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只是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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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澤林失魂落魄的從熙親王府回了宮中,本欲先回東宮,卻是轉而去了姬蕭然的養心殿。

  「陛下,太子求見。」德福的從殿外進來,恭敬的說道。

  姬蕭然批閱奏摺的硃筆停下,抬頭看過去,最後嘆息似的道:「讓太子進來吧。」

  德福得令,又步履匆匆的走了出去,不過一刻鐘,就領著姬澤林回來了。姬蕭然看著姬澤林一副失魂落魄連太子的儀態都維持不住的模樣,眉頭不帶掩飾的皺起來,眼神掃向德福,等下人都出去了後,再也忍不住的斥責道:「看看你如今的樣子,哪裡還有一個儲君該有的姿態。不要覺得你是太子,朕就不會廢了你,即便是老二、老三沒有能力,那小四還小,朕有的是時間再教導出來一個太子。」

  「既然兒臣不是非做這個太子不可,那為什麼兒臣就是不能讓寶兒當這個太子妃?父皇知道今日兒臣去熙親王府,寶兒說了什麼嗎?」姬澤林破罐子破摔的道。他從出生起就是太子,二十多載的年月里,他無時無刻不謹記著自己是太子是夏國的儲君,明明是無上的尊榮,可他覺得他已經負擔不起來了。

  「放肆!」

  姬蕭然拿起茶盞就朝姬澤林砸過去,姬澤林不偏不倚,茶盞正正的砸在了姬澤林的額角,血霎時間就流了出來,染污了姬澤林丰神俊朗的面龐。

  姬澤林不卑不亢的跪了下來,面色不改的說道:「父皇息怒。」

  「息怒?朕倒是想息怒。」姬蕭然氣笑了,「你身為太子,一國儲君,卻是耽於情愛,優柔寡斷,德行有失。」

  「是,兒臣德不配位,可兒臣做了那麼久的太子,除了在寶兒一事上失態,又何時真正求過父皇什麼呢?為何父皇連這都不肯答應?還是說父皇真的有愧。」姬澤林膽大妄為的質問姬蕭然。

  姬蕭然這下是真的氣極了,從皇椅上走下來,一巴掌扇在了姬澤林臉上,盛怒之極:「放肆!朕是皇帝,是你的父皇,豈是你可以說教的。」

  姬澤林臉被打偏到一邊,臉一下子就腫了起來,可姬澤林轉回來,腰杆依舊跪的筆直,苦笑的道:「若是寶兒一開始一直都是在宮中長大,沒有國師鍾離沐的出現,那寶兒只會是兒臣的太子妃,即便是夏國最後亡了,兒臣死了,寶兒也依舊為了這些情誼苦苦算計。為什麼父皇如此信任國師鍾離沐呢?甚至連兒臣都要覺得他才是父皇的子嗣了。」

  「你胡言亂語什麼!」姬蕭然憤怒之下覺察出端倪,好端端的太子怎麼跟失了神志一樣,突然過來說些風言風語。

  「父皇不必疑心,兒臣沒有瘋,只是活的久了一些,久到都忘記自己只是夏國的太子。」姬澤林期期艾艾的說道,「兒臣今日去看寶兒了,寶兒說他答應要嫁給周太子,父皇大可不必再擔心了。」

  「你……朕是為了你好,你往後就知道朕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以後可以坐穩這個皇位。」姬蕭然終於還是嘆氣的說道。

  姬澤林聽著姬蕭然的話語,只覺得自己快要認不出自己的父皇了,什麼為了自己可以坐穩帝位,不過是父皇的野心勃勃,卻又能力不足,害怕臣子功高震主罷了。

  見姬澤林低頭沉默不語,只當姬澤林還是怪自己,也懶得再勸下去,只揮手想要姬澤林離開:「想來是太子近來太過勞累,就先在東宮休養一段時日吧。」言下之意就是要禁足姬澤林罷了。

  「兒臣告退。」姬澤林也不辯駁,起身行禮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德福在姬澤林走後,看見姬澤林頭上又是流血又是巴掌印的,嚇得戰戰兢兢地進來。

  「陛下。」

  姬蕭然站在那,看著姬澤林離開,久久不言,再聽到德福的聲音後,閉了下眼,才說道:「備筆墨,朕要下旨。」

  「是。」

  德福不敢揣摩帝意,只按照姬蕭然的意思去研墨。

  也是第二日,宋玉瑾就收到了姬蕭然下的聖旨。

  「詔日:朕聞周國久慕我朝文化,願與我大國通好。朕嘉其誠意,特賜熙親王宋玉瑾,遠嫁周國為周太子妻,以結秦晉之好。望兩國人民自此親如一家,共築和平盛世。欽此。」

  德福念完,笑嘻嘻的道:「王爺起來接旨吧,這可是喜事一樁啊。」

  宋玉瑾接過旨意,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林忘憂卻是將一個鼓囔囔的錦囊塞給了德福,僵硬的說著吉利話:「公公同喜,勞煩公公走這一趟了。公公可要喝杯茶再走?」

  「不麻煩,不麻煩,奴才還要回去和陛下回稟,就不留下來打攪了。」說著就要離去,好似熙親王府是什麼攔我虎穴一般。


  宋玉瑾看著德福也就一會兒的時情,連影子都看不到,才冷哼道:「溜的倒是快,好似本王會吃人一樣。」

  林忘憂一時不知應該回什麼,就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宋玉瑾揉揉腦袋,拿著旨意就回了屋內。

  「該幹嘛幹嘛去,等下估計還有人要來呢。」

  「誰還要來啊?可是護國公?」林忘憂沒有反應過來,宋玉瑾卻是不願意解釋。

  也就德福走了沒一個時辰,周太子姒暮就巴巴的帶著聘禮上了門。

  看著姒暮臉上眼裡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宋玉瑾就忍不住譏諷道:「周太子還真是恭喜啊。」

  「幸得王爺厚愛,同喜。」姒暮也不惱,眉眼彎彎的回道。

  宋玉瑾冷哼:「拿五座城池換一個空有皮囊的他國男子,天底下也就周太子能做的出來了。」

  「有舍總有得,能的王爺如此傾城之姿,是孤的幸事。」姒暮謙虛的說道,一點也不覺得五座城池是什麼大事,他本來就沒有打算當太子,本來是打算讓父皇廢了自己的太子之位,回來接著做他寶兒一個人的國師的。可他父皇勸住了他:宋玉瑾是夏國的異性王,或許他如今還正得聖寵,可帝王之心本就多疑,吾兒又怎麼能保證宋玉瑾一直都是異性王?不若吾兒以和親之名迎娶宋玉瑾為太子妃,這般才是兩全之法。

  他當然知道,可寶兒願不願意做這個周國的太子妃,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他是說他們二人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可寶兒恢復了記憶,他一時不知寶兒是怨恨他還是喜歡他了。

  可自那日在大街上,看著咄咄逼人的宋玉瑾,姒暮明了宋玉瑾是什麼想法。比起早死的姬澤林和睚眥必報的姜明淵來,他就是在寶兒心中有了一席之地。也正是因為他有一席之地,所以寶兒知道自己放棄國師的身份才會生氣,才會用東施效弊的話來譏諷他。

  宋玉瑾沒有什麼好說的,只醜話說在前道:「本王一個遺孤,並沒有什麼可以許給殿下可以和五座城池相比的。只望殿下若是後悔了,也不必拿本王撒氣就是。」

  「五座城池是給夏皇來結交的,至於聘禮,自然是十里紅妝、金銀珠寶無數也是不夠的,不若以太子妃之位來求娶才能彰顯孤的誠意。」姒暮含情脈脈的道,「王爺若是捨不得兄長,大可以把兄長也一起帶來周國,孤必定是以禮相待的。」

  宋玉瑾聽著姒暮的話,總覺得有些陌生,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姒暮從未說過這些哄心愛之人的話,他巴不得自己遠遠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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