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傅時筵,我們離婚吧(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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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上,傅時筵和徐如風都壓抑到了極致。

  徐如風說,「晚晚是O型血陰性,也就是傳說中熊貓血,如果第一胎沒有順利出生,再要第二胎的溶血症會很嚴重。嚴重到可能傷及性命,我們醫生不會介意這樣血型的人,生第二胎。」

  傅時筵身體都在發抖。

  抖得很厲害。

  「這就是為什麼,我一定要保住你們的第一個孩子,保不住,晚晚想要二胎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徐如風說道,「我相信你也不會讓她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傅時筵緊握著拳頭。

  眼眶瞬間紅了一片。

  心痛如絞。

  他寧願這些傷害全部由他來承受。

  而不是讓沈非晚來遭受這些傷害……

  徐如風沉默著也不再多說。

  他現在只期盼,有奇蹟可以發生。

  好久。

  徐如風也不知道等了好久。

  就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傅時筵應該也是。

  他看著傅時筵,在急救室的大門打開那一刻,那麼高大的一個人,差點沒有站穩。

  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傅時筵和徐如風走過去,「沈非晚怎麼樣?」

  醫生看了一眼兩個人,然後搖了搖頭。

  「孩子沒有保住嗎?」徐如風問。

  醫生嘆了口氣,「我們盡力了。」

  徐如風心沉入底。

  傅時筵那一刻,臉色也變得越發的蒼白。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平靜,他說,「沈非晚呢?大人沒事兒吧?」

  「嗯,馬上就出來了。」醫生說道。

  也在此刻。

  沈非晚被醫務人員從裡面推了出來。

  她閉著眼睛,臉白得像紙一樣,看不到一點血色。

  她微皺著眉頭,看上去很難受。

  傅時筵和徐如風連忙過去。

  「晚晚,你怎麼樣?」

  徐如風叫著她。

  沈非晚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徐如風,以及傅時筵。

  兩個人都很緊張。

  沈非晚卻什麼都沒說,又閉上了眼睛。

  「先送病人去病房吧。」醫務人員提醒。

  傅時筵和徐如風連忙點頭。

  兩個人推著沈非晚往病房去。

  剛回到病房。

  「如風,你跟我來一下。」沈非晚的主治醫生叫著他。

  徐如風愣了一下。

  然後點頭。

  他知道有些病人不能知道的事情,會單獨告訴家屬。

  而他和醫生更熟,所以醫生找他。

  他看了一眼沈非晚。

  看著傅時筵陪在她的身邊,才轉身跟著醫生去了辦公室。

  沈非晚重新躺回在了病床上。

  護士給她打好點滴,然後交代了幾句,離開了。

  病房內就剩下了傅時筵和沈非晚兩個人。

  徐如風也不在。

  傅時筵明顯能夠感覺到,沈非晚的視線在找徐如風。

  他低沉著嗓音,說道,「我給徐如風打電話。」

  電話響起。

  手機卻是在病房中響起。

  徐如風根本沒有帶手機離開。

  他說,「我去找他。」

  「不用了。」沈非晚聲音微弱,淡淡地搖了搖頭,「他也有他的事情。」

  傅時筵沒看到醫生叫走徐如風。

  他那一刻根本注意不到任何人。

  他以為徐如風是在給他和沈非晚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所以選擇了默許。

  可沈非晚,已經不需要他了。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沈非晚問,「你不去陪白芷嗎?」

  傅時筵搖頭。

  默默地搖頭。

  他只想陪著她。

  他只想要她……

  「我流產了是嗎?」沈非晚突然問傅時筵。

  傅時筵心口微痛。

  眼底閃過驚慌和難過。

  他緊抿著唇瓣,一言不發。

  反而是沈非晚很淡定,淡定地說道,「身體是自己的,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也就徐如風自以為可以瞞著我。」

  傅時筵喉結劇烈滾動。

  心裡的難受,密密麻麻蔓延在他身體的每一處。

  「不讓我下床,每天還是嗜睡,後來又有了反胃的反應,這些都太明顯了。」沈非晚輕笑道,「他真的很怕,我打掉孩子。」

  傅時筵全身緊繃,一直沉默沉默……

  「其實我早給他說過,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堅決,人這一輩子,也不是一定要有個孩子才行。」沈非晚淡笑著,「哪怕以後不能生育又能怎麼樣?」

  傅時筵驚愕地看著她。

  她知道?!

  「徐如風也沒必要為了保住我這個孩子,努力到這個地步,甚至瞞著我,生怕我偷偷去做了。」沈非晚說,「只能說,我如果沒有了這個孩子,以後可能是不能懷孕了。」

  傅時筵眼前有些模糊。

  原來沈非晚什麼都知道。

  什麼都知道……

  「對不起。」傅時筵道歉。

  「沒關係。」沈非晚坦然地說道,是真的沒有半點怒氣。

  不知道是身體太弱,還是真的對他毫無情緒。

  她說,「傅時筵,我們離婚吧。」

  傅時筵身體一顫。

  他看著沈非晚。

  久久地看著,整個人像是石化了一般。

  「其實我們都很清楚,我們不適合在一起。」

  「為什麼不適合?」傅時筵看著她,「沈非晚,我等了很多年,才等到……」

  「你有個白芷不是嗎?」

  「白芷我會……」

  「我也有徐如風。」沈非晚打斷他的話。

  傅時筵激動的情緒,突然就沉了下去。

  他看著沈非晚。

  好多話想說,卻似乎,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沈非晚也並不太在意他的情緒,她也不想再和傅時筵藕斷絲連了。

  當初和傅時筵結婚其實就已經夠荒唐了。

  「你還愛著徐如風是嗎?」傅時筵問她。

  很平靜。

  沒有生氣,只是很想知道答案。

  「你不是最清楚,我和他為什麼要分手的嗎?」沈非晚沒有任何掩飾。

  傅時筵點頭。

  對。

  因為血緣的枷鎖。

  但現在沒有了。

  沒有了,他們可以重歸於好。

  是他在阻礙他們之間的感情。

  是他在不自量力。

  以為。

  他們錯過了就錯過了。

  「抱歉,耽擱了你的幸福。」傅時筵輕笑道,笑容有些模糊不清,他說,「要不是這個孩子,你早就和徐如風在一起了吧?」

  沈非晚抿唇。

  傅時筵自嘲地笑了笑,「我還以為老天都在眷顧我,讓我在沒有任何理由可以留住你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多了一個羈絆,你或許會看在孩子的份上,繼續我們的婚姻。」

  「和孩子沒有任何關係。」

  事實上。

  這個孩子還在不在,在白芷重新回來那一刻,她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也是。」傅時筵點頭,「哪怕有孩子,你也可以和徐如風在一起。」

  沈非晚不想再多做解釋。

  就這樣吧。

  反正分手了。

  什麼原因分手其實也不重要了。

  她只是不想浪費彼此的時間。

  「離婚協議,你擬還是我擬?」沈非晚問他。

  傅時筵沒說話。

  沈非晚說,「你擬定吧,我答應過你,你幫我查找我母親去世的真相,我就淨身出戶。」

  傅時筵沒有答應。

  但也沒有拒絕。

  沈非晚說,「明天吧,明天我等你。」

  傅時筵依舊沒說話。

  沈非晚閉上了眼睛,「傅時筵,我有點困了,我要休息。」

  傅時筵喉嚨細微滾動。

  緩緩,他還是起了身。

  走出病房。

  他靠在牆壁上。

  久久,移不開腳步。

  他知道,他今天一走。

  以後,以後就真的成為了陌路。

  ……

  徐如風回到病房時,傅時筵已經離開了。

  沈非晚也在睡覺。

  他儘量動作很輕。

  但還是,吵醒了沈非晚。

  沈非晚看著徐如風。

  「吵醒你了?」徐如風抱歉。

  沈非晚搖頭。

  她其實沒怎麼睡著。

  一直迷迷糊糊的,心裡很煩躁。

  就好像有萬千螞蟻在身上爬一樣。

  「剛剛我去醫生辦公室了。」徐如風說。

  「嗯,我知道。」

  「醫生說……」

  「我剛剛已經給傅時筵說過,離婚的事情了。」沈非晚直言道。

  徐如風有些驚訝。

  隨即點頭,「還是很介意吧。」

  「只是覺得沒必要在一起浪費時間。」沈非晚無所謂地說道。

  「算了。」徐如風也不多說,「你從小就知道自己要什麼,我不勸你。」

  「謝謝。」

  沈非晚點頭。

  隨後又說道,「一個月後,離完婚,我就要去國外了。」

  「去哪裡?」

  「去……」沈非晚說,「一個地方。」

  「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很快吧。」沈非晚也不知道。

  但她覺得安姆家族的那些事情應該也不會特別複雜。

  安姆傑斯應該會提早安排好一切。

  她也想早點把事情解決了,早點了一樁事兒。

  免得一直心欠欠的。

  「我陪你去。」

  沈非晚有些猶豫。

  「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事兒。」徐如風說道,「沈氏集團那邊,我雖然現在已經在上班了,但不得不說,我並不是經商的料,好像沒什麼作用。」

  「對不起。」沈非晚道歉。

  她的仇恨,她其實不應該把徐如風拉進來。

  她只是也有點不甘。

  不甘沈老爺子這麼去玩弄他們兩人。

  徐如風搖了搖頭,表示並不在意。

  他還很愧疚,「沒能幫你什麼。」

  沈非晚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情緒。

  對徐如風……

  終究,愧疚更多。

  第二天。

  傅時筵來了她的病房。

  以及他的律師。

  讓她驚訝的是,還有林暖暖。

  林暖暖看到沈非晚那一刻,整個人就完全不淡定了,「沈非晚,我們到底是不是朋友?!你住院這麼長時間了,你怎麼不告訴我?!我每次問你你都說你在忙!我特麼還以為你真的很忙,結果你……」


  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沈非晚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此刻病房中人還有點多。

  林暖暖是半點都不顧面子的。

  「你怎麼來了?」沈非晚還很好奇,她怎麼知道她在住院的?!

  「還好意思說,要不是霍許這狗說漏嘴,我還不知道,你和傅時筵居然要離婚了!」林暖暖越發地激動,「怎麼著傅時筵,要給白芷當鍵盤俠了嗎?!」

  傅時筵臉色明顯就冷了下來。

  哪壺不開提哪壺。

  誰都知道,傅時筵不准人說白芷被人侵犯的事情。

  現在新聞上被傅時筵封鎖得很徹底,幾乎已經找不到半點,白芷的新聞。

  「暖暖。」霍許拉著她,似乎是在提醒她注意說話。

  「你別扒拉我!」林暖暖有些冒火。

  霍許有些無奈。

  沈非晚倒覺得這個兩個人好像有點,貓膩?!

  「傅時筵,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林暖暖還在瘋狂輸出,「為了一個綠茶白蓮花和晚晚鬧到分手的地步,你特麼不怕哪天腸子都悔青嗎?!」

  「暖暖別說了。」沈非晚叫住她。

  所以她就不告訴林暖暖她住院養胎的事情。

  一旦有林暖暖,場面就得失控。

  「你還幫他說話?!」林暖暖真是恨鐵不成鋼。

  沈非晚無語道,「是我主動提出離婚的,和傅時筵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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