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當場化身反孔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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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賊寇的援兵來了?千總暗想怎麼可能。

  方圓數十里駐紮多支朝廷大軍,省城也有黑旗營強軍暫留。

  他們如何避開諸多官軍視線,放著那麼多縣城不打,卻選擇襲擊曲阜的?

  賊寇究竟從哪裡冒出來的!

  「賊兵來了!」

  牆頭傳出此起彼伏的哀鳴,投降情緒猶如瘟疫向四周蔓延,千總抬頭便能看見友軍仿佛見鬼的潰逃身影。

  賊兵主力真的來了,而且看樣子數量還不少。

  正常情況下一千官軍就能打敗上萬賊寇。

  奈何守備隊承平已久,被十幾個毛賊殺得銳氣盡喪,此時再見更多賊兵來襲,那裡還有作戰意志。

  「撤———」

  千總的聲音顫抖,像是被魚刺卡主喉嚨,期期艾艾吐不出一句清晰的話語。

  他還沒說完清晰命令,數百士卒就被牆頭跑路的場面嚇到士氣崩潰。

  潰卒們紛紛喊叫著賊兵入城,打不過快跑的消極話語極速奔逃賊兵從西北方位襲來,守備隊忙不選裹挾千總朝城東撤退。

  若是運氣好搶到馬驟,還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眼見守備隊盡皆潰逃,笑貓擦淨並收起大劍,拔出左右腰間的腰刀指向東北,「敵兵士氣已潰,跟我一起殺進衍聖公府!」

  隨著一陣咆哮,尚存一些體力的生肖隊員紛紛前沖,只留下兩位「神箭手」與一位負傷者留守城門,等待友軍對接。

  『阿吉』還活著。

  要不是友軍出現的時候,他叫吼一嗓子使得敵兵注意遠處的「援兵」,他恐怕要被一百多官軍活活耗死。

  阿吉依靠牆壁小憩,打開水壺猛灌幾口,再往嘴裡塞入一團干饃。

  他一邊吃著休息著,一邊看向城外,兩千「義軍」火急火燎朝曲阜趕來,為首一二百人騎著馬兒一路狂奔。

  先鋒騎隊突進城門的那一刻,『阿吉』振臂高呼,從城外目送至城內。

  「咱們上任曲阜!」

  「殺蟲大隊紅巾軍來也!」

  「咿蛤!噢噢噢噢噢一一」甚至有人發出猶如湯姆貓的怪叫回應。

  有人站在馬背上揮舞雙手,好似演唱會的歌手叫粉絲們嗨起來。

  有人揮舞馬鞭不小心抽到友軍騎手,惹得兄弟差點跟他火併。

  還有人特意在兄弟面前炫技,逕自跳下馬背,一手勾住馬腹懸在半空,雙腿在地上虛空跑動,甚至還有閒心拿下酒壺啜飲一口。

  「太酷了!」

  阿吉的高聲讚美激發了後排騎手的好勝心。

  可是騎手之間的騎術是不同的,東施效的小伙子剛跳下馬背,還沒抓穩就被慣性帶翻摔落在地,接連滑行數步才停下來。

  要是他腦袋著地,恐怕會成為第一個未戰先死的倒霉玩家。

  「哈哈哈哈.」

  阿吉指著狼狽受傷的兄弟大笑出聲,旋即喚出系統界面,瞅一眼自己的角色狀態欄,剛才的「略感疲憊」變作「躍躍欲試」。

  眼見體力恢復的差不多,隊友前鋒又進入曲阜。

  阿吉心說遊戲玩家的狩獵時間到了!

  他撿起一把死人的腰刀,使自己左右手各執利刃。

  玩家步軍的呼喊聲漸近,阿吉手持雙刀衝下去。

  他飛奔如箭跑得飛快,逮住一名亂跑的文人便詢問姓魯的住在哪,得知具體位置後頓覺力量如洪水般灌滿全身。

  懷揣著滅門的決心,阿吉直衝縣城東北方向。

  他接連拐過三條街道,忽然撞見兩名匆忙逃竄的明軍。

  眼見阿吉並無官兵軍袍,倆兵士當即意識到眼前是敵人。

  「狗賊!」

  小兵揮刀殺將過來,阿吉揮舞左刀彈開敵人的兵器,另一手刺出捅穿敵人的肚腹。

  長期廝殺的作戰經驗使他迅速放棄右手刀,後退數步。

  果然另一名小兵從側身攻來,險些砍斷他的右臂。

  阿吉調整姿態主動前攻,對方連忙揮刀招架,雙刀碰撞鏗鏘作響,火星四濺。


  然而小兵的實戰經驗還是略遜一籌,被阿吉找准空隙追加一擊斜刺,貫穿胸部。

  阿吉抽出腰刀,小兵胸部的傷口噴出鮮血,後者憤怒的表情瞬間凝固成冰,

  轉變成不可置信的驚。

  小兵只覺得胸口一涼,皮膚有些發燙,鼻腔里油生輕微的嗆水感。

  隨著血液流失,失壓的大腦漸漸喪失思考能力,死亡的恐懼爬滿全身,小兵捂著胸口揮刀胡亂劈砍幾下,緊接著雙腿一軟倒在地上。

  他試圖站起身繼續戰鬥,卻沒有最後的機會。

  阿吉撿起死者的鋼刀,使自己再次變作雙刀達人,

  他穿過一處街道再拐個彎便瞧見姓魯的大屋一群魯家的男女老幼、僕從丫鬟正在急吼吼地收拾細軟,幾名家丁手持棍棒站在門口小心張望。

  阿吉輕蔑地笑了笑,提著雙刀走了進去。

  魯老爺家中很快響起一陣悽厲的慘叫,奴僕和丫鬟們紛紛四散奔逃。

  一名奮力抵抗的士卒被打落頭盔,接著被數名玩家聯合擒住。

  那幾名玩家頭戴獨角盔,嘍著身軀,嘴裡呢喃著癲狂瘋語,「敵兵玩意,

  die!die!」

  兩人壓制躁動的明軍,另一人揪住明軍髮髻,一手握著短刀橫在泥污汗水混雜的脖頸間,利落一拉,動脈的血液逕自噴射數尺。

  幾隻「鼠鼠」高舉敵人的首級,腦袋下擺的血肉切面仍然滴落鮮血,「首級拿下,yes!yes!」

  惹得一眾戰錘玩家當場化作狂喜的斯卡文鼠人,手持劍盾與長戟挑飛敵人的內臟,「反明勇士!yes!yes!」

  兩千玩家就像破口入城的黑色喪屍,見兵就砍,遇敵就殺。

  紅巾軍入城的那一刻,全城官僚士紳滿腦子只有逃走,孔家人更是急得上下跳。

  孔家小輩們跑來準備勸說爵爺逃走,然而惜命的孔胤植早已拋下子侄逃出公爵府邸。

  豈料賊兵進城的速度太快,街道上不是亂殺人的官軍,就是四處搜捕達官貴人的賊寇,孔家人根本逃不出城。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充滿邪教意味的吼聲此起彼伏,孔胤植一身來不及更換的華服,一眼就被賊寇瞧出是貴人。

  「這有大魚!」

  一聲招呼,上百名賊寇陸續包圍而來。

  求生欲旺盛的衍聖公當場下跪磕頭求饒「在下孔子六十五世孫,大明衍聖公孔胤植,願舉全家財貨報效諸位大王,

  在下願傾力襄助大王!」

  孔胤植臉面是不可能要的。

  中國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而他祖祖輩輩仿佛將這話刻入基因。

  管是誰來了,他們都老老實實跪下,等待新朝勝利者的冊封。

  從漢高祖時期,孔家人便被賜予世襲的爵位,一直到北宋時期改了封號名稱,但實際待遇並未明顯變化。

  不管是華夏統治者,還是外藩蠻族,甚至歷史上德國人、日本人來了,他們也照跪不誤。

  孔家人就是打定主意,管你誰來統治九州大地,都得把孔子後代高高捧起來當個「吉祥物」。

  尊孔意味著重儒,這是歷代統治者與中下層士紳的必要妥協。

  即便歷代衍聖公都不是啥好鳥,甚至有官員彈劾衍聖公的道德,但衍聖公仍然屹立不倒。

  孔胤植並不擔心賊寇會殺他尋常賊寇無非是劫富濟貧吃大戶,他府邸里都是錢糧珠寶,任由賊寇去奪好了。

  只要官軍打回來,誰也不會問他的「陷賊」之罪,甚至還得撥款給他重修公爵府邸。

  而他名下田產店鋪無數,再坐收數年租子就能輕輕鬆鬆補回今日的損失。

  「原來衍聖公就是你啊------很多人都說你衍聖公一脈都是蒙古人的野種呢。」

  「都是市井傳聞,當不得真。」孔胤植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額頭滲出的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真不愧是三姓家奴,這臉皮比京師的城牆還厚!」

  「能屈能伸,又識時務,這叫我們怎麼殺你呢?」

  「就算要他吃幾坨狗屎,他要是也願意吧,哈哈哈哈———」


  玩家們哈哈大笑,跪在地上的孔胤植也跟著傻樂,心說氛圍如此融洽,賊寇應該只問錢糧,不會要他小命了吧?

  就算真要他吃屎,他為了活命也可以豁出去!

  「帶走!」

  一聲令下,孔胤植與其他的孔家人被一併押送出城。

  難道自己得救了?

  賊寇良心發現要把自己放走?

  懷揣著這般疑惑,孔胤植看著自己被押送到城南之外的一處河流。

  孔家子弟的熟面孔都在此處,賊兵不僅沒有將他們挨個斬首,反而給他們不斷添加衣服。

  哎呀,賊寇真是暖人心!

  知道眼下雖然入春,但天氣依舊寒涼如冬,害怕他們逃跑路上受寒,所以給他們加衣助暖。

  孔胤植也得到一套大棉襖,只覺得一股濃濃的暖意涌遍全身。

  「看著你們面前的河水沒有。」一名賊兵頭目聲音嘹亮。

  一眾孔家子弟聞聲後紛紛回應看見了。

  「現在,給你們活命的機會,從這裡游到對岸,落後者死。」

  「啊?」孔胤植微微一愣,旋即露出尷尬的苦笑說道,「大王不會是在說笑吧?」

  孔胤植心想,這寒涼的天氣下水冬泳如何撐得住?

  忽然一盆冷水從頭澆下,轉瞬即逝的室息感襲來,孔胤植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凜冽的冷水透過數厚厚棉衣刺激皮膚。

  孔胤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還沒等他想明白這是何意,又一盆涼水澆下來接著是第三盆,第四盆··

  他感覺到渾身的棉衣泡水逐漸發脹,變得愈發沉重,恍若肩頭抗了五斗糧食,壓得他虛弱的身子骨幾乎散架。

  「我再重複一遍游泳比賽規則,聽見號箭聲響立刻下水,任何落後不前者,

  死!」

  只聽一聲號箭升空爆炸,孔家子弟還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在岸邊不知所措。

  於是第一個「幸運兒」誕生,某位孔家子侄被賊兵一刀從背後捅穿胸腹,當場暴斃。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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