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552:毀滅的序幕8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來人當然不可能是傲羅。

  也不可能是魔法部查房檢查伏地魔有沒有擦邊。

  只是食死徒有事情要報告而已。

  「嗯?」

  伏地魔的動作驟然停頓。

  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銳利。他知道,沒有極其重要的事情他的僕從絕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進來。」

  伏地魔嘶聲說道,聲音在密室里迴蕩。石門滑開一道縫隙,亞克斯利那張因緊張而略顯蒼白的臉探了進來。

  他看到伏地魔站在那已經開始散發不祥氣息的、尚未完成的魔法陣旁,以及周圍那些光是看著就讓人精神不適的「材料」。

  這個食死徒心臟猛地一抽,連忙低下頭,聲音因為敬畏和急切而有些顫抖。

  「主人!萬分抱歉打擾您!但是……有緊急情報!」

  他掩飾著自己的恐懼。

  「說。」伏地魔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們的人……剛剛在黑衣修士橋附近的一個麻瓜夜市,發現了目標!那個年輕的黑髮巫師,就是下午救了喬金斯的那個!」

  亞克斯利語速飛快,「而且……而且他不是一個人!」

  他很有邀功的感覺。

  伏地魔的瞳孔微微收縮:「哦?他和誰在一起?」

  亞克斯利深吸一口氣,看起來在平復心情,似乎自己也難以置信:「是……是阿不思;鄧布利多!還有……還有一個銀髮老人,我們的人不敢完全確定,但從描述看,很像是……蓋勒特;格林德沃!」這個時代也不是所有人都忘記了格林德沃。

  寂靜。

  密室里只剩下長明燈火焰搖曳的細微聲響,以及那未完成魔法陣散發的動靜,那幾乎不可聞的低沉迷幻嗡鳴。

  「嗯?」

  伏地魔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蒼白蛇臉上的肌肉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幾秒鐘後,他緩緩且極其緩慢地轉過了身。

  正面看向門口的亞克斯利。

  那猩紅詭異的眼眸中,之前被打擾的不悅、繪製魔法陣時的專注冰冷,瞬間被一種更加熾烈、更加瘋狂、混合了極度意外、難以言喻的興奮與……仿佛看到命運將最大獵物一起送入網中的狂喜所取代!「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伏地魔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再是輕柔的嘶鳴,而是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扭曲的亢奮,「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們兩個……和那個「渡鴉』……在一起?在麻瓜夜市?」也不知道伏地魔想明白了什麼。

  「是、是的,主人!我們的人確認了好幾遍!他們坐在一個小吃攤前,似乎在交談!」亞克斯利連忙回答,他能感覺到主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正在急劇變化,那是一種比憤怒更讓他膽寒的、純粹的、黑暗的歡愉。

  「哈哈……哈哈哈哈!」

  伏地魔猛地仰起頭,爆發出一陣更加響亮、更加尖銳刺耳的怪笑!這笑聲充滿了絕對的得意、掌控一切的自信,以及一種即將收割一切的殘忍快意!!

  「好!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四個「好」字,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變形,「真是……天命在我!一鍋全給端了!省得我再一個個去找!」

  霸氣無比的宣言從伏地魔口中湧出。

  自信凌冽。

  密室門外,原本因為主人反常「平和」而忐忑不安的幾位核心食死徒,此刻聽到這熟悉的、標誌性的、充滿黑暗愉悅與殘酷意味的怪笑,競然不約而同地,在極致的恐懼之中,隱隱鬆了一口氣。對,就是這樣。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主人。

  那個永遠充滿了野心、殘忍與絕對掌控欲的黑魔王。

  無論他之前為何「反常」,現在,那個讓他們恐懼又依賴的黑暗主宰,似乎又回來了。而且帶著更加強大的自信與……令人戰慄的狩獵欲望。

  伏地魔停下了怪笑,猩紅的眼眸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他不再看地上未完成的魔法陣,也不再理會那些珍貴的材料。

  與即將到來的、可以一次性解決鄧布利多、那個麻煩的「渡鴉」、甚至可能還包括格林德沃的千載難逢的機會相比。

  魔法陣的繪製可以暫時延後。

  「召集人手。」伏地魔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輕柔的嘶鳴,但其中的殺意與興奮卻如同實質,「所有在倫敦附近的,能立刻趕到的。不需要太多,但要精銳。準備好給我們的老朋友來……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


  他邁步走向門口。

  步伐因為興奮而略顯急促,黑色長袍的下擺掃過地面上那些詭異的銀灰色線條,帶起一陣微弱不祥的能量漣漪。

  「帶路。」他對亞克斯利說道,嘴角咧開一個冰冷而猙獰的弧度,「讓我們去……見見我們的「客人』們。」

  夜市角落的平靜對峙。

  即將被最深沉、最狂熱的黑暗打破。

  而主人公們。

  或許對此尚且不得而知。

  倫敦東南,食死徒地下巢穴。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而狂熱的躁動。方才因伏地魔「反常」平和而產生的困惑與不安,此刻已被一種更加熟悉、更加令人戰慄的黑暗激情所取代。

  主人那標誌性充滿殘忍愉悅的怪笑,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引爆了所有在場食死徒心中最原始的對力量與征服的渴望。

  當然,也有那深入骨髓的對主人意志的恐懼性服從。

  「嗖嗖嗖~」

  石座大廳外,昏暗的走廊和各個岔道中,人影綽綽。幻影顯形的輕微爆響此起彼伏,如同死神的敲門接到緊急召喚的食死徒們從倫敦各處、甚至臨近郡縣迅速趕來。

  他們大多穿著統一的黑色斗篷,戴著遮掩面容的銀質或骨質面具,只露出一雙雙閃爍著興奮兇殘或麻木的眼睛。

  低沉的交談聲、魔杖檢查的慈窣聲、以及金屬或皮革摩擦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如同即將撲向獵物的狼群在黑暗中磨礪爪牙。

  亞克斯利如同最有效率的指揮官,穿梭在聚集的人群中,聲音低沉而嚴厲:「主人有令,目標在黑衣修士橋附近的麻瓜夜市,三人!鄧布利多、格林德沃,還有一個身份不明的年輕男巫,極度危險!」「所有人檢查好自己的裝備,幻身咒、反追蹤咒、靜音結界都給我準備好!這不是襲擊,是圍獵!行動要快,要准,要狠!絕不能放跑任何一個,尤其是那個年輕的!」亞克斯利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格林德沃?他怎麼會和鄧布利多在一起?」有食死徒忍不住低聲驚呼。

  「閉嘴!主人的意志就是一切!你只需要知道,今晚我們要把這三個最大的麻煩一次性解決掉!」亞克斯利厲聲喝止,面具下的眼神凶光畢露,「記住,那個年輕人可能擁有難以想像的力量,不要輕敵!主人會親自對付最難纏的,我們的任務是封鎖、牽制、防止逃脫,以及……清理可能礙事的麻瓜!」「為了主人的榮耀!」有人低吼。

  「為了純血統的未來!」更多人響應,聲音壓抑卻充滿了血腥味。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站在人群前方,捲曲的黑髮有些凌亂,眼中燃燒著病態的興奮光芒,她舔著嘴唇,手中的魔杖微微顫抖一一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亢奮。

  「鄧布利多……終於……終於可以親手撕碎他那張永遠溫和的假臉了!」她喃喃自語,聲音嘶啞。盧修斯;馬爾福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臉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更加蒼白。他快速檢查著自己鑲嵌蛇頭的手杖。

  又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領口,動作一如既往的優雅,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收縮的瞳孔泄露了他內心的極度緊張。與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正面衝突?還有那個未知的「渡鴉」?這遠超他預想的危險等級。但他別無選擇。

  「就是該這樣!」

  小巴蒂;克勞奇則顯得異常平靜,甚至有些無聊地擦拭著自己的魔杖,只是那雙眼睛深處,閃爍著對即將到來的「混亂」與「為主人效忠機會」的期待。

  伴隨著黑影出現,越來越多的食死徒聚集,黑暗的力量在這地下空間不斷積蓄、發酵,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現在。

  食死徒們蓄勢待發。

  只等他們的主人一聲令下,這股匯聚了狂熱、殘忍與恐懼的洪流,就將衝出地底,撲向那個看似平靜的麻瓜夜市。

  而此刻,夜市之中,氛圍卻截然不同。

  那個偏僻角落的小吃攤前,昏黃的燈泡在夜風中微微搖晃,將三張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遠處夜市的喧囂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膜隔開,只剩下煎餅在鐵板上發出的滋滋聲響,以及偶爾傳來的、模糊的市井人聲。塑料桌旁,對話在繼續。

  伊恩;普林斯在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後,便將問題直接拋向了格林德沃。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對面那位銀髮異眸的老人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清晰的探究:「那麼,格林德沃先生,費了這麼大力氣出來一趟,甚至動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來找到我。不會只是為了跟我在這夜市里,討論假釋條款或者家族譜系吧?」他頓了頓,不等格林德沃回答,又拋出了第二個、或許更核心的問題:


  「還有,喬金斯遇到的那個神秘黑袍人一一在他意識里留下暗示,引導他在危機時刻逃往特定地點的人。你……知道他是誰嗎?或者,你有什麼線索?」這個問題讓一直保持著溫和傾聽姿態的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眸也瞬間銳利起來。

  他緊緊盯住了格林德沃。

  那個黑袍人的存在,同樣是謎團的一部分,其目的與身份,可能與「渡鴉」的出現、甚至與格林德沃的預言都有著微妙關聯。

  格林德沃面對伊恩直接而銳利的提問,以及鄧布利多審視的目光,臉上那抹奇異的笑容並未消失,反而更深了些。他沒有立刻回答關於黑袍人的問題,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儘管簡陋的塑料凳並無靠背但是他還是優雅的靠住了。

  魔法就是如此神氣方便之物。格林德沃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異色的瞳孔在昏黃燈光下仿佛流轉著更加幽深的光澤。

  他先是看了一眼鄧布利多,仿佛在說「看,他問到點子上了」,然後才重新將目光聚焦在伊恩身上。「很直接的問題,伊恩……普林斯先生。」格林德沃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富有磁性,「關於那個黑袍人……我知道的,或許並不比你從喬金斯記憶里看到的更多。一個模糊的影子,一段預言式的警告,一個精妙的長效暗示。手法很高明,目的……似乎是為了保護,或者說,「引導』喬金斯去到某個可能改變他命運的地方。」

  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話。

  「你也不知道?」

  伊恩狐疑。

  格林德沃點了點頭。

  他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異色的眼眸緊緊鎖住伊恩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近乎導師考校學生般的意味:

  「不過,在談論為什麼我不知道之前,伊恩先生,我能否先問你一個問題?一個關於……「預言』本身的問題。」

  這個問題有些出乎意料。鄧布利多微微蹙眉,不明白格林德沃為何突然將話題引向預言理論。伊恩則神色不變,只是平靜地看著格林德沃,示意他繼續說。

  「你知道。」

  格林德沃的聲音壓得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一個秘密,「預言的原理嗎?那些所謂的「先知』他們「看到』的未來,究竟是基於什麼?是固定的、不可更改的命運軌跡?還是僅僅是……無數可能性中概率較大的一種?」

  「亦或是……觀測者自身的意識與某種更高維度的「信息海』產生共鳴,所捕捉到的、破碎而扭曲的映像?」

  他的問題深邃而晦澀,涉及到魔法哲學與命運本質最核心的爭議。即使以鄧布利多的博學,面對這個問題也會慎重思考。然而,伊恩一一這位神秘的年輕人,在聽到這個問題後,臉上並沒有露出困惑或沉思的表情。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憶或組織語言。

  然後,用一種平淡卻清晰的語調,緩緩道來:「命運,如果存在的話,並非一條單一的、筆直向前的鐵軌。」伊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仿佛在闡述一個客觀事實,「它更像是一片……由無數可能性、因果關聯、個體選擇與隨機變量交織而成的、動態變化的「場』或網絡』。」

  伊恩侃侃而談。

  他拿起一根已經微涼的薯條,卻沒有吃,只是用它輕輕在油膩的桌面上划動著,仿佛在勾勒某種抽象的圖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