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553:毀滅的序幕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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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這些內容。

  伊恩自己有一些想法。

  當然,更多的是霍格沃茲課本上的知識。由於那是後世編撰的版本,所以他也是不擔心現在被鄧布利多發現。

  「所謂的預言,並非「看到』固定的未來。而更像是……某些感知特別敏銳、或者靈魂頻率與這片「命運之網』某些深層「振動』產生共鳴的個體,捕捉到了這片網絡中,某些「節點』之間強烈的關聯性、某些「流向』的大致趨勢,或者某些即將因強烈「因果』或「能量』匯聚而變得異常「明亮』的「可能性焦點』。」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更合適的詞彙。

  「這些捕捉到的信息,往往是破碎的、象徵性的、充滿個人解讀色彩的。因為「命運之網』本身並非用語言書寫。」

  「預言者是在用自己有限的理解力和象徵體系去「翻譯』那些模糊的感應。因此,預言常常模稜兩可,可能指向多種結局,也可能因為預言本身的出現即觀測行為本身介入,而改變原本的概率分布。」「這就是所謂的「自我實現』或「自我規避』。」伊恩放下了薯條,目光重新看向格林德沃,眼神依舊平靜。

  「所以,預言的「真實』與否,取決於多種因素:預言者自身的天賦與狀態,他解讀信息的方式,被預言事件涉及因素的複雜度,以及……在預言被知曉後,相關各方做出的選擇和干預。它更像是一種高級的概率預警和因果提示,而非宿命的判決書。」

  這是占卜課教材內容。

  理論現在還沒出現。

  伊恩當然不介意當文抄公。這番論述清晰、冷靜、邏輯嚴密,完全超出了一個普通年輕巫師對預言的理解深度。

  它不僅點出了預言的模糊性和可干預性,更隱含了一種對「命運」本身相對客觀甚至略帶疏離的視角。「不愧是渡鴉!」

  鄧布利多聽得心中震撼,他從未聽過有人如此系統而「科學」地解構預言現象。這更讓他確信眼前的年輕人其知識背景和思維層次絕非此世尋常。

  經典的文抄公裝比橋段在此刻上演。

  不過。

  也不是沒有變數。

  只見,格林德沃靜靜地聽完,異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轉,那裡面有驚訝,有欣賞,有更深沉的探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看到某種珍貴品質的確認。他沒有立刻對伊恩的論述做出評價。而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奇異,那是一種混合了讚許、促狹與某種老派師長調侃意味的表情。

  「學的不錯,伊恩先生。」格林德沃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慈祥的調侃,「條理清晰,見解深刻,甚至觸及了觀測者效應和概率詮釋……看來,你的「期末考試』準備得很充分,考試時間快要到了啊。」他輕輕拍了拍手,聲音在安靜的角落顯得格外清晰。

  「期末考試?」

  這個詞從格林德沃口中吐出,用在這種語境下,顯得無比突兀和怪異。

  一直保持著超然平靜的伊恩,在聽到這四個字的瞬間,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近乎凝固的愣怔。

  那雙深潭般的眼眸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閃過一絲混合了錯愕、恍然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窘迫?

  「不是!這格林德沃怎麼回事!」

  夜市嘈雜的背景音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鄧布利多敏銳地捕捉到了伊恩那一閃而逝的異常反應。他心中疑竇更深:格林德沃這句沒頭沒腦的「期末考試」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會讓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露出如此……人性化的愣神?

  而格林德沃,則好整以暇地靠在塑料凳上,異色的眼眸帶著玩味的笑意,仿佛剛剛只是隨口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靜靜等待著伊恩的反應。簡陋的塑料桌旁,氣氛因為這句突兀的「期末考試」,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難以言喻起來。

  「你………」伊恩;普林斯,這位剛剛還以冷靜、超然的姿態闡述著關於命運與預言深刻見解的「渡鴉」。

  此刻臉上那份亘古般的平靜出現了一絲清晰的裂痕。

  他微微張著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哽在喉嚨里,那雙深潭般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對面笑容玩味的格林德沃。

  「期末考試………」

  伊恩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荒謬的感覺。他放在桌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鬆開,試圖重新恢復那份掌控全局般的平靜。但這個細微的動作和那短暫的愣神,已然被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精準地捕捉到。


  鄧布利多心中的驚疑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不斷擴大。格林德沃這句話絕非無的放矢!「期末考試」一這分明是學校里的用語!

  結合伊恩年輕的外表和之前展現出的、遠超年齡的學識與力量,一個更加離奇卻又莫名契合的猜測,如同閃電般划過鄧布利多的腦海。

  他表情驚疑不定。格林德沃看著伊恩的反應,臉上那抹促狹的笑意更濃了,但他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深入,仿佛剛才真的只是隨口一提。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但語氣已然不同。「至於那個黑袍人……」

  格林德沃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穩,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邃,「我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但能夠施展如此精妙、長效且針對性極強的靈魂暗示,並對喬金斯的命運軌跡有如此清晰的「預判』和「干預…這樣的存在,在這個時代,屈指可數。」

  「而且,他選擇引導喬金斯前往的地點,恰好是你出現並干預的地點……這很難用純粹的「巧合』來解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要看穿伊恩平靜表面下的思緒:「這讓我不得不懷疑,那個黑袍人的「預言』或「算計』,是否不僅僅關乎喬金斯,也……關乎你,伊恩先生。你是否感覺,自己出現在那裡,救下喬金斯,也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線,牽引到了那個特定的時間與地點?」這個問題直指核心,將黑袍人的動機、喬金斯的遭遇與伊恩的出現,串聯成了一個可能存在的更大的「局」。

  鄧布利多的呼吸也微微屏住,等待伊恩的回答。

  然而。

  伊恩對此卻沒有那麼在意。

  「剛才使用了預言能力?」伊恩眼睛裡面寫滿了顯而易見的錯愕,甚至還有一絲……被戳破某種偽裝的猝不及防?

  「是的。」

  格林德沃坦然承認。

  「作弊了吧!」

  伊恩有些繃不住了。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時。

  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他們三人的談話,也非來自近處。

  而是一種……氛圍上的驟變。

  遠處夜市原本嘈雜但充滿生活氣息的喧鬧聲,似乎在同一時間,齊齊停滯了一瞬,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然掐住!

  緊接著,傳來幾聲短促而驚恐的尖叫,以及人群慌亂推擠、物品碰撞倒塌的混亂聲響!但這混亂並未持續擴散,反而像是被強行壓抑、局限在了某個區域,迅速變得低沉、模糊,仿佛被罩上了一個巨大的隔音罩子。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陰森、充滿惡意與混亂氣息的魔力波動,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從夜市外圍的多個方向,悄然滲透、瀰漫開來!

  這魔力波動雖然被刻意壓制和分散,但對於鄧布利多、格林德沃和伊恩這樣的存在而言,卻如同黑夜中的烽火般清晰刺目!

  「什麼情況!」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幾乎同時臉色一變,猛地從塑料凳上站起!鄧布利多手中的老魔杖瞬間滑入掌心,湛藍的眼眸中爆發出銳利如鷹隼般的警惕光芒,迅速掃視周圍。格林德沃雖然沒有拿出魔杖。或許他此刻沒有魔杖,但那雙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散發出一種久經沙場的、冰冷而危險的氣息。食死徒!而且是大量食死徒!

  正在從四面八方悄然包圍這個夜市!他們竟然敢在麻瓜密集區,如此明目張胆地集結、逼近?!「居然還真有報復。」伊恩也緩緩站了起來。他的動作並不急促,但那份從容中,多了一絲冰冷的意味。

  他微微側頭,仿佛在傾聽和感知著什麼,深潭般的眼眸望向夜市入口的方向,那裡原本明亮的燈火和喧鬧。

  此刻正被一片快速蔓延的、不自然的寂靜與昏暗所吞噬。

  「看來,」伊恩平靜地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意外,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我們的談話,要暫時被打斷了。」

  他的目光掃過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最後落在遠處那片正在被黑暗與寂靜侵蝕的夜市區域。

  「而且,似乎……有「客人』不請自來,還帶了……不少「禮物』。」伊恩指的是誰,自然是不言而喻。

  「沒想到他還有這種膽子。」

  鄧布利多緊握著魔杖,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沒想到伏地魔的動作如此之快,如此之大膽!在麻瓜區域直接調動大批食死徒進行包圍?這完全超出了黑魔王以往相對「謹慎」行事風格!難道是因為格林德沃的出現刺激了湯姆?


  或者這個「渡鴉」的威脅,讓他決定不惜代價,也要將三人一網打盡?

  可伏地魔憑什麼啊!

  「是湯姆。」鄧布利多沉聲道,聲音裡帶著凜然的怒意與深深的憂慮,「他瘋了!竟然在這裡動手!」鄧布利多還在思考伏地魔的依仗。

  格林德沃則冷笑一聲,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看來,你的「新對手』不僅膽子大了,胃口也更大了。」

  「想把我們三個一起吞下?也不怕噎著。」哪怕沒有魔杖在手裡,格林德沃也是展現出了自己強大的氣勢。

  就在這時,那股冰冷混亂的魔力波動驟然增強!並且,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晦澀、充滿了新晉傳奇威壓與混亂特質的恐怖氣息,如同甦醒的遠古凶獸,從夜市正前方的街道方向,毫不掩飾地碾壓般瀰漫開來!「什麼情況!」

  「是末日來了麼!天吶!那些是什麼!」

  「不!我還不想死!」

  黑暗所過之處,空氣仿佛凝滯,光線扭曲,連遠處泰晤士河的水聲似乎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實。夜市中殘留的、未被驅離或昏迷的少數麻瓜,在這股氣息掠過的瞬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陷入最深沉的恐懼與僵直。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

  隨後。

  一個高大瘦削、穿著黑色長袍、有著蒼白蛇臉和猩紅狹眸的身影,緩緩地從那片被黑暗與寂靜籠罩的街道盡頭,邁步而出。

  他手中把玩著紫杉木魔杖,步伐從容,仿佛不是在走向一場可能驚天動地的戰鬥,而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伏地魔!

  他親自來了!

  而且,是以一種鄧布利多都感到陌生的、更加危險和詭異的姿態!

  「這傢伙不對勁!」

  鄧布利多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伏地魔的與眾不同。

  「嗬嗬嗬。」

  伏地魔能聽到。

  他的目光。

  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穿透逐漸稀薄的夜市煙霧與昏暗的燈光,精準地鎖定在了小吃攤前那三個站起的身影之上。

  隨後,這個現任黑魔王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而愉悅的弧度。

  「晚上好,我親愛的……教授。」

  伏地魔嘶啞輕柔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這片被魔法強行隔離出來的「戰場」,「還有……兩位意外的「貴客』。」

  「真是……令人驚喜的聚會啊。」

  伴隨著他的開口。

  黑暗,已然合圍。

  大戰,一觸即發。

  簡陋的塑料桌旁,伊恩平靜地迎上伏地魔的目光,深潭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一絲……冰冷的噁心。

  那是如同看待麻煩般的厭煩。

  「嘖。」伊恩放下了筷子,他輕輕咂了下嘴,聲音幾不可聞,「果然,吃飯的時候,最討厭有人打擾。這一刻。

  伊恩已經認出了伏地魔的情況,也先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一步,知曉了伏地魔為什麼敢同時來伏擊他們三個。

  對方邁入了傳奇位格!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歷史出現如此重大的變故。

  但是很顯然。

  這就是伏地魔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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