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相遇(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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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非晚點頭。 (謁演 )

  表示知道了。

  傅時筵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解釋。

  也在此刻。

  傅時筵的電話突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關上了靜音,沒接。

  臉上還帶著些不耐煩。

  沈非晚也沒有催他接電話。

  她翻了個身。

  「需要我幫你嗎?」

  沈非晚本來想要拒絕的,但這個點去叫護工或者叫醒徐如風,也有確實有點不人道。

  「我想上個洗手間。」

  「我抱你去。」

  傅時筵彎身抱起沈非晚。

  他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馬桶上。

  然後轉身在門外等她。

  沈非晚上完廁所後,傅時筵將她抱出來,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病床上,幫她擰好被子。

  「晚晚……」

  傅時筵的聲音剛起。

  明祺就出現在了她的病房,有些氣喘地叫著他,「傅總。」

  傅時筵抿唇。

  明祺也不敢說什麼事情,但從他的臉色可以看得出來,他很著急。

  「你先出去等我。」傅時筵很平靜地說道。

  明祺咬牙,轉身走了出去。

  「你去吧。」沈非晚看著傅時筵,「我也要睡覺了。」

  傅時筵有些沉默。

  「你在這裡反而打擾我休息。」沈非晚直接閉上了眼睛,「醫生說睡眠對我很重要,有助於我身體康復。」

  傅時筵點頭,「那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再來陪你。」

  沈非晚什麼都沒說。

  因為她知道,傅時筵明天不一定能來。

  果不其然。

  接下來的好幾天,傅時筵都沒有再出現過。

  白芷的新聞在這幾天也漸漸地少了下去。

  沈非晚這兩天的身體倒是恢復得不錯。

  醫生說可以適當地下地走動。

  但不能走太久。

  也不能站太久。

  沈非晚第一次擺脫輪椅站起來那一刻,整個人腿都是軟的。

  好久沒有走路,她都覺得自己不會了。

  徐如風一直在旁邊陪著她。

  也怕她摔倒了,所以在攙扶她走路的時候,甚至是把她抱在了懷裡,讓她幾乎只有腳能夠沾到地,而她全身的重量全部都在徐如風的身上。

  兩個人在房間中,練習。

  還有說有笑。

  沈非晚是真的有點高興。

  她好久沒有自己走路了,一想到不多久她可能就可以出院了,心情大好。

  全然沒有注意到,傅時筵站在門口處,就這麼看著沈非晚對著徐如風笑得那般燦爛。

  記憶中,沈非晚從來沒有這麼對他笑過。

  他就這麼站在這裡,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徐如風發現了他。

  然後主動打著招呼,「你來了?」

  「嗯。」

  「晚晚現在在練習走路,醫生說可以適當下地了。但她躺的時間太長了,腿部有些不太靈活,怕摔倒所以我扶著她。」徐如風解釋,又說道,「你有空,你來幫她吧,正好我有點事兒……」

  「還是你幫我吧。」沈非晚直接拒絕了傅時筵的幫忙,「你是醫生,我相信你。」

  徐如風看了一眼傅時筵。

  傅時筵選擇了沉默。

  沈非晚也沒有管他們兩個人的心情,對著徐如風說道,「你試著放手,我試試。」

  「那你注意哦。」徐如風不放心地說道,「別逞強。」

  「我知道。」

  沈非晚身體緩慢離開徐如風的懷抱。


  徐如風很緊張,一直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沈非晚也有點緊張。

  從沒想過有一天還會蹣跚學步。

  她站穩後,邁出了一小步。

  穩定之後,又邁出一步。

  如此走了四五步之後,走路的感覺就完全找到了。

  沈非晚有些高興。

  她抬頭看著徐如風,開心地說道,「可以了。」

  「你小心點,別太得意……」

  話未說完。

  沈非晚腳突然崴了一下。

  整個人就要往前撲了進去。

  徐如風連忙眼疾手快,將她護在了懷裡。

  沈非晚心有餘悸。

  徐如風緊張地說道,「這麼不小心,想嚇死我。」

  沈非晚抿了抿嘴。

  想要推開徐如風自己走。

  徐如風已經將她抱了起來。

  「你抱我做什麼?」沈非晚有點生氣。

  「醫生說只能是當下地,你現在走了好一會兒了,該休息了。」

  「這次幾分鐘。」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徐如風很嚴肅。

  沈非晚不高興,但還是乖乖聽話了。

  傅時筵就站在他們身邊,可沈非晚,似乎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給她。

  徐如風把沈非晚放在床上後,就打算離開。

  他也不想當了電燈泡。

  他也知道傅時筵能夠抽出時間過來,也不容易……

  然而此刻,傅時筵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傅時筵眉頭微皺。

  明顯帶著疲倦和不耐煩。

  「徐如風。」沈非晚叫著他,「我想上個洗手間,你抱我去吧。」

  徐如風看著沈非晚。

  也能夠感覺到沈非晚對傅時筵的疏遠。

  沈非晚拉了拉徐如風的手,「快憋不住了。」

  徐如風無奈,還是抱著沈非晚去了洗手間。

  傅時筵就這麼看著他們離開。

  嘴角落寞一笑。

  他看著手機上「白芷」的名字不停地閃爍。

  終究,還是轉身離開了。

  等沈非晚出來時,傅時筵自然就走了。

  徐如風嘆了口氣,「這麼快就走了。」

  沈非晚倒一點都不驚奇。

  以後,傅時筵怕是要照顧白芷一輩子了。

  「其實,傅時筵也不容易。」徐如風坐在沈非晚的旁邊,和她聊天。

  「怎麼不容易?」沈非晚淡淡地笑了笑,「有人拿刀夾在他脖子上嗎?」

  「白芷太能作了。」

  沈非晚笑得更明顯了。

  所以他就要一直陪著她作。

  「這幾天傅時筵几乎是寸步不離地陪著白芷,白芷因為被侵犯,像只驚恐小鳥,一旦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出現應激反應,只有傅時筵陪在旁邊她才能夠安靜下來,哪怕是白芷睡著了,只要傅時筵一走,她就必醒,醒了就要找傅時筵,否則整個人就大哭大鬧,甚至要跳樓。」

  沈非晚聽著,依舊沒有太多的情緒波瀾。

  「剛剛你看到了嗎?傅時筵的眼睛裡面都是血絲。」徐如風對傅時筵,更多的是同情。

  「可他不是自找的嗎?」沈非晚反問。

  「白芷的哥哥對他確實有恩情,他總不能真的對她見死不救吧?!」

  「所以你們男人,都一個樣。」

  「這不是責任嗎?」徐如風反駁。

  責任?!

  沈非晚冷笑。

  這是愚蠢。

  「是啊,這是傅時筵的責任。」沈非晚也不想辯解了,「所以我就不再是他的責任了。」

  「……」徐如風被沈非晚說得有些啞然。


  確實。

  換個角度。

  沈非晚會生氣會在意也是理所應當。

  第二天。

  沈非晚就能夠自由地行走了。

  但徐如風不讓她走太久。

  最多就是病房到花園,然後花園回病房。

  更多的時候還是要讓她躺在床上。

  下午沈非晚午睡醒來後,就要求去外面走走。

  徐如風陪她一起出去。

  這段時間跟著沈非晚身邊的保鏢,沈非晚也都打電話讓安姆傑斯撤回了。

  只要安姆生不在了,她就沒有危險。

  她也不是到處結仇。

  安姆傑斯同意了。

  只讓她好好休養,養好了早點去安姆家族。

  走到後花園。

  徐如風就讓沈非晚去涼亭那邊坐著。

  生怕她走久了,身體遭不住。

  其實她也沒有這脆弱。

  但拗不過徐如風。

  她剛坐下。

  迎面就看到,傅時筵出現在了後花園。

  不同於往常他們的「偶遇。」

  這次傅時筵推著白芷一起出來的。

  白芷坐在輪椅上,臉色真的慘白如紙,沒有半點血色。

  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到,風一吹就要倒。

  難怪傅時筵會寸步不離。

  難怪徐如風也覺得白芷可憐。

  換成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激發保護欲,都會捨不得她掉一滴眼淚吧。

  沈非晚很淡定地看著他們。

  反倒是傅時筵看到她和徐如風之後,愣怔了兩秒,就想要推著白芷離開。

  白芷叫住了他。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最後傅時筵推著白芷走了過來。

  白芷看著沈非晚那一刻,眼眶就紅了。

  沈非晚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白芷哭什麼?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欺負了她。

  還以為,她被人侵犯,是她做的。

  「對不起。」白芷主動道歉。

  聲音虛弱到,幾乎聽不清楚。

  「你並沒有對不起我。」沈非晚直言道,實在不想和她演戲,浪費她地額時間。

  「我這段時間一直讓時筵陪著我……」白芷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讓時筵不來陪你,我真的是……」

  話沒說完,眼淚就大顆大顆往下掉。

  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沈非晚就這麼看著她。

  越發地覺得好笑。

  「我也才知道你還在住院,我以為你已經出院了,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把時筵還給你。」白芷哭得梨花帶雨,「我一個人也可以的,我可以的……」

  「好啊。」沈非晚一口答應了。

  白芷不相信地看著她。

  大概沒想到她當著傅時筵的面,能夠這麼毫不掩飾。

  她垂眸。

  眼眸微微動了一下,眼淚就又溢出眼眶,看上去可憐到不行。

  她說,「時筵,你以後就不用來病房陪我了,有醫生在,還有心理醫生可以幫我,你去多陪陪沈非晚吧,她在醫院肯定也很需要你,我自己可以的……」

  沈非晚淡淡地眼神看著傅時筵。

  倒也不是馬上就需要他一個答覆。

  就只是想要看看,他現在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傅時筵喉結細微滾動。

  眼底布滿陰鬱。

  「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白芷催促道。

  然後艱難地想要從輪椅上起來。

  剛站起來,整個人就搖搖欲墜的,差點倒了下去。


  傅時筵連忙將她扶住。

  白芷更難過了,「我真是沒用,都過了這麼多天了,我還是站不穩。」

  「醫生說你是心病造成的,等過段時間就好了。」傅時筵聲音,略帶溫柔。

  「嗯。」白芷輕輕點頭,看上去很聽話很乖巧,「時筵,麻煩你先送我回病房,然後來陪晚晚吧,我一個人在病房可以的。」

  說完又轉頭看向沈非晚,「麻煩你等一會兒,時筵很快就來。」

  沈非晚但笑不語。

  她又怎麼可能相信傅時筵會丟下白芷過來陪她。

  白芷只要稍微哭一下,他就妥協了。

  就像剛剛一樣。

  白芷有半點輕舉妄動,他就不可能坐視不管。

  「我一會兒來陪你。」傅時筵對沈非晚說道。

  然後推著白芷離開。

  沈非晚看著他們的背影,真的很淡定。

  她也不覺得傅時筵還會回來找她。

  但她是真的想要在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只是現在天色突然陰了下來。

  明明剛剛還是陽光明媚,現在太陽突然就躲在了雲層裡面。

  沒有了陽光的照耀,氣溫明顯就冷了些許。

  一陣涼風吹來,沈非晚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太冷了,我們回去吧。」徐如風連忙說道。

  「我剛出來。」沈非晚崩潰。

  能不能讓她像個正常人一樣。

  如果這個過程這麼難熬,她能不能就不熬了?!

  徐如風想要勸說時,沈非晚打斷他的話,「你幫我去那條毛毯吧,我在這裡等你。」

  徐如風明顯有些不放心。

  「這裡是醫院,你以為是哪裡?」

  「上次你也是在醫院消失的。」徐如風明顯有了陰影。

  「上一次和這次不同,放心吧。」沈非晚勸他,「就幾分鐘的時間,我保證乖乖在這裡等你,哪都不去,也不會站起來走路,直到你來行吧?」

  徐如風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趕緊去趕緊去。」沈非晚催促。

  徐如風猶豫了一下,但想著沈非晚是不是在這裡等傅時筵,最終還是答應了。

  他離開時再三叮囑,「哪都不能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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