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鶯妃
元宵節那天，長安城很是熱鬧，我陪著婉兒在長安城最繁華的那些坊市一直玩到了下午，那天人很多，大唐的人這個節日都會穿上最漂亮的衣服，來迎接這個節日。
我只覺得走的腿都快麻木了，和婉兒回到了家，可是還沒到門口，我們坐著的馬車就過不去了，被堵在了巷子口，我們家住的地方有些偏，並不是繁華的地段，從來也沒有堵車的情況，我心裡覺得有些納悶。
我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然後扶著婉兒也慢慢地從馬車後面走了下來，我看到前面停滿了馬車，還有眾人抬著的轎子，裝飾的五顏六色的，極其奢侈的樣子，看起來是官府來的，還有好多侍衛在路邊站著，一個個看起來都人高馬大的。
我以為家裡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常言道，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嘛，我趕快小跑的往前，那些侍衛一個個面無表情，也不攔住我，我來到了門口，剛好這時候福管家出來了，他看到了我，連忙迎了上來，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看到他這個表情，心裡那個慌張啊，難不成家裡真的出事了？
福管家著急的說：「主人，你可回來了。」
我著急的心裡早都亂成了一團，我看到院子裡也站滿了人，問：「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趕快說呀。」
福管家這才咧著嘴笑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笑，還是想哭了，他帶著哭腔，激動得對我說：「主人，家裡來客人了。」
我奇怪的問：「你說，外面來的人都是到我們家的？」
福管家高興的說：「嗯，是貴客，你來，我告訴你。」
福管家示意我低下腦袋，他想悄悄地告訴我，我只好彎下了身子，我聽見他在我身邊輕聲地說：「是宮裡的妃子來家裡了。」
我聽了，心裡激動地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還沒反應，婉兒早都跑進去了，原來她一直都跟在我的身邊，我本想叫著婉兒，和她一起進去，沒想到她也是人來瘋，自己就進去了，我只好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整齊了一下，走進了院子裡。
我從來沒有去過宮裡，可是我現在竟然覺得家裡簡直就成了皇宮，我看到滿院子都是宮女，她們有的手上端著銀盤，那銀盤裡頭盛放著水果，都是北方少見的，像是荔枝，檸檬，還有木瓜一類的，還有的宮女手上拿著換洗的濕巾，當我走過這些宮女的身旁的時候，她們一個個的就會輕輕地低下身子，像是對我的問候。
我看到現在廳堂外面不停的人進人出的，在廳堂的門口，我已經聽到了婉兒那爽朗的笑聲，好像她在高興地說著什麼，廳堂的門口現在站了幾個看門的帶劍侍衛，我還沒走到門口，就朝著廳堂裡頭喊著：「娘子，我回來了。」
有個服侍的宦官這時候笑盈盈的走了出來，他面容顯得很是熱情，對我說：「姜家的主人回來了，那就進來吧，鶯妃在裡頭呢。」
我也不敢就這麼匆匆忙忙的跑進去了，我不急不慢的走著，我居然想起來前些日子婉兒教給我怎樣走路端正的事情，我知道前面坐著一位皇宮裡的妃子，我現在心裡緊張的連頭也都快抬不起來了，我覺得手心發汗，差點就要跪下來了。
我聽見面前不遠處的那妃子說：「不要跪了，坐在一旁就可以了。」我趕快立住了，可是頭還是低著的，我聽見婉兒坐在妃子的旁邊，一直在咯咯咯的笑著。
我沒坐，鶯妃子還是讓我坐了下來，他吩咐那宦官說：「阿翁，快讓他坐在那裡說話吧。」我看那宦官年歲並不是很大，可是卻聽鶯妃子這樣恭敬地稱呼他，想必這宦官在宮裡頭的地位肯定不低了。
我坐了下來，聽到婉兒在說：「你別見外，我這夫君平時也是個老實人，也沒見過什麼大人物。」
我聽見鶯妃說：「是個實誠人也好，你抬起頭來，咱們都是自己家裡人，不用太拘束了。」
我這才慢慢地抬起了頭，我看到一位身穿華麗長袍的女子，頭上的髮髻盤地很高，那髮髻上別著各類的金銀飾品，她臉上抹著厚厚的粉脂，白的讓人看了心慌，我看到她臉上帶著笑容，她轉過頭對著婉兒說：「妹妹，你這夫君長得還很端正呢，我看很好。」
婉兒說：「我這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唄，這都是家父給我選的親事，哪裡有我選擇的事兒，就這麼先湊合著過過看吧。」
我聽了婉兒的話，心想我平時對你那麼好，你居然還能說出這樣話，你說這話，難道還想嫁給皇上不成麼？我心裡這麼想著，可是表情卻依然帶著笑意。
鶯妃子聽了婉兒的話，咯咯咯的笑出了聲來，說：「我看好的很呢，這姜家也不是一個小戶人家，你怎麼就看不上呢，我剛才進了家裡，覺著這家裡的排場也不小呢，你可知足吧，家裡的姊姊妹妹們，你都算是享福的呢，我看你說話的語氣，你在這個家裡可是能說得上話的吧。」
婉兒說：「姊姊這個話說的倒是對吧，不過以前不是這樣子的，現在嘛，也不知道他怎麼就變了，我也不在你面前告他的狀了，他現在對我還是可以的。」
鶯妃笑著說：「人都會變得嘛？我看他剛才說話也像是個讀過書的人，他現在在做些什麼事呢？」
我恭敬地說：「是城門郎。」
鶯妃說：「城門郎，也是個能長見識的事情，我從城門過的時候，就覺得那看守城門的侍衛真是英武呢，這也是個好差事。」
婉兒笑著說：「有個事情干就好，這可比他之前吊兒郎當的情況好多了。」
我知道婉兒說得那個姜榮是在我穿越回來之前的那個人，可是雖然是這樣，我聽了還是有些不高興，這婉兒現在是在外頭人的面前說我的醜事，來為了抬高她的身份啊。
可是現在這重要的貴客在，我也只能臉上帶著笑意，不敢有絲毫表示不滿，鶯妃吃了一顆盤子裡頭的荔枝，在嘴裡抿著，對婉兒說：「我看你這個夫君懂事的很，他還年輕，以後機會還多著呢，妹妹何必著急呢。」
婉兒不知道哪個筋不對勁了，她聽了鶯妃的話，居然說：「你還替他說話呢，他可能折騰了，你不知道，他，他還會做生意呢。」婉兒說著話，不知道怎麼的，聲音里竟然似乎還帶著哭腔。
鶯妃聽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笑盈盈的望著婉兒說：「妹妹，你慢些說著，怎麼，又做起生意來了，這可有些意思了，你說來我聽聽。」
婉兒便把我前些日子售賣羊奶，販馬，買賣糧食的事情通通全都告訴了鶯妃，我聽著婉兒把我的商業秘密全都告訴了別人，心裡簡直急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我心想，感情上這婉兒是把鶯妃當成自己家裡人了，而我現在成外人了？
我看到鶯妃就像是聽戲一樣，邊吃著果品，邊聚精會神的聽著婉兒說著我這些日子的事情，我心裡那個著急啊，這婉兒簡直太沒有心眼了。
鶯妃笑的合不攏嘴，婉兒抹著眼淚把家裡最近發生的事情給鶯妃說完了，鶯妃連忙讓身旁的侍女給婉兒換了新的手帕，婉兒攥著那繡滿銀絲的手帕，在臉上輕輕地擦著。
鶯妃笑著說：「妹妹，這可都是好事情啊，你說來說去，不過就是花出去的錢多了一些，賺的少了一些，日子現在過得有些緊張，是嗎？」
婉兒說：「誰說不是呢，那些錢都花出去，可是現在還不夠用，我是實在拿不出來了，你問問他，啥時候錢能回來。」婉兒看了我一眼。
我竟然無辜的低下了頭，在這麼大的貴人面前，我真是覺得我做的事情有些不靠譜了，我正心裡尋思著，說些什麼讓自己挽回點面子，鶯妃卻笑嘻嘻對婉兒說：「我知道，妹妹的心意，這錢財嘛，要是像水一樣，流動起來，有出才有進嘛，我倒是覺得你夫君做的事是對的，不過現在是有些緊張了，我看是這樣，我這裡平時攢了一些錢，要不先拿給你這裡來用，等以後賺了，再還我就行了。」
婉兒聽了鶯妃的話，連忙站起了身子，我也跟著婉兒站了起來，婉兒說：「姊姊，我可不敢要你的錢啊，這可是萬萬不可以的，我剛才就是隨便說說的，你也別太當真了。」
鶯妃笑著說：「這可沒什麼，我平時在宮裡住，其實都花不了什麼錢，現在攢了也不少呢，你要是現在著急用，就先挪用給你吧，再說了，你這裡也不是閒事，我給你這些錢，就算是做生意的本錢吧。」
我望著婉兒，婉兒這時候居然也看了我一眼，我輕輕的給婉兒點了點頭，暗示她趕快答應下來，不敢再耽擱了，婉兒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猶猶豫豫的對鶯妃說：「姊姊的心意，我真是的感激萬分，只是，我就怕萬一我的夫君的生意不成，那姊姊的錢可就收不回來了。」
我聽婉兒這麼說話，心裡就再也忍不住了，我插嘴說：「我做的可是老實本分正經的生意，肯定能做成，以後做成了，可以給分紅的，到時候我連本帶利可以一起還給王妃。」
我不知道是不是又說錯話了，鶯妃笑的咯咯咯的，還有站在我不遠處的被她稱為阿翁的宦官也跟著笑了起來，這宦官好像地位不低，她似乎並不怎麼害怕鶯妃，倒像是他這次來是陪伴著鶯妃的，我發現那些侍衛和宮女們好像都會看那宦官的眼色行事。
我正心裡有些納悶，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鶯妃笑著說：「不差那些錢，你想多了，你若是賺的多了，那可以給我多分一些利錢就可以了，我也就拿著了，就算是我們親家的一片心意了。」
婉兒不知道現在心裡是怎麼想的，她又瞪了我一眼，然後說：「姊姊這麼說，那妹妹我就只能心裡感謝了。」
鶯妃笑著說:「哪裡的話，都是自己家裡人，哪裡有錢不錢的什麼事呢，我看你這夫君真是個會辦事的人。」
婉兒這才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我，我也不敢多說些什麼話了。
那個宦官這時候走到了鶯妃身旁，低下身子，小聲地說：「主子，時間不早了，我們到了該回宮的時間了。」
「嗯，知道了。」鶯妃說著，然後站了起來，婉兒趕快扶著鶯妃的衣袖，朝著外面走著，鶯妃說：「妹妹，以後我知道你在這裡住了，若是有時間了，我還會來的，都是自己家裡人，也算是有個可以說心裡話的地方，只是宮裡不比在外面，規矩多，我今天看到你心裡高興的很，我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的，就是這次來得晚了些。」
我跟在他們的身後，望著滿院子的宮女和侍衛朝著院子外面走出去了，一起來到了門口，他們有的上了轎子，有的騎著馬，還有的坐著馬車，我聽到有個侍從用悠長的聲音喊了一聲，起~。那些坐著轎子來的，騎在馬上的，全都慢慢地走遠了。
我只覺得走的腿都快麻木了，和婉兒回到了家，可是還沒到門口，我們坐著的馬車就過不去了，被堵在了巷子口，我們家住的地方有些偏，並不是繁華的地段，從來也沒有堵車的情況，我心裡覺得有些納悶。
我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然後扶著婉兒也慢慢地從馬車後面走了下來，我看到前面停滿了馬車，還有眾人抬著的轎子，裝飾的五顏六色的，極其奢侈的樣子，看起來是官府來的，還有好多侍衛在路邊站著，一個個看起來都人高馬大的。
我以為家裡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常言道，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嘛，我趕快小跑的往前，那些侍衛一個個面無表情，也不攔住我，我來到了門口，剛好這時候福管家出來了，他看到了我，連忙迎了上來，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看到他這個表情，心裡那個慌張啊，難不成家裡真的出事了？
福管家著急的說：「主人，你可回來了。」
我著急的心裡早都亂成了一團，我看到院子裡也站滿了人，問：「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趕快說呀。」
福管家這才咧著嘴笑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笑，還是想哭了，他帶著哭腔，激動得對我說：「主人，家裡來客人了。」
我奇怪的問：「你說，外面來的人都是到我們家的？」
福管家高興的說：「嗯，是貴客，你來，我告訴你。」
福管家示意我低下腦袋，他想悄悄地告訴我，我只好彎下了身子，我聽見他在我身邊輕聲地說：「是宮裡的妃子來家裡了。」
我聽了，心裡激動地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還沒反應，婉兒早都跑進去了，原來她一直都跟在我的身邊，我本想叫著婉兒，和她一起進去，沒想到她也是人來瘋，自己就進去了，我只好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整齊了一下，走進了院子裡。
我從來沒有去過宮裡，可是我現在竟然覺得家裡簡直就成了皇宮，我看到滿院子都是宮女，她們有的手上端著銀盤，那銀盤裡頭盛放著水果，都是北方少見的，像是荔枝，檸檬，還有木瓜一類的，還有的宮女手上拿著換洗的濕巾，當我走過這些宮女的身旁的時候，她們一個個的就會輕輕地低下身子，像是對我的問候。
我看到現在廳堂外面不停的人進人出的，在廳堂的門口，我已經聽到了婉兒那爽朗的笑聲，好像她在高興地說著什麼，廳堂的門口現在站了幾個看門的帶劍侍衛，我還沒走到門口，就朝著廳堂裡頭喊著：「娘子，我回來了。」
有個服侍的宦官這時候笑盈盈的走了出來，他面容顯得很是熱情，對我說：「姜家的主人回來了，那就進來吧，鶯妃在裡頭呢。」
我也不敢就這麼匆匆忙忙的跑進去了，我不急不慢的走著，我居然想起來前些日子婉兒教給我怎樣走路端正的事情，我知道前面坐著一位皇宮裡的妃子，我現在心裡緊張的連頭也都快抬不起來了，我覺得手心發汗，差點就要跪下來了。
我聽見面前不遠處的那妃子說：「不要跪了，坐在一旁就可以了。」我趕快立住了，可是頭還是低著的，我聽見婉兒坐在妃子的旁邊，一直在咯咯咯的笑著。
我沒坐，鶯妃子還是讓我坐了下來，他吩咐那宦官說：「阿翁，快讓他坐在那裡說話吧。」我看那宦官年歲並不是很大，可是卻聽鶯妃子這樣恭敬地稱呼他，想必這宦官在宮裡頭的地位肯定不低了。
我坐了下來，聽到婉兒在說：「你別見外，我這夫君平時也是個老實人，也沒見過什麼大人物。」
我聽見鶯妃說：「是個實誠人也好，你抬起頭來，咱們都是自己家裡人，不用太拘束了。」
我這才慢慢地抬起了頭，我看到一位身穿華麗長袍的女子，頭上的髮髻盤地很高，那髮髻上別著各類的金銀飾品，她臉上抹著厚厚的粉脂，白的讓人看了心慌，我看到她臉上帶著笑容，她轉過頭對著婉兒說：「妹妹，你這夫君長得還很端正呢，我看很好。」
婉兒說：「我這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唄，這都是家父給我選的親事，哪裡有我選擇的事兒，就這麼先湊合著過過看吧。」
我聽了婉兒的話，心想我平時對你那麼好，你居然還能說出這樣話，你說這話，難道還想嫁給皇上不成麼？我心裡這麼想著，可是表情卻依然帶著笑意。
鶯妃子聽了婉兒的話，咯咯咯的笑出了聲來，說：「我看好的很呢，這姜家也不是一個小戶人家，你怎麼就看不上呢，我剛才進了家裡，覺著這家裡的排場也不小呢，你可知足吧，家裡的姊姊妹妹們，你都算是享福的呢，我看你說話的語氣，你在這個家裡可是能說得上話的吧。」
婉兒說：「姊姊這個話說的倒是對吧，不過以前不是這樣子的，現在嘛，也不知道他怎麼就變了，我也不在你面前告他的狀了，他現在對我還是可以的。」
鶯妃笑著說：「人都會變得嘛？我看他剛才說話也像是個讀過書的人，他現在在做些什麼事呢？」
我恭敬地說：「是城門郎。」
鶯妃說：「城門郎，也是個能長見識的事情，我從城門過的時候，就覺得那看守城門的侍衛真是英武呢，這也是個好差事。」
婉兒笑著說：「有個事情干就好，這可比他之前吊兒郎當的情況好多了。」
我知道婉兒說得那個姜榮是在我穿越回來之前的那個人，可是雖然是這樣，我聽了還是有些不高興，這婉兒現在是在外頭人的面前說我的醜事，來為了抬高她的身份啊。
可是現在這重要的貴客在，我也只能臉上帶著笑意，不敢有絲毫表示不滿，鶯妃吃了一顆盤子裡頭的荔枝，在嘴裡抿著，對婉兒說：「我看你這個夫君懂事的很，他還年輕，以後機會還多著呢，妹妹何必著急呢。」
婉兒不知道哪個筋不對勁了，她聽了鶯妃的話，居然說：「你還替他說話呢，他可能折騰了，你不知道，他，他還會做生意呢。」婉兒說著話，不知道怎麼的，聲音里竟然似乎還帶著哭腔。
鶯妃聽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笑盈盈的望著婉兒說：「妹妹，你慢些說著，怎麼，又做起生意來了，這可有些意思了，你說來我聽聽。」
婉兒便把我前些日子售賣羊奶，販馬，買賣糧食的事情通通全都告訴了鶯妃，我聽著婉兒把我的商業秘密全都告訴了別人，心裡簡直急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我心想，感情上這婉兒是把鶯妃當成自己家裡人了，而我現在成外人了？
我看到鶯妃就像是聽戲一樣，邊吃著果品，邊聚精會神的聽著婉兒說著我這些日子的事情，我心裡那個著急啊，這婉兒簡直太沒有心眼了。
鶯妃笑的合不攏嘴，婉兒抹著眼淚把家裡最近發生的事情給鶯妃說完了，鶯妃連忙讓身旁的侍女給婉兒換了新的手帕，婉兒攥著那繡滿銀絲的手帕，在臉上輕輕地擦著。
鶯妃笑著說：「妹妹，這可都是好事情啊，你說來說去，不過就是花出去的錢多了一些，賺的少了一些，日子現在過得有些緊張，是嗎？」
婉兒說：「誰說不是呢，那些錢都花出去，可是現在還不夠用，我是實在拿不出來了，你問問他，啥時候錢能回來。」婉兒看了我一眼。
我竟然無辜的低下了頭，在這麼大的貴人面前，我真是覺得我做的事情有些不靠譜了，我正心裡尋思著，說些什麼讓自己挽回點面子，鶯妃卻笑嘻嘻對婉兒說：「我知道，妹妹的心意，這錢財嘛，要是像水一樣，流動起來，有出才有進嘛，我倒是覺得你夫君做的事是對的，不過現在是有些緊張了，我看是這樣，我這裡平時攢了一些錢，要不先拿給你這裡來用，等以後賺了，再還我就行了。」
婉兒聽了鶯妃的話，連忙站起了身子，我也跟著婉兒站了起來，婉兒說：「姊姊，我可不敢要你的錢啊，這可是萬萬不可以的，我剛才就是隨便說說的，你也別太當真了。」
鶯妃笑著說：「這可沒什麼，我平時在宮裡住，其實都花不了什麼錢，現在攢了也不少呢，你要是現在著急用，就先挪用給你吧，再說了，你這裡也不是閒事，我給你這些錢，就算是做生意的本錢吧。」
我望著婉兒，婉兒這時候居然也看了我一眼，我輕輕的給婉兒點了點頭，暗示她趕快答應下來，不敢再耽擱了，婉兒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猶猶豫豫的對鶯妃說：「姊姊的心意，我真是的感激萬分，只是，我就怕萬一我的夫君的生意不成，那姊姊的錢可就收不回來了。」
我聽婉兒這麼說話，心裡就再也忍不住了，我插嘴說：「我做的可是老實本分正經的生意，肯定能做成，以後做成了，可以給分紅的，到時候我連本帶利可以一起還給王妃。」
我不知道是不是又說錯話了，鶯妃笑的咯咯咯的，還有站在我不遠處的被她稱為阿翁的宦官也跟著笑了起來，這宦官好像地位不低，她似乎並不怎麼害怕鶯妃，倒像是他這次來是陪伴著鶯妃的，我發現那些侍衛和宮女們好像都會看那宦官的眼色行事。
我正心裡有些納悶，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鶯妃笑著說：「不差那些錢，你想多了，你若是賺的多了，那可以給我多分一些利錢就可以了，我也就拿著了，就算是我們親家的一片心意了。」
婉兒不知道現在心裡是怎麼想的，她又瞪了我一眼，然後說：「姊姊這麼說，那妹妹我就只能心裡感謝了。」
鶯妃笑著說:「哪裡的話，都是自己家裡人，哪裡有錢不錢的什麼事呢，我看你這夫君真是個會辦事的人。」
婉兒這才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我，我也不敢多說些什麼話了。
那個宦官這時候走到了鶯妃身旁，低下身子，小聲地說：「主子，時間不早了，我們到了該回宮的時間了。」
「嗯，知道了。」鶯妃說著，然後站了起來，婉兒趕快扶著鶯妃的衣袖，朝著外面走著，鶯妃說：「妹妹，以後我知道你在這裡住了，若是有時間了，我還會來的，都是自己家裡人，也算是有個可以說心裡話的地方，只是宮裡不比在外面，規矩多，我今天看到你心裡高興的很，我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的，就是這次來得晚了些。」
我跟在他們的身後，望著滿院子的宮女和侍衛朝著院子外面走出去了，一起來到了門口，他們有的上了轎子，有的騎著馬，還有的坐著馬車，我聽到有個侍從用悠長的聲音喊了一聲，起~。那些坐著轎子來的，騎在馬上的，全都慢慢地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