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冀州士族豪族大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69章 冀州士族豪族大震!

  劉備也清楚下令遷移宗族,必會造成破家之禍,

  能緩慢完成此事最好,儘量減少士族、豪族的怨言。

  他下詔令的緣故,也是為了削弱河北宗族,特別是朝堂重臣出身的宗族,打著旗號與附近郡縣的豪族一氣,使得地方官吏束手束腳。

  這才統一天下多少年,若再過三代,豈不是會更嚴重。

  何況讓朝堂群臣嘗到了甜頭,孝靈時期的囊蟲,便得以順利攀爬到他栽下的大樹枝葉中,那就麻煩了。

  可不想大漢再踏足歷史上魏晉的老路,各家宗族已在當地待了二百年了。

  要是他劉玄德不下令強行挪動士族與豪族的位置,後邊天子恐怕誰都撼動不了。

  如今司隸七郡人口衰減甚多,各家也遭受兵禍重創,朝廷拿回了許多無主的耕地,正好可以用來安置從天下各州遷來的士族,與他們交換原有的土地。

  不然數十年後,將多餘的耕地分給了黔首百姓,結果又兜兜轉轉回到了司隸各豪族手裡,那就無空餘地安置士族了。

  「天下士族、豪族最多的地方,莫過於河北,而河北最多,莫過於冀州,就先從此開始罷1

  劉備嘴角露出一動,不覺望出行宮外,暗暗想道。

  誰讓冀州經常想搞事,先參與袁氏謀逆,又反抗度田,欲廢科考,還敢暗地結交朝廷重臣。

  這不是逼他一刀劈在冀州士人的大動脈上,用鮮血淋漓震鑷其他人嗎?

  二月仲春時節,冀州各地的雨水越下越大,漸成鋪天蓋地之勢。

  鄉野良田被陣陣密雨沖刷著,田地間的一些草屑與泥土,被濁流帶進了旁邊的溝渠中。

  許多黔首百姓帶著擔憂的神色,躲在屋檐避雨,望著逐漸蔓延到夯土門檻前的泥水,忍不住雙手合十,祈求昊天不要再連續下雨。

  百姓農耕靠天吃飯,既怕連續的乾旱,也懼不停歇的雨水帶來的澇害與大水,更擔心延誤了今年的春耕。

  因雨勢過大帶來的憂愁,不僅只出現在百姓的臉上,冀州郡縣一百三十二家士族、豪族在接到天子從安平郡信都縣傳來的詔令,皆是不由瞪大了雙眼,張開嘴巴愣在了原地。

  真定趙氏宗長更是發出驚的叫聲,瞬間覺得天旋地轉,一屁股栽倒在地。

  被趙氏眾人急忙掐嘴唇搖晃,才幽幽地醒過來,

  他顧不上身上的塵土,抬頭望向院外烏雲密布,雨水仿佛從雲中澆灌下來,

  天地在雨中融成一體,恣肆狂放,似乎如箭矢,有把人浸透的威力。

  「陛下,不可啊!」

  「真定趙氏為漢家興復,立下赫赫戰功,為何要舉族遷往長陵?!」

  趙氏宗長再也沒有平時在郡里的得意,只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冷冽,從東邊的信都刮來。

  胸口不可抑制地抽痛,讓他後悔得只想撞牆。

  絕對是有人將趙氏購買田地之事,檢舉給了天子。

  不然怎麼會有這種大禍從天而降,連衛將軍趙雲的顏面也不顧,把遷陵令傳到趙氏。

  陛下不常與人說,亦視趙子龍為昆弟麼?

  怎麼還能下手這麼狠,劉氏天子涼薄之心,果然如此,

  趙氏宗長哭喪著老臉,忍不住在心底腹誹道。

  難怪去歲率中軍騎兵屯駐在信都,原來早已打定主意,來遷移各地宗族。

  此時冀州塢壁盡數拆毀,再加上當年度田之時,各地有部曲的豪強常掀起反抗,郡縣守卒與道路邊的郵亭、傳舍的亭長和亭卒皆是警惕性最高。

  而且都有加固和增高壁壘,還堆積柴火,設了烽火台,時刻有守卒站在台頂遠眺,只要看見有人持兵戈圍過來,就立馬以號角為聲,驚醒亭卒。

  若見有百人之多,則立即點燃濃濃的烽煙,軍府戰兵立即前來平亂。

  更別提此刻,還有天下最精銳的騎軍在信都,摩拳擦掌,蓄勢待發。

  經過了度田之亂後,真實嘗到了漢軍的厲害,誰還敢冒著夷滅三族的風險,帶頭反抗。

  再者部曲都沒了,總不能領著奴婢帶著削尖木棍與弓箭,去對抗披甲漢軍罷?

  趙氏宗長滿面憂愁,估計此詔令一出,已被打斷脊椎骨的冀州豪族與士族,絕不敢爭做出頭鳥了。


  那真定趙氏,也就只能吃這個虧了。

  天子對功臣的宗族下手,卻不留情,必然是問過了子龍。

  「子龍啊,你為何不向陛下爭一爭理,真定趙氏有定天下之功,即便多得些耕地又如何?」

  趙氏宗長望著天空中的雨幕,啃然而嘆道。

  與此同時,相比較真定趙氏,從起初的劇烈反應,再到最後的俯首認命。

  中山郡的無極甄氏卻沒感到有什麼絕望,相反更興奮不已。

  甄氏宗長立馬召集族人商議此事。

  他們接到的詔書是天子命無極甄氏舉族遷去驪山惠陵的西邊,那裡離霸水不過六十五里,而霸水北邊則是關中渭水,非常適合漕船往來運輸。

  天子通西域行商之心,天下人盡皆知。

  假設早點遷移去驪山的西面,再購得或造船艘,豈不是能更方便運輸精鹽、糖、茶、蜀錦,還有運賣在彭澤縣東面燒出來的新陶器?

  到那時無論是償賣給西域胡人,還是買西域之物,運送到漢家來,豈不是比徐州東海的糜氏更快一籌?

  「據云陽宮內傳來消息,甄美人又為陛下育養一子,自建興元年育了一女,便接連順產二子,

  無一人天折,為漢家孕育的子嗣僅在皇后之下。」

  「東海糜美人,如今只產下一女,由此可見論得天子寵愛,是我甄氏更勝過糜氏。」

  頭扎皂色憤幣的青年人,小心望向四周後,壓低聲音說道。

  對於熟悉商賈之事的甄氏來說,能獲得權力和財帛,不一定要成為士族才行,只需得天子信任與親近,一樣叫士人不敢小。

  如今天下有三大行商,一個是由青充商賈組成,一個則是徐州糜氏聯盟徐揚的漕商構成,還有一個就是以無極甄氏為首的河北商賈,主要販賣馬匹、驢、騾與肉食、裘皮、草藥等,賣運到河北以南的州郡。

  即便是這樣也比不上據大河運輸便利的青充商賈,還有依靠長江水系優勢,以糜氏為牽頭的徐、揚漕商。

  這無疑讓甄氏心有不甘,據聞青充商賈有天子在背後撐腰,才能占據大河運輸。

  可糜氏同樣也是外戚出身,卻能屢屢壓過無極甄氏,如何不讓人鬱鬱不樂?

  「此話不可妄言,當慎之!」

  鬚髮皆白的甄氏宗長,驟然聽見此話,差點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有些話可不能亂說,誰知道會不會隔牆有耳,拿糜美人說事就已令人眼跳心驚。

  沒想到還敢在話中議論皇后陰氏,這哪裡是為去驪山獻策,分明想叫甄氏舉族遷往敦煌罷?

  豎子,汝到底姓不姓甄?!

  甄氏對你有何仇怨,竟要下如此狠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