賊寇?

  劉澤清暗自安撫自己莫急,再看看賊寇的底細。

  說不定賊寇只是鄉野子弟出身,平常村莊械鬥習慣了列陣呢。

  可是賊寇接下來的表現狠狠打腫他的臉。

  好幾百騎兵左右夾攻,竟不能攻破空心方陣分毫。

  嚴密的「方陣」就像一個個龐大的刺蝟,任何聰明的戰馬都會遵從本能繞開尖銳物體。

  而方陣內部的弓弩手、手卻能時不時射出矢奪走騎兵的性命。

  失去速度的騎兵就像被拔了牙、剪了指甲的狼,只能依靠戰馬本能的飛踢攻擊敵人。

  饒是有騎兵突進一面奮力砍殺賊寇,也會因為失去速度被內圈的賊寇拖拽下馬,接著被亂刀砍死。

  更可怕的是這些賊寇悍不畏死,哪怕受傷渾身涌血,也要抱住馬背上的敵兵狠狠拽落下來,然後用鐵錘一下一下砸在敵兵臉上。

  這數百騎兵根本沒有頑強的戰意,喪失一成的有生力量便豪叫著撤退。

  沒了騎兵牽制的賊寇瞬間變陣,由數個空心、「橢球」變成幾條斷續連接的橫隊,直衝劉澤清的本陣。

  悍勇!太勇猛了!

  劉澤清仿佛從這些賊寇身上,看到某支官軍傳聞中的悍勇影子。

  這怎麼可能是賊寇,分明是一等一的強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