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528:永恆的賭注3(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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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恩舉手。

  當然不是投降。

  而是規則的力量在他的指尖律動。

  當然。

  這一切麻瓜肯定感受不到。

  只見。

  於這大街上。

  伊恩將右手手掌,平平地向前伸出,五指張開。這個動作讓所有警察和士兵更加緊張,擴音器里的警告聲更加急促。

  「不許動!放下手!」

  這些人隨時都有要開槍的感覺。

  緊張的不行。

  包圍別人的人比被包圍的人還要一驚一乍,有一說一屬實是有些魔幻的感覺一一不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不難理解。

  對於警察們而言。

  他們認為自己面對的是超能力者,歐美這邊對於超能力者的恐懼,根植於那些近些年比較興起的電影電視劇文化。

  警察們也看電影電視劇啊。

  所以當這樣離譜的事情出現在現實里,那些電視電影裡的劇情就不自然冒出腦海,當然會讓他們感覺到緊張和害怕。

  畢竟,但凡看過一兩部電影電視劇的人都知道,警察這種職業在類似的場景里都是炮灰,用來給超能力者們刷刷刷幹掉的。

  當類似的橋段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再配合人類天生的想像力,很難說有什麼人會不慌,就算是平日裡膽子大的警察也一樣。

  再在職業經驗豐富,以前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案例嘛。至於那些軍隊成員們,除了這種情況導致的精神壓力外。

  他們還比警察多知道一些事情。

  就是關於鬧事的人其實是巫師的真相一一雖然也可以看做是超能力者,但是巫師帶給他們的壓迫力和恐懼值當然比普通超能力者的說法強。

  關於這一點,其實懂的都懂,超能力者只不過是近些年興起的影視文化,而巫師,可是從中世紀開始就深刻影響歐洲人了啊。

  這可比影視劇影響人多了,屬於代代相傳的東西。

  當然。

  歐洲對巫師的恐懼,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漫長的歷史進程中,由宗教、社會結構、性別權力、自然災害、政治鬥爭與心理機制等多種因素交織而成的一種集體性恐慌。可以從古代、中世紀到近代三個階段來理解這一恐懼的演變。

  歐洲歷史的長河中,巫術審判是一個不可忽視的黑暗篇章。

  從中世紀晚期延續到早期現代歷史,成千上萬的男性和女性因被指控為巫術而受到審判,甚至處死。這一歷史現象不僅展示了社會的恐懼與偏見,更深刻反映了當時宗教信仰、法律體系及社會結構的複雜性。

  巫術審判在歐洲的興起與14世紀的宗教危機密切相關。當時,歐洲社會正在經歷黑死病的大流行、戰爭頻發和經濟動盪,這些社會災難使人們尋找替罪羊來釋放不滿和恐慌。巫術作為一種解釋未知和不幸的方式,成了許多不幸事件的「合理」解釋。

  此外,隨著基督教對異端的打壓加劇,教會開始更加關注並打擊那些被認為是與魔鬼勾結的巫術行為。1487年,兩位德國多明我會的修士出版了一本名為《女巫之槌》的書籍,它詳細描述了如何識別、審判和懲處女巫。這本書迅速成為當時審判官和宗教裁判所的重要參考文獻,極大地推動了巫術審判的泛濫。在接下來的幾個世紀裡,從蘇格蘭到西班牙,從斯堪地那維亞半島到義大利,整個歐洲大陸都充斥著對所謂巫師的追捕和審判。

  而這種浪潮的背後。

  就是人類對未知的恐懼。

  世界上是真有巫師的。

  而且確實霍霍過麻瓜。

  因此。

  千年積累的那種畏懼。

  完全可以說已經根植於基因深處。

  這讓他們怎麼戰勝恐懼?戰勝基因的本能?

  「快照著我們說的做!」

  長官模樣的軍官在對著伊恩聲嘶力竭,他不明白伊恩擡手是要做什麼,生怕就是下一刻就有詛咒降臨自己身上。

  恐懼。

  在內心蔓延。

  卻又不敢直接下令開火。

  畢竟,但凡了解一點相關傳說的人都知道,巫師在死後也能夠對其他人施加詛咒,而且是更加惡毒可怕的詛咒。


  一旦聯想到這一點。

  他又怎麼敢去下令殺死巫師呢。

  投鼠忌器。

  讓所有人都一根筋兩頭堵。

  公元9世紀:法蘭克王國頒布《主教會議法令》,明確指出「相信女巫存在」本身就是迷信,應被糾正。這說明當時教會尚不認為女巫真實存在。

  但到了13 -14世紀,觀念發生逆轉。教皇格里高利十一世(1374年)宣稱:「所有行使魔法者皆受惡魔協助」,首次將巫術正式定性為異端罪。此後,巫術不再只是「害人術」,而是背叛上帝。效忠撒旦的叛教行為。

  歐洲人對巫師的恐懼就此建立。

  是個小孩都聽過幾個關於巫師的故事。

  「我聽到了,聲音那麼抖,還那麼凶做什麼。」伊恩沒有理會。他的嘴唇微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一段複雜、古老、蘊含著強大心靈與記憶干涉力量的咒文,在他意念中瞬間構築完成。

  下一刻。

  他掌心中,沒有任何光芒迸發。但以他為中心,一種無形的、柔和的、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的魔力場域,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這波動並不強烈,甚至沒有引起空氣的漣漪,卻精準地覆蓋了整條街道,覆蓋了每一個麻瓜一一警察、士兵、記者、店主、行人、司機、孩子……【一忘皆空(Obliviate)】的超大型、精細化、群體性施法版本在展現。

  這不是簡單的記憶消除,而是精密的記憶編織與場景重構。

  「我來收拾爛攤子。」

  伊恩以他傳奇巫師的龐大魔力、對精神魔法的深刻理解,以及對「秩序」的掌控力,將一段「合理」的記憶模板,溫柔而不可抗拒地「植入」所有麻瓜的腦海,同時巧妙地模糊、覆蓋、修改了他們之前關於魔法戰鬥。

  以及街道破壞與復原、還有伊恩三人異常之處的所有記憶。對於尋常巫師而言,這是想都不敢想的超高難度施法。

  但在伊恩這裡。

  只不過是基操而已。

  完全沒有失敗的可能性。

  因此,在魔力場域掠過的瞬間一一舉著相機試圖拍照的記者,動作突然頓住,眼神茫然了一瞬,然後他放下相機,撓了撓頭,嘀咕道:「咦?我剛才想拍什麼來著?好像是有輛車差點撞到路燈?算了,沒新聞價值。」

  他轉身,開始收拾自己的器材。還有,那名抱著孩子、差點被石板砸中的年輕母親,臉上的驚恐迅速褪去,變成了困惑。

  她看了看懷裡安然無恙、只是有些被嚇到正在啜泣的孩子,又看了看平整的地面,自言自語。「寶寶不哭……媽媽剛才是不是絆了一下?嚇到了是不是?好了好了,沒事了……」女人輕輕拍打著孩子,轉身離開。

  而癱坐在地、目睹了全過程的老年顧客,眼神恢復了平常的渾濁,他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看了看完好無損的櫥窗和店鋪,其中一個嘟囔道:「剛才那聲響真大,是輪胎爆了吧?現在的年輕人開車太猛。」「是啊是啊,嚇我一跳,還以為櫥窗要碎了呢。還好沒事。」

  他們顫巍巍地走回店裡。

  「什麼情況?我們怎麼在這裡?」警察和士兵們緊繃的身體和扣著扳機的手指,也在同一時間鬆弛下來。他們眼中的警惕和難以置信迅速被一種「任務執行中但未發現異常」的困惑和例行公事所取代。舉著擴音器的警官皺了皺眉,對著通訊器說道:「總部,這裡是現場。未發現報告中的爆炸或襲擊跡象。街道秩序正常,只有輕微交通擁堵,疑似車輛故障引發短暫混亂。請求進一步指示……重複,未發現異常。」

  很顯然。

  伊恩將他們的記憶修改成了一場誤解報警。

  怎麼說呢。

  在這塊土地上類似的情況經常發生,就是有一些閒的沒事的人喜歡這麼做,所以也算得上是非常合理。「圓滿結束演習!回家吃飯嘍!」士兵們也紛紛收起步槍,指揮官打了個手勢,隊伍開始有序撤回運兵車。他

  們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是為什麼被緊急調派到這裡,只記得是一次「針對不明聲響的快速反應演練」或者「協助處理一起可能的交通事故隱患」。

  一切都是那麼的合理。

  警笛聲停止了。

  警察開始疏導交通,幫助「受驚」的市民,儘管市民他們自己也不太記得受了什麼驚,但是沒有人對此感覺困惑。


  「咕咕咕~」

  裝甲運兵車緩緩倒車,駛離。街道上的混亂如同陽光下的露水,迅速蒸發、消散。人們恢復了正常的行走、交談、購物,偶爾有人瞥一眼街道中央站著的三個人,也只是覺得他們或許是在交談的路人。或者等待計程車的旅客。

  所以。

  人們很快便移開了目光。

  不到一分鐘,整條街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重置」了。陽光照在光潔如新的櫥窗和整齊的地磚上,車輛重新開始緩慢通行,行人往來如織。

  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魔法戰鬥、恐怖的魔力威壓、致命的餘波、恢宏的復原魔法,以及隨之而來的軍警對峙……

  此時此刻。

  全部從所有麻瓜的記憶中被抹去、替換,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居然還能這樣?遺忘咒?天吶!」

  寂靜。

  只剩下三個人還「記得」一切的寂靜。

  喬金斯目瞪口呆地看著周圍恢復「正常」的景象和人群,又看向依舊平靜舉著手的伊恩。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火龍蛋。

  「果然!是一個可怕的巫師!」

  群體遺忘咒他聽說過,但如此規模、如此精細、如此舉重若輕、效果如此徹底的……他簡直聞所未聞!這需要何等恐怖的魔力控制和精神力?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喬金斯尚且如此。

  那名食死徒,心中的驚駭更是達到了頂點!

  他親眼目睹了伊恩如何輕描淡寫地「修改」了整條街麻瓜的現實認知!這種對記憶和心智的大範圍操控,即便是他最恐懼的主人伏地魔,施展起來也絕不可能如此輕鬆、範圍如此之廣、效果如此「乾淨」!這已經不是「強大」可以形容!

  這近乎於……神明般的權能!

  「怎麼會,怎麼會如此年輕,如此強大,宛如神明行走人間?」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徹底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馬上離開!

  不惜一切代價!

  「滴滴滴~」

  「賣烤麵包嘍!」

  麻瓜世界的喧囂重歸「正常」的背景音。

  反而更襯托出三人之間死一般的寂靜和緊繃。陽光斜照,在恢復如初的街道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他到底是誰!」喬金斯依舊癱坐在地,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敬畏地看著伊恩的背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得跑!我得跑!他是白巫師!他在救那些麻瓜!他會殺了我!」食死徒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死死盯著伊恩,身體微微後傾,握著魔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打不過一點!」

  食死徒只是瘋不是傻,他知道,任何言語在對方那絕對的實力面前都蒼白無力,唯一的機會就是逃跑!立刻!

  在他看來,如此規模的遺忘咒消耗必然不小,所以,趁著伊恩剛剛施展完大型魔法,自己或許有一絲空隙!

  一念至此。

  食死徒不再猶豫,甚至連狠話或眼神交流都省了,猛地將全身殘餘的魔力瘋狂灌入魔杖,指向自己腳下。

  他意圖發動幻影移形一一目標是他預先設置好的、距離最近的一個安全屋!

  「幻影顯」

  然而。

  咒語只吐出一半。

  伊恩甚至沒有轉頭看他,只是擡起左手食指,對著食死徒所在的方向,極其隨意地,向下一划。動作輕巧得如同拂去蛛絲。

  但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划,食死徒周圍的空間驟然「凝固」了!

  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堅不可摧的透明琥珀瞬間生成,將他連同他試圖激發的移形魔法牢牢封禁在內。「不!」

  食死徒感覺自己和周圍魔力、空間的聯繫被一股更高級、更霸道的意志強行切斷、鎮壓。魔杖尖端剛剛亮起的空間扭曲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噗地熄滅,體內洶湧的魔力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劇烈反衝!

  震得他五臟六腑一陣翻騰,喉頭一甜,差點吐血。

  他甚至顧不上傷勢。

  內心一片絕望!

  移形失敗了!

  而且是被如此輕易、如此徹底地阻斷!

  這到底是誰!

  鄧布利多少年時期也沒有如此強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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