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英軍紅利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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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

  葛量洪在文件上簽字,批示九龍清水灣道原英軍軍營以及相連荒山合計138萬呎,批租給天空旅行者99年,0.46港元/呎,總金額63.48萬港元。

  首付20萬港元,餘款43.48萬港元分3年付清。

  羅莎琳德·亨伍德收到通知,打了個電話給謝麗爾匯報此事,後者轉告了袁文懷,袁文懷一通電話打到了新加坡的友星。

  大約不到半個小時,快到點的財政司司長霍勞士打了一通電話給東亞銀行的李冠春,李冠春一通電話打給了邵仁枚,邵仁枚拍了桌子,一通電話打到了新加坡。

  羅莎琳德打完電話便來到九龍城寨外圍的英軍據點,一名中尉麥卡利斯特已經在等她。

  兩人握手時,羅莎琳德悄聲說:「郵政匯票已經寄去你的家鄉。」

  麥卡利斯特臉上綻放笑容,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羅莎琳德去到軍火庫,面對整齊排列的18門M101榴彈炮,他介紹道:「這裡有18門,另外一個庫還有6門,一共24門炮,炮彈有2.2萬發,登記在冊1.8萬發,4000隨炮附送。」

  「炮多少一門?」

  「對外報價2.8萬港元/門,炮彈18港元/發。」

  「OK,今天會有人來拉走。」

  沙頭角,30團運輸連駐地。

  隨著一串急促的哨聲,「緊急集合」的呼喊驟然響起。

  過了幾秒鐘,跑步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由遠而近,由稀疏變密集。

  「成班……橫隊,集合!」

  「立正!」

  「向右看……齊!」

  「向前……看!」

  「稍息!」

  「同志們,咱這趟出門兒得先捯飭利索……把軍嘎達都扒了,換便溜兒衣裳;上車之後別瞎撒嘛,腦袋瓜子消停點兒;再一個,嘴上都上把門兒的,任務里的事兒一句別嘞嘞。聽清楚沒?」

  「清楚。」

  「五分鐘換裝,解散。」

  麥卡利斯特帶著羅莎琳德來到另外一個倉庫。

  「發電機82台,3800港元/台,淨化設備45套,100港元/套。」

  羅莎琳德看著九成新的淨化設備,驚訝道:「100港元?」

  麥卡利斯特低聲說道:「已經登記報廢,當廢品賣。」

  「OK,我要了。」羅莎琳德也壓低聲音說道:「我給4500美元,這筆帳你自己銷。」

  麥卡利斯特點點頭。

  這邊搞定,羅莎琳德快馬加鞭趕往九龍塘軍營。

  差不多情況,一名叫奧康納的上尉在後門候著,兩人稍稍寒暄,一起進入軍營的車庫。

  奧康納指著壯觀的車陣說:「莫里斯商用C8的車況最好,8800港元/輛;奧斯汀-K5,7500港元/輛;百福QL,6800港元/輛;百福OY,5800港元/輛;利蘭獵犬,5200港元/輛。

  福特森WOT最便宜,一共120輛,一起拿走4000港元/輛。」

  「能拆零件重組嗎?」

  「可以,汽修員隨時待命。」奧康納笑著說道。

  羅莎琳德揮了揮手,在她後方候命的暈倒羊車行的技師立馬兩兩抬著蓋著油布的籮筐上前,羅莎琳德掀開油布,露出籮筐里的好彩香菸、麥卡倫威士忌,「一個半小時,我要24輛福特森WOT。」

  「沒有問題。」

  羅莎琳德轉頭說:「放下東西,去挑車。」

  「Yes, madam.」

  暈倒羊車行的兩個技師留下忙活,羅莎琳德轉身就走。

  下一站,她來到深水埗軍車停車場,差不多的操作完成,一刻不敢停歇,又趕往葵涌軍用倉庫。

  管倉庫的人是華籍英兵軍士長九龍佬,一條好彩,一個大紅包,留一個技師進倉庫挑車,其他人一溜煙走人。

  一刻鐘後,一行人來到深水埗軍車停車場,找到一級准尉雷金納德·史密斯,奉上幾張總面額1000英鎊的郵政匯票,技師出馬從垃圾里挑揀金子。

  進停車場的卡車,大部分都是「真正」快報廢的垃圾,只有少部分是「人為性」報廢的,1000港元一輛,童叟無欺,史密斯收了紅包就是睜眼瞎,零件隨你們拆,車框架能對上就行。


  剩餘的技師全留下,羅莎琳德獨自一人趕往啟德機場。

  羅莎琳德拿個本子在油桶山間穿梭,清點出一共94萬加侖的航空煤油,0.28港元/加侖,是正價的三倍,加上意思意思,合計約29萬港元。

  清點完,出了機場,同一個滿臉社會主義正氣的中年人碰頭,從對方手裡接過一個裝了35萬港元的袋子,回禮「蛇口」二字。

  點出8.68萬港元,其餘送進機場。

  這邊忙完,嗖一聲,羅莎琳德來到中環炮台里三軍司令部大樓,找到陸上司令部的後勤參謀長,雙方在友好氛圍里簽訂了土地轉讓協議——九龍城寨外圍179萬呎、葵涌鹽鹼地201萬呎,作價0.18港元/呎。

  ……

  粉嶺高爾夫球會。

  謝麗爾揮出一桿,在她邊上的工務司祁利卓鼓掌道:「好球。」

  謝麗爾嫣然一笑,將球桿遞給球童,從秘書手裡接過兩瓶屈臣氏,一瓶遞給祁利卓,「克拉格先生,飛翔貨運註冊了一間子公司幸運星運輸,其中55%的股分屬於一間倫敦公司,律師二十四小時待命,隨時可以更換股東名單。」

  祁利卓接過瓶子,呷了一口水,「銅鑼灣填海工程、北岸填海工程(中環至金鐘段)、啟德機場現代化及填海工程,還有明年要開啟的中環填海工程第一期(海軍船塢至天星碼頭),都需要大量卡車,幸運星有這麼多卡車嗎?」

  「國家財政吃緊,從戰爭結束,每年都在大規模裁軍。保守黨上台已成定局,邱吉爾先生再次擔任首相,大概會推行他48年提出的三環外交,全球軍事部署進行調整,香港的定位從前進基地變成區域性防禦支點,駐軍規模大幅縮減。」

  祁利卓輕笑道:「軍隊已經在提前賣卡車?」

  「沒有提前,只是賣被抽調去韓國的部隊的卡車。」

  「什麼時候能進場?」

  「準備兩三天就能開工。」

  「很好。」

  ……

  蛇口碼頭。

  「動作麻利點,半個小時必須卸完。」

  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42門、厄利孔20毫米機炮120挺、Type-277雷達+聲吶設備12套,正在緊張有序地卸船。

  船密密匝匝連成一片,孔武有力的小平頭如黃豆般灑滿堤岸。

  海軍俱樂部。

  索菲亞正在清點現金,高射炮1.8萬港元/門、機炮2800港元/挺、雷達10萬港元/套,合計229.2萬港元。

  一一得一,二二得三,三三得五十,她點出50萬,其餘懶得點,只是點了下捆數,還有230捆,數目應該沒錯,便收攏到兩個麻袋裡,讓幾個水兵抬走。

  只剩她一個人時,她從50捆中點出20捆裝進一個布袋裡,紮好袋口,在袋子上寫下兩個字母「GS」。

  拿出一沓牛皮紙信封,往一個個信封里裝入數目不一的捆,又在信封上寫下不同的字母。

  一切搞定,點上一支煙,愜意地抽著。

  添馬艦海軍基地倉庫。

  趙銘右手拿著算盤,左手大拇指不停掐算其他四根指尖,他的目光從一個個木箱上掃過,清點著貨物數目。

  6.8萬箱牛肉、豬肉、奶油、果醬各色罐頭,不分類別,一律18港元/箱,抹了零頭,合計120萬港元。

  4.2萬箱尊尼獲加、黑格威士忌,100港元/箱,抹了零頭,合計420萬港元。

  38萬條三五、海軍切菸絲,13.50港元/條,沒零頭好抹,合計510萬港元。

  總計貨值120萬+420萬+510萬=1050萬港元,金季商行雖然有能力先吃下這批貨,卻不好這麼做,似乎也不用這麼做。

  罐頭已聯繫好一批買家,28港元/箱全部吃下,能獲利68萬港元。

  威士忌,130港元/箱,敲定1.35萬箱,能獲利40.5萬港元,其他的還得等消息,能賣多少要多少,如果最後剩得不多,金季先吃下。

  香菸比較簡單,香港本就有走私菸銷售網絡,福義興、14K都在做,打聲招呼,一條煙加4.50港元,兩個社團不用半天工夫就從終端收回預付款,獲利171萬港元。

  兩種煙終端售價一包2.6港元至3.2港元不等,18港元/條批發走,鏈條上各個環節都還有不錯的利潤。


  碼頭。

  水兵們排成橫排,向即將退役的艦艇行注目禮,側邊站著軍樂隊在演奏《Amazing Grace》。

  海軍少將亞瑟·李內心百感交集,索菲亞出現在窗前,向艦艇行屈膝禮,面容端莊肅穆。

  當軍旗降下,亞瑟·李將艦名從海軍名冊中劃掉,全艦官兵高喊「Pay off and Party」,隨後摘下軍帽拋向空中。

  沐浴著軍帽雨,趙銘穿過棧橋,來到碼頭前,盤點機械登陸艇(LCM2),「1、2、3、4…13、14、15…26、27、28,共28艘,舊的3萬8,新的6萬5,看著沒多重,拆不出多少鐵,也就引擎值點錢,拆解真是可惜了。」

  機械登陸艇的目標太大了,不拆解不好操作,如果成建制在地球某個角落出現,想裝睜眼瞎都有難度。

  這批鐵疙瘩沒什麼利潤,趙銘覺著沒有上艇細看的必要,數沒有點錯就行了,他抓緊時間去了油庫。艦艇退役,油庫里多出180萬加侖的船用重油,0.15港元/加侖,還是有點賺頭的。

  看了重油,又去看車,104輛九五新的亨伯四驅車(吉普),76輛九五新的莫里斯商用C8,前者3500港元/輛,後者5500港元/輛,和白撿沒多大區別,拿下,全部拿下。

  吉普留下4輛自用,其他100輛加價1500港元,銷往內地。卡車先拉回商行,優中選優,留出自用部分,其他再做打算。

  ……

  臨近晚飯的飯點,岑佩佩坐在山今茶莊悠閒品茗。

  店裡不斷添加一些典雅的擺飾,如今的格調高了不少。當然,不是岑佩佩的功勞,她的勁都在往賺錢的能耐上面使,花錢的格調一時半會兒沒工夫去加強。

  山今茶莊明面上的主持人是孟小冬,岑佩佩給了她三成份子,自打成了未亡人,她不好見客,也不想見客,於是,躲進茶莊成一統,珠簾、茶櫃擋住了經營區的窺探,她動靜自如。

  她和岑佩佩挺合得來,岑佩佩有超越年齡的成熟,也有對戲曲的鐘愛,有話可聊,聊著不累。當然,脾性相合之外,也不乏利害關係,有岑佩佩相護,紛紛擾擾無法近她身。

  她依然是濃綠叢中的火紅,老杜一走,有的是男人對她賊念陡生,捧重禮借開嗓之名,欲行苟且之事,一著不慎難免著了道,如今這樣,蠻好。

  她輕撫懷中新近巨資購買、視為陪伴的愛狗,目光對著放於茶台的宋刻本,偶爾抬頭瞧一眼岑佩佩的茶盞,茶淺茶涼,或續或換。

  此番作態不為奉承巴結,僅是憐惜,碧玉年華卻已肩負巨任,守成開拓。

  電話聲響,岑佩佩接起。

  「餵。」

  「大嫂,是我,從爸爸家打來。」

  「潔玲啊,有什麼事嗎?」

  「有點事,我過去方便嗎?」

  冼家養成的家風,在電話里不能說要事。

  「方便,你來吧。」

  掛了電話,岑佩佩朝角落裡的莫斯廷台鐘看了一眼,旋即對李詩英說:「去隔壁說一聲,準備孕婦餐。」

  「好的。」

  看著李詩英離開,孟小冬說:「你的妯娌都快生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懷?」

  「醫生都說女人最好的生育年齡是20歲到35歲,我家老爺說我年紀還小,過兩年再生也不晚。」岑佩佩的嘴角洋溢幸福的笑容。

  孟小冬稍稍猶豫,還是說道:「過兩年就不是嫡長子。」

  「小冬姐,我家老爺的想法從來都是能者居之,再說,我家老爺剛剛二十歲虛歲。」

  孟小冬失笑道:「從第一次見冼先生,他給人的感覺就是沉穩如中年,我倒是忽略了他的年紀並不大。冼先生一直少年老成?」

  岑佩佩淡笑道:「老爺有符合年齡的一面,只是不在外面顯露。羊城人說『後生仔,牙擦擦,講話冇句踏實』,潮州人說『無毛雞,叫得響,落雨唔曉走返棚』,四邑人說『嫩嘴雀,唱高腔,冇條擔得穩』。

  小冬姐,這些話的意思都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年紀太小,在外行走辦事都要難一點,老爺只好扮老成。」

  「上海那邊會說『胎毛勿褪想盤店,算盤珠珠撥勿靈』。」孟小冬嫣然一笑,「的確,年紀小、輩分小,在外行走容易吃虧,冼先生走到今天不容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知不覺間,鍾潔玲的大肚子挺進茶莊。

  稍稍寒暄,鍾潔玲說起正事。

  「嫂子,南華保險的大股東徐家要移民去加拿大,正在找牙佬放盤。」

  「南華保險是潮州幫的生意?」

  鍾潔玲頷了頷首,「是的,徐家要潮州人面子。」

  「南華保險的股東都是潮州幫?」

  「對。」鍾潔玲稍稍遲疑,說:「聽阿伯說股東之間勢同水火。」

  岑佩佩沉吟片刻,「你怎麼想?」

  鍾潔玲希冀的目光看著岑佩佩,「嫂子,冼家補上一塊保險生意不是壞事。」

  岑佩佩端起茶盞,食指輕輕摩挲盞沿,少頃,淡聲說:「進入保險業是不錯的想法,不過呢,潮州二字深深烙印,已經說明南華保險過於狹隘,它不是入股的好對象。」

  她抬頭凝視鍾潔玲的面龐,「有沒有關心過今年三月澳洲阿瑟頓的特大火災?」

  鍾潔玲眉頭一緊,心中忐忑,大嫂這麼問,擺明這個消息她應當知道,但她一點印象都沒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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