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瓮中捉鱉
第279章 瓮中捉鱉
劉備也沒想到，郭圖從高台躍下竟還沒有摔死，看樣子應該是斷了手腳雖心裡感到好笑，但這時若真笑出聲，就有點對穎川士人不尊重了。
劉備立時擺手，讓懂得粗淺醫治骨肉的士卒，上前查看究竟，再找機會把郭圖帶回大營。
他此刻沒時間去管郭公則了，還要趕著去追袁紹，
一聲號角齊喚上馬，騎士再度高舉旗幟，數千馬蹄聲勢浩蕩，呼嘯朝西北而去，迅速消失在天邊。
袁紹原本在數里外，還想找機會率騎兵殺回來，卻聽到趕來的斥候稟道：輕騎兵已經被衝散，甲騎在交戰中也岌岌可危。
只好捨棄這個打算，準備暫時先退往繹幕，令淚授、張部、高覽等人率步軍前來救援，待收攏潰兵後，再與劉玄德決戰。
當荀諶聽到袁公的想法，立即搖頭反對，揖禮道：「袁公，此事萬不可為也。」
「隔縣尚有張遼數千兵卒，張偽義雖領兵過萬，而我觀近日傳來的戰報，張部常有吃虧跡象，恐其不敵張遼，高覽與董昭此刻還在攻打平原郡東部各縣。」
『要等他們率軍到來，怕劉玄德會先一步至繹幕，為今之計，只有退過河水再做打算罷。」
袁紹聽完，沉吟不語。
先前三叉鬍鬚的河北吏，也在人群中，聞聲連忙獻計道：」「袁公，劉備騎兵近在眉睫，已然是急如星火，間不容髮之時，至少也應當退守東武城。」
「我乃甘陵廣川人士，早年聽聞東武豪族西門氏與劉玄德有舊怨，數年行賈償賣糧食常高價賣與青、充二州賺足了財帛，若聞劉氏勝，西門氏必然驚恐萬狀。
袁公可先許諾助其守城，待徵調收取錢財之後，賞錢以搞勞軍心，甚至亦可用財帛使烏桓人護送公渡河北歸。
而西門氏億錢瓮盡杯乾，料也不敢輕易降劉，害怕度田再受損失。」
三叉鬍鬚的吏，一面打恭作揖，一面陪笑說道。
荀諶聽了大怒，用眼神瞪了對方一眼，急忙道：「袁公，此刻我軍大敗，不可再招納烏桓隨軍，烏桓乃北部蠻夷也，心性反覆無常，喜急公近利，唯利是圖。
先前尚有步騎軍十萬，蹋頓不敢有異心，而眼下我軍損失慘重，只剩下千餘騎兵倉皇北歸，烏桓乃有五千之數，設使中途忽然變心易慮，見異思遷，則我軍危矣！」
「此人想必與東武西門有舊怨爾，故獻此計策揭人之短，只為誅除仇家罷了。」
說到這裡，連荀諶也不由冷哼一聲，哪怕有荀氏儒風家訓，對於這般小人行徑，也忍不住鄙夷不屑。
袁紹臉色帶有怒，斥責道：「紹為汝南袁氏大戶，豈能假意許諾，又奪人數代積蓄，豈不是與劉玄德無二，此事勿要再言。」
他能徵調這麼多豪族部曲前來決戰，就是許諾不奪河北士族、豪族的莊園田地，以及奴婢、部曲、僮客。
不然河北豪族怎麼會蜂趨蟻附，還不是捨不得交出自已那一畝三分地，
還有蓄養的部曲與奴婢嗎？
劉備打擊豪強，他就拉攏豪強，劉備度田，他便讓利，每與備反，事有可成。
不同於曹孟德被擊敗後，便痛定思痛，尋找劉備強大的原因，在江東誅殺不服豪強，收其錢財與耕地以養士卒。
袁紹要是敢在河北這麼搞，那士族、豪族就得主動投劉了，反正都要度田，何必跟看你袁氏做逆賊。
先前還想在冀州度田，後邊隨看劉玄德聲勢越來越大，不僅度田心思要收斂，還要對河北豪族進行妥協。
以為能借眾力，一戰而擊破劉備，那時再來清掃河北，沒想到—」·
袁紹思慮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從西北方向的東武城，搭浮橋渡過水，
回信都再度徵召郡國兵與部曲防守安平郡。
遂肅然下令道：！「傳命張偽義挫敗高縣張遼後，在引軍撤退回渤海，高覽、董昭回師駐守東光、南皮、浮陽三縣，此三城更靠近漕河，方便糧草運輸。」
「讓沮公與快馬趕回信都以監兵事·」袁紹說到這微微頓住，忽地想起了什麼事，猛然望向左右竟不見熟悉的身影，急忙問道：「田元皓身在何處，騎軍撤退怎沒將他帶上？！」
難怪一時間總感覺有說不出的不對勁，原來是沒人站出來直言進諫了。
荀諶聞話也拍掌反應過來，頓時瞪圓了雙眼，與袁公面面相。
壞事了，先前撤退太快，光顧著和郭圖道別，忘記把田豐從後營給帶出來了。
沒想到此役，除了郭公則外，又損失了我河北一幕僚良佐矣！
眾緣更發愣之際，陡然聽見斥候傳報，青州騎兵砍下大蠢後，沒朝步軍殺去，反馳馬朝西北方向疾速趕來，離此地只有五六里了。
袁紹立即心頭一緊，對荀諶說道：「友若，青州騎軍銳利，卻在戰場廝殺多時，想必已勢窮力竭，所謂強弩之末，矢不能穿魯，如今我軍以逸待勞，誠若在此養精蓄銳待敵衝殺，有無機會反敗為勝乎？」
就算前軍大敗，只要眼下能挫敵軍鋒芒，那也算勝過一場，可替河北挽回些許士氣。
在人心動搖時刻，小勝也算勝。
荀諶則說地望看袁紹，如今都什麼情況了，還想看反敗為勝，這可能嗎？
嘆息道：「袁公，此時大軍困頓於此，兵卒無心再戰，還是趕緊渡泄水，返回信都罷。」
「此處離河渡口，有三百餘里之遙，還是快快啟程為好。」
荀諶就差沒直說，袁公你現在就如項籍敗逃烏江，好在郵城和渤海還有駐軍，還能調步軍趕來守城。
不然，怕連水都過不了。
袁紹見眾騎軍皆是驚惶不安的模樣，心裡忍不住付之一嘆，哪怕他成功退守信都，大敗的消息一旦傳開，那甘陵、渤海、魏郡各縣的官吏守卒俱會為之動搖。
又將如公孫瓚攻冀州，望風而降者，必定比比皆是。
袁紹舉目四望，想將周圍一切盡收眼底，對荀諶道：「再分五百騎抵敵，不可近戰肉搏，用且戰且退的方法，將青州追兵引去繹幕，其餘騎兵與我等一同北歸吧。
」
「走罷，不知還有無機會再來—
袁紹意味索然的想道。
他做夢也沒想到，興師動眾率河北申兵十方，卻讓劉玄德用騎軍一戰破滅，到現在想到此事，還難以置信，恍恍惚惚似乎猶在夢中。
曾經吞吐天下的心氣，也隨著敵騎擊潰中軍，變得不可觸摸，再讓荀諶誤打誤撞地一勸，使他突然清醒過來，想到後面冀州、幽州聞訊的連鎖反應，更加心灰意冷，意志消沉。
收拾爛攤子，再重整士氣，無疑比打敗仗還要讓人心力交。
另一邊，劉備得哨騎匯報，西北邊發現敵騎蹤跡，與他判斷袁紹逃離的方向相似。
遂笑說道：「袁本初想要從東武城越過水，要讓他逃遁，恐怕還能調豪族部曲守城。」
『夫一日縱敵，成數世之患，諸位切莫放跑了袁紹，能斬殺袁紹者，賞錢百萬，免賦稅五十年，耕田千畝，軍士或家中子弟可量才錄補為青州吏。」
一傳十，十傳百，軍中聽聞者立刻情緒激昂，幹勁沖天，一掃先前的疲憊感，變得奮袂攘襟，紛紛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馬斬袁紹狗頭，前來請功。
能在青州度田後，還擁有千畝良田的宗族都屈指可數，何況很多人數較多的宗族，都讓使君一一拆散。
許多直親與旁親因為利益衝突變得對立，互相監督，只要敢違法亂紀，
立即舉報郡里或州部。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因軍功分賞千畝良田，那才是真正的衣錦還鄉，所謂人生一世，可衣食充足無憂，能出門乘馬，又為人敬佩，還能在家鄉為豫史，亦可為先祖守墳墓，可謂人生圓滿矣！
誰又能真正征戰一輩子，每逢臨陣廝殺，皆是以命相搏，等四十歲過了，遇陰雨天就得渾身都疼。
此刻只要追上去斬了袁紹狗頭，就能提前退役了，家中再也不愁吃穿，
個個恨不得快馬加鞭，就算對面還帶甲十萬，也敢毫無顧忌地策馬馳騁，橫衝直撞。
劉備見軍士聞言皆大為振奮，鬥志昂揚，精神重新抖數起來，也暗暗鬆了口氣。
在拼命廝殺後，強行去追擊敵軍，最害怕在追擊途中，士氣漸漸衰竭，
設使驟然遇見敵軍理伏，搞不好還會反敗一場。
隨即又令虎騎打起精神，在進兵的同時，小心提防袁軍用弩伏擊。
路過岔口，前邊打探消息的哨騎拍馬趕來提醒，敵軍千餘騎此刻分為兩部，有一部沿馳道去了西北，另一部則去了正北面。
兩路騎兵都有吏置身軍中，而且都沒有打出旗幟，斥候哨騎不敢賭袁紹究竟逃往何處，也分為兩部前去打探。
劉備思索少頃，乾脆讓虎責騎不分兵，不管袁本初會不會選擇退往繹幕與張部等人會合。
他相信守高縣的張文遠見敵軍異動，絕不會輕易讓袁紹撤退。
既然如此，還不如依照之前的判斷，朝東武城方向繼續追敵。
哪怕判斷失誤，也能星夜沿河北上，以騎兵的機動優勢，疾速截斷袁紹最後退路，給他來個瓷中捉鱉。
劉備也沒想到，郭圖從高台躍下竟還沒有摔死，看樣子應該是斷了手腳雖心裡感到好笑，但這時若真笑出聲，就有點對穎川士人不尊重了。
劉備立時擺手，讓懂得粗淺醫治骨肉的士卒，上前查看究竟，再找機會把郭圖帶回大營。
他此刻沒時間去管郭公則了，還要趕著去追袁紹，
一聲號角齊喚上馬，騎士再度高舉旗幟，數千馬蹄聲勢浩蕩，呼嘯朝西北而去，迅速消失在天邊。
袁紹原本在數里外，還想找機會率騎兵殺回來，卻聽到趕來的斥候稟道：輕騎兵已經被衝散，甲騎在交戰中也岌岌可危。
只好捨棄這個打算，準備暫時先退往繹幕，令淚授、張部、高覽等人率步軍前來救援，待收攏潰兵後，再與劉玄德決戰。
當荀諶聽到袁公的想法，立即搖頭反對，揖禮道：「袁公，此事萬不可為也。」
「隔縣尚有張遼數千兵卒，張偽義雖領兵過萬，而我觀近日傳來的戰報，張部常有吃虧跡象，恐其不敵張遼，高覽與董昭此刻還在攻打平原郡東部各縣。」
『要等他們率軍到來，怕劉玄德會先一步至繹幕，為今之計，只有退過河水再做打算罷。」
袁紹聽完，沉吟不語。
先前三叉鬍鬚的河北吏，也在人群中，聞聲連忙獻計道：」「袁公，劉備騎兵近在眉睫，已然是急如星火，間不容髮之時，至少也應當退守東武城。」
「我乃甘陵廣川人士，早年聽聞東武豪族西門氏與劉玄德有舊怨，數年行賈償賣糧食常高價賣與青、充二州賺足了財帛，若聞劉氏勝，西門氏必然驚恐萬狀。
袁公可先許諾助其守城，待徵調收取錢財之後，賞錢以搞勞軍心，甚至亦可用財帛使烏桓人護送公渡河北歸。
而西門氏億錢瓮盡杯乾，料也不敢輕易降劉，害怕度田再受損失。」
三叉鬍鬚的吏，一面打恭作揖，一面陪笑說道。
荀諶聽了大怒，用眼神瞪了對方一眼，急忙道：「袁公，此刻我軍大敗，不可再招納烏桓隨軍，烏桓乃北部蠻夷也，心性反覆無常，喜急公近利，唯利是圖。
先前尚有步騎軍十萬，蹋頓不敢有異心，而眼下我軍損失慘重，只剩下千餘騎兵倉皇北歸，烏桓乃有五千之數，設使中途忽然變心易慮，見異思遷，則我軍危矣！」
「此人想必與東武西門有舊怨爾，故獻此計策揭人之短，只為誅除仇家罷了。」
說到這裡，連荀諶也不由冷哼一聲，哪怕有荀氏儒風家訓，對於這般小人行徑，也忍不住鄙夷不屑。
袁紹臉色帶有怒，斥責道：「紹為汝南袁氏大戶，豈能假意許諾，又奪人數代積蓄，豈不是與劉玄德無二，此事勿要再言。」
他能徵調這麼多豪族部曲前來決戰，就是許諾不奪河北士族、豪族的莊園田地，以及奴婢、部曲、僮客。
不然河北豪族怎麼會蜂趨蟻附，還不是捨不得交出自已那一畝三分地，
還有蓄養的部曲與奴婢嗎？
劉備打擊豪強，他就拉攏豪強，劉備度田，他便讓利，每與備反，事有可成。
不同於曹孟德被擊敗後，便痛定思痛，尋找劉備強大的原因，在江東誅殺不服豪強，收其錢財與耕地以養士卒。
袁紹要是敢在河北這麼搞，那士族、豪族就得主動投劉了，反正都要度田，何必跟看你袁氏做逆賊。
先前還想在冀州度田，後邊隨看劉玄德聲勢越來越大，不僅度田心思要收斂，還要對河北豪族進行妥協。
以為能借眾力，一戰而擊破劉備，那時再來清掃河北，沒想到—」·
袁紹思慮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從西北方向的東武城，搭浮橋渡過水，
回信都再度徵召郡國兵與部曲防守安平郡。
遂肅然下令道：！「傳命張偽義挫敗高縣張遼後，在引軍撤退回渤海，高覽、董昭回師駐守東光、南皮、浮陽三縣，此三城更靠近漕河，方便糧草運輸。」
「讓沮公與快馬趕回信都以監兵事·」袁紹說到這微微頓住，忽地想起了什麼事，猛然望向左右竟不見熟悉的身影，急忙問道：「田元皓身在何處，騎軍撤退怎沒將他帶上？！」
難怪一時間總感覺有說不出的不對勁，原來是沒人站出來直言進諫了。
荀諶聞話也拍掌反應過來，頓時瞪圓了雙眼，與袁公面面相。
壞事了，先前撤退太快，光顧著和郭圖道別，忘記把田豐從後營給帶出來了。
沒想到此役，除了郭公則外，又損失了我河北一幕僚良佐矣！
眾緣更發愣之際，陡然聽見斥候傳報，青州騎兵砍下大蠢後，沒朝步軍殺去，反馳馬朝西北方向疾速趕來，離此地只有五六里了。
袁紹立即心頭一緊，對荀諶說道：「友若，青州騎軍銳利，卻在戰場廝殺多時，想必已勢窮力竭，所謂強弩之末，矢不能穿魯，如今我軍以逸待勞，誠若在此養精蓄銳待敵衝殺，有無機會反敗為勝乎？」
就算前軍大敗，只要眼下能挫敵軍鋒芒，那也算勝過一場，可替河北挽回些許士氣。
在人心動搖時刻，小勝也算勝。
荀諶則說地望看袁紹，如今都什麼情況了，還想看反敗為勝，這可能嗎？
嘆息道：「袁公，此時大軍困頓於此，兵卒無心再戰，還是趕緊渡泄水，返回信都罷。」
「此處離河渡口，有三百餘里之遙，還是快快啟程為好。」
荀諶就差沒直說，袁公你現在就如項籍敗逃烏江，好在郵城和渤海還有駐軍，還能調步軍趕來守城。
不然，怕連水都過不了。
袁紹見眾騎軍皆是驚惶不安的模樣，心裡忍不住付之一嘆，哪怕他成功退守信都，大敗的消息一旦傳開，那甘陵、渤海、魏郡各縣的官吏守卒俱會為之動搖。
又將如公孫瓚攻冀州，望風而降者，必定比比皆是。
袁紹舉目四望，想將周圍一切盡收眼底，對荀諶道：「再分五百騎抵敵，不可近戰肉搏，用且戰且退的方法，將青州追兵引去繹幕，其餘騎兵與我等一同北歸吧。
」
「走罷，不知還有無機會再來—
袁紹意味索然的想道。
他做夢也沒想到，興師動眾率河北申兵十方，卻讓劉玄德用騎軍一戰破滅，到現在想到此事，還難以置信，恍恍惚惚似乎猶在夢中。
曾經吞吐天下的心氣，也隨著敵騎擊潰中軍，變得不可觸摸，再讓荀諶誤打誤撞地一勸，使他突然清醒過來，想到後面冀州、幽州聞訊的連鎖反應，更加心灰意冷，意志消沉。
收拾爛攤子，再重整士氣，無疑比打敗仗還要讓人心力交。
另一邊，劉備得哨騎匯報，西北邊發現敵騎蹤跡，與他判斷袁紹逃離的方向相似。
遂笑說道：「袁本初想要從東武城越過水，要讓他逃遁，恐怕還能調豪族部曲守城。」
『夫一日縱敵，成數世之患，諸位切莫放跑了袁紹，能斬殺袁紹者，賞錢百萬，免賦稅五十年，耕田千畝，軍士或家中子弟可量才錄補為青州吏。」
一傳十，十傳百，軍中聽聞者立刻情緒激昂，幹勁沖天，一掃先前的疲憊感，變得奮袂攘襟，紛紛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馬斬袁紹狗頭，前來請功。
能在青州度田後，還擁有千畝良田的宗族都屈指可數，何況很多人數較多的宗族，都讓使君一一拆散。
許多直親與旁親因為利益衝突變得對立，互相監督，只要敢違法亂紀，
立即舉報郡里或州部。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因軍功分賞千畝良田，那才是真正的衣錦還鄉，所謂人生一世，可衣食充足無憂，能出門乘馬，又為人敬佩，還能在家鄉為豫史，亦可為先祖守墳墓，可謂人生圓滿矣！
誰又能真正征戰一輩子，每逢臨陣廝殺，皆是以命相搏，等四十歲過了，遇陰雨天就得渾身都疼。
此刻只要追上去斬了袁紹狗頭，就能提前退役了，家中再也不愁吃穿，
個個恨不得快馬加鞭，就算對面還帶甲十萬，也敢毫無顧忌地策馬馳騁，橫衝直撞。
劉備見軍士聞言皆大為振奮，鬥志昂揚，精神重新抖數起來，也暗暗鬆了口氣。
在拼命廝殺後，強行去追擊敵軍，最害怕在追擊途中，士氣漸漸衰竭，
設使驟然遇見敵軍理伏，搞不好還會反敗一場。
隨即又令虎騎打起精神，在進兵的同時，小心提防袁軍用弩伏擊。
路過岔口，前邊打探消息的哨騎拍馬趕來提醒，敵軍千餘騎此刻分為兩部，有一部沿馳道去了西北，另一部則去了正北面。
兩路騎兵都有吏置身軍中，而且都沒有打出旗幟，斥候哨騎不敢賭袁紹究竟逃往何處，也分為兩部前去打探。
劉備思索少頃，乾脆讓虎責騎不分兵，不管袁本初會不會選擇退往繹幕與張部等人會合。
他相信守高縣的張文遠見敵軍異動，絕不會輕易讓袁紹撤退。
既然如此，還不如依照之前的判斷，朝東武城方向繼續追敵。
哪怕判斷失誤，也能星夜沿河北上，以騎兵的機動優勢，疾速截斷袁紹最後退路，給他來個瓷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