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豈是你說娶就娶的
姜明淵笑的深意，眸子毫無畏懼的迎上去，說出了震驚四座的話。
姬明澹義憤填膺的看著姜明淵，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要了他的命，要不是他，玉瑾怎麼會沒有活著的欲望，一卸掉替他打理的政務就撒手人寰了。
宋玉瑾低頭淺酌著果酒，對姜明淵的口出狂言置之不問，好似他說的不是自己一樣，壓根就沒有打算開口的意思。
「古有烽火戲諸侯只為博得美人一笑，楚皇所說也是情有可原，可這美人自然是眾人皆求。」姒暮暗含嘲諷，「我周國自來愛美人勝過江山，也是想要求娶夏國的熙親王為太子妃。」
「哈哈哈哈哈——」姬蕭然朗聲大笑，「玉瑾這般美貌，竟是引得楚皇和周太子為此爭論不下。可是楚皇和周太子就算是要以絕勝負，那也得是玉瑾樂意了才是，不然那豈不是一樁孽緣了。」
說著，姬蕭然看向下面端坐著喝酒的宋玉瑾，調侃的道：「玉瑾這身子骨這麼差，那個奴才疏忽了放上去的？玉瑾這在偷偷喝酒的，也是頑皮。」
「只是果酒罷了，也沒有什麼酒味，比不得軍中的烈酒來的熏人。」宋玉瑾抬眼不見半點慌亂的言道。
「那也要少喝，畢竟酒多傷身。」太后說教的道。
宋玉瑾這才點點頭：「皇外祖母說的是，玉瑾曉得了。」
「你這要是真的曉得了，哀家也不必事事為你操心。」太后慈愛的抱怨道。
這你一句我一句的，話題竟然是就這麼岔開了，百官這下也知道了姬蕭然壓根沒有心思要送熙親王去聯姻，也跟著出言說笑。
「熙親王是不願嫁與寡人為皇后還是不樂意嫁給周太子，還是都不滿意？」姜明淵笑眯眯的望著宋玉瑾，很顯然的不想岔開。
這下，宋玉瑾頓了會兒，抬眸看向姜明淵，不解的道：「楚皇氏要娶一個他國將領的遺孤還是親王的男子為後？本王斗膽問一句，楚皇這個決定，楚國的官員們都同意了嗎？」
「寡人是楚國的天子，如何連自己皇后的主都做不得。」姜明淵語氣稀鬆平常的道，說的好似喝茶一般的稀鬆平常。
宋玉瑾贊同的點點頭：「楚皇言之有理，但是本王怎麼說也是承襲昌平長公主爵位的親王，還是一個男子，憑什麼就一定要嫁人呢？」
「締結兩國盟約，永交兩國之好，互通友誼，這不是對兩國都有利的事情嗎。」姜明淵說服道，「況且……誰說只有公主才能和親，才能為妻？」
「歷朝歷代確實是沒有說男子不能和親，可若不樂意，那又能如何，總不能是楚皇要娶一具屍體回去吧。」宋玉瑾半點都不忌諱的就在宴會上說了這番話出來。
「這說的是什麼話，玉瑾不想嫁，難不成還要被逼死不成。」太后蹙眉有些惱怒，「今日大喜的日子，玉瑾莫要說這種晦氣的話，惹惱了你皇舅舅又該罰你禁足了。」
「玉瑾失言。」宋玉瑾淡淡的道，完全沒有認錯的模樣。
姒暮也是直勾勾的看著宋玉瑾，聽了這話也是眉頭不易察覺的微皺：「兩方結親，本就是要你情我願、門當戶對才是，既然熙王爺不樂意那也不能強求。只是熙親王總要給孤一個機會，難道就因為孤和熙親王已故的未婚夫長得相像就直接斷言了孤不適合嗎？」
怎麼今日一個個的都要開口閉口的就是生啊死啊的，太后實在是聽得心中難受，好不容易玉瑾出門一次還是生辰，本來是應該歡歡喜喜的過這個生辰，好忘記了從前的傷心事，可今日竟是一個個的要上趕著湊上來，就跟貓見著老鼠一樣窮追不捨。
一霎那，太后想到其他關竅，看向姬蕭然，不悅的瞪了一眼。
「周太子這話說的，若不是身份不合適，本王確實是想要扒了周太子這張皮，看看到底哪一處像國師了。都這般憎惡了，本王還忍著和周太子說話，周太子就不要為這些小事計較了。」宋玉瑾說笑道，只是那眼中分明沒有說笑的樣子。
「不過……」宋玉瑾笑而不語，「若是周太子確是對本王念念不忘，那大可入贅到熙親王府來，畢竟一開始國師就是要入贅本王的王府的。」
「怕是不行。」姒暮苦惱的笑道，「父皇母后只有孤一個皇子，若是孤就這麼入贅了熙親王府，那父皇母后就後繼無人了，所以只能委屈熙親王了。不過我姒氏向來愛美人勝過江山，孤願用城池換美人，千金博一笑。」
「本王答應要嫁了嗎？周太子這話說早了吧。」宋玉瑾臉色冷了下來，死死看向姒暮。原本因著宋玉瑾還能自己調侃幾句，眾官員還能附和幾句，如今這熙親王臉色一沉，眾人一時不知怎麼的都大氣不敢出。
「啊哈哈哈哈——」姬蕭然訕笑，「玉瑾這剛出孝期，確實是不合適說這些，還是容後再議，容後再議。」
姬蕭然都發話了，就算是心有齷齪也都得暫時先收起來。
可姜明淵本就沒有說自己不請自來就真的是給姬蕭然這個老狐狸賀壽的，嘴一挑就要生事：「如何再議？美人一日不見兮，如隔三秋，若是熙親王一日不成成親，那寡人自然還是有機會求娶的。」
一時之間，眾人都不知開口說什麼。就是姬明澹也是詫異的看著姜明淵，這次他不是來搞事的？真的就是求娶玉瑾？
「楚皇開心就好。」宋玉瑾沒什麼表情的說完就起身，「本王身體不適，就先行離去了，還望陛下莫怪。」
姬蕭然都沒有開口，宋玉瑾就已經抬腳往殿外走，壓根就不是問姬蕭然意見的。
「猖狂至極。」
一眾大臣眼睜睜的看著宋玉瑾大搖大擺的離去，良久才有人反應過來那抹驚艷的身影已經走遠，才有人弱弱的抱怨。
言官更是氣的吹鬍子瞪眼：「豈有此理，陛下壽辰竟然比陛下還先行離席，還如此目上無人，老夫明日一定要上書告他！」
「老東西，你可就省著點吧，你都告了熙親王多少次狀了，陛下哪次真的責怪過熙親王。」另一個史官不在意的道。
「這……這簡直胡鬧！」言官氣極道。
「唉——」史官卻是嘆息無奈。
這熙親王還真的是不知說命好還是命苦才是，兩國求娶，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太子，哪個都得罪不起，可若是同意了楚皇就是嫁與殺父殺母仇人為後，嫁給周太子卻是千里迢迢的再無回來的可能。眼下這個局面，陛下只會在周楚兩國之間做抉擇，壓根就不會給熙親王選。這也是陛下，對熙親王這些無關痛癢的小事情不計較的原因。
一皇一太子爭美人的佳話，怕是明日就該沸沸揚揚的傳出來了。
熙親王府——
宋玉瑾拿著柄劍在後院舞著，揮動間殺機盡顯，卻在下一刻劍脫手而出釘入牆內，院中才安靜下來。
下一刻，車輪滾動的聲音在宋玉瑾身後響起。
宋玉瑾扭頭看向宋遠昕，眼中通紅一片，好似嗜血的妖魔，嗤笑一聲，涼薄的道：「你看，即便是爹娘都死了，即便是你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他依舊是要趕盡殺絕。是啊，姜明淵沒有得逞，他自然是用不到我了，現在可不是巴巴的要把我這尊煞神送走了。」
「哥哥明日會進宮求……」
宋玉瑾打斷宋遠昕接下來的話：「哥哥還不明白嗎？他如今是要趕盡殺絕。即便我是個病秧子，那也是個能一呼百應的病秧子。也是，他那麼多疑的一個人，怎麼會不知道這幾年裡我暗中做的事情。只是他也知道，太子優豫寡斷，能開盛世卻是不能平亂世，所以他才會對我給燿兒拉幫派坐視不理。他要燿兒做太子的磨刀石。」
「呵——」宋玉瑾冷笑，「只是最後誰是磨刀石還不一定呢。他既然要我嫁，那嫁就是了，反正這天下最後只會是燿兒的。」
「寶兒，你……」宋玉瑾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讓宋遠昕愣怔不已。
「他明明可以置之度外的，可卻是偏偏要摻和進來，我也只好滿足他了。」宋玉瑾這一世絕對不會為了姬氏嫁給自己的殺父殺母的仇人的。
只是到底是因為這個原因還是早已經深陷進去，這也只有宋玉瑾自己知道。
姬明澹義憤填膺的看著姜明淵，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要了他的命，要不是他，玉瑾怎麼會沒有活著的欲望，一卸掉替他打理的政務就撒手人寰了。
宋玉瑾低頭淺酌著果酒，對姜明淵的口出狂言置之不問，好似他說的不是自己一樣，壓根就沒有打算開口的意思。
「古有烽火戲諸侯只為博得美人一笑，楚皇所說也是情有可原，可這美人自然是眾人皆求。」姒暮暗含嘲諷，「我周國自來愛美人勝過江山，也是想要求娶夏國的熙親王為太子妃。」
「哈哈哈哈哈——」姬蕭然朗聲大笑，「玉瑾這般美貌，竟是引得楚皇和周太子為此爭論不下。可是楚皇和周太子就算是要以絕勝負，那也得是玉瑾樂意了才是，不然那豈不是一樁孽緣了。」
說著，姬蕭然看向下面端坐著喝酒的宋玉瑾，調侃的道：「玉瑾這身子骨這麼差，那個奴才疏忽了放上去的？玉瑾這在偷偷喝酒的，也是頑皮。」
「只是果酒罷了，也沒有什麼酒味，比不得軍中的烈酒來的熏人。」宋玉瑾抬眼不見半點慌亂的言道。
「那也要少喝，畢竟酒多傷身。」太后說教的道。
宋玉瑾這才點點頭：「皇外祖母說的是，玉瑾曉得了。」
「你這要是真的曉得了，哀家也不必事事為你操心。」太后慈愛的抱怨道。
這你一句我一句的，話題竟然是就這麼岔開了，百官這下也知道了姬蕭然壓根沒有心思要送熙親王去聯姻，也跟著出言說笑。
「熙親王是不願嫁與寡人為皇后還是不樂意嫁給周太子，還是都不滿意？」姜明淵笑眯眯的望著宋玉瑾，很顯然的不想岔開。
這下，宋玉瑾頓了會兒，抬眸看向姜明淵，不解的道：「楚皇氏要娶一個他國將領的遺孤還是親王的男子為後？本王斗膽問一句，楚皇這個決定，楚國的官員們都同意了嗎？」
「寡人是楚國的天子，如何連自己皇后的主都做不得。」姜明淵語氣稀鬆平常的道，說的好似喝茶一般的稀鬆平常。
宋玉瑾贊同的點點頭：「楚皇言之有理，但是本王怎麼說也是承襲昌平長公主爵位的親王，還是一個男子，憑什麼就一定要嫁人呢？」
「締結兩國盟約，永交兩國之好，互通友誼，這不是對兩國都有利的事情嗎。」姜明淵說服道，「況且……誰說只有公主才能和親，才能為妻？」
「歷朝歷代確實是沒有說男子不能和親，可若不樂意，那又能如何，總不能是楚皇要娶一具屍體回去吧。」宋玉瑾半點都不忌諱的就在宴會上說了這番話出來。
「這說的是什麼話，玉瑾不想嫁，難不成還要被逼死不成。」太后蹙眉有些惱怒，「今日大喜的日子，玉瑾莫要說這種晦氣的話，惹惱了你皇舅舅又該罰你禁足了。」
「玉瑾失言。」宋玉瑾淡淡的道，完全沒有認錯的模樣。
姒暮也是直勾勾的看著宋玉瑾，聽了這話也是眉頭不易察覺的微皺：「兩方結親，本就是要你情我願、門當戶對才是，既然熙王爺不樂意那也不能強求。只是熙親王總要給孤一個機會，難道就因為孤和熙親王已故的未婚夫長得相像就直接斷言了孤不適合嗎？」
怎麼今日一個個的都要開口閉口的就是生啊死啊的，太后實在是聽得心中難受，好不容易玉瑾出門一次還是生辰，本來是應該歡歡喜喜的過這個生辰，好忘記了從前的傷心事，可今日竟是一個個的要上趕著湊上來，就跟貓見著老鼠一樣窮追不捨。
一霎那，太后想到其他關竅，看向姬蕭然，不悅的瞪了一眼。
「周太子這話說的，若不是身份不合適，本王確實是想要扒了周太子這張皮，看看到底哪一處像國師了。都這般憎惡了，本王還忍著和周太子說話，周太子就不要為這些小事計較了。」宋玉瑾說笑道，只是那眼中分明沒有說笑的樣子。
「不過……」宋玉瑾笑而不語，「若是周太子確是對本王念念不忘，那大可入贅到熙親王府來，畢竟一開始國師就是要入贅本王的王府的。」
「怕是不行。」姒暮苦惱的笑道，「父皇母后只有孤一個皇子，若是孤就這麼入贅了熙親王府，那父皇母后就後繼無人了，所以只能委屈熙親王了。不過我姒氏向來愛美人勝過江山，孤願用城池換美人，千金博一笑。」
「本王答應要嫁了嗎？周太子這話說早了吧。」宋玉瑾臉色冷了下來，死死看向姒暮。原本因著宋玉瑾還能自己調侃幾句，眾官員還能附和幾句，如今這熙親王臉色一沉，眾人一時不知怎麼的都大氣不敢出。
「啊哈哈哈哈——」姬蕭然訕笑，「玉瑾這剛出孝期，確實是不合適說這些，還是容後再議，容後再議。」
姬蕭然都發話了，就算是心有齷齪也都得暫時先收起來。
可姜明淵本就沒有說自己不請自來就真的是給姬蕭然這個老狐狸賀壽的，嘴一挑就要生事：「如何再議？美人一日不見兮，如隔三秋，若是熙親王一日不成成親，那寡人自然還是有機會求娶的。」
一時之間，眾人都不知開口說什麼。就是姬明澹也是詫異的看著姜明淵，這次他不是來搞事的？真的就是求娶玉瑾？
「楚皇開心就好。」宋玉瑾沒什麼表情的說完就起身，「本王身體不適，就先行離去了，還望陛下莫怪。」
姬蕭然都沒有開口，宋玉瑾就已經抬腳往殿外走，壓根就不是問姬蕭然意見的。
「猖狂至極。」
一眾大臣眼睜睜的看著宋玉瑾大搖大擺的離去，良久才有人反應過來那抹驚艷的身影已經走遠，才有人弱弱的抱怨。
言官更是氣的吹鬍子瞪眼：「豈有此理，陛下壽辰竟然比陛下還先行離席，還如此目上無人，老夫明日一定要上書告他！」
「老東西，你可就省著點吧，你都告了熙親王多少次狀了，陛下哪次真的責怪過熙親王。」另一個史官不在意的道。
「這……這簡直胡鬧！」言官氣極道。
「唉——」史官卻是嘆息無奈。
這熙親王還真的是不知說命好還是命苦才是，兩國求娶，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太子，哪個都得罪不起，可若是同意了楚皇就是嫁與殺父殺母仇人為後，嫁給周太子卻是千里迢迢的再無回來的可能。眼下這個局面，陛下只會在周楚兩國之間做抉擇，壓根就不會給熙親王選。這也是陛下，對熙親王這些無關痛癢的小事情不計較的原因。
一皇一太子爭美人的佳話，怕是明日就該沸沸揚揚的傳出來了。
熙親王府——
宋玉瑾拿著柄劍在後院舞著，揮動間殺機盡顯，卻在下一刻劍脫手而出釘入牆內，院中才安靜下來。
下一刻，車輪滾動的聲音在宋玉瑾身後響起。
宋玉瑾扭頭看向宋遠昕，眼中通紅一片，好似嗜血的妖魔，嗤笑一聲，涼薄的道：「你看，即便是爹娘都死了，即便是你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他依舊是要趕盡殺絕。是啊，姜明淵沒有得逞，他自然是用不到我了，現在可不是巴巴的要把我這尊煞神送走了。」
「哥哥明日會進宮求……」
宋玉瑾打斷宋遠昕接下來的話：「哥哥還不明白嗎？他如今是要趕盡殺絕。即便我是個病秧子，那也是個能一呼百應的病秧子。也是，他那麼多疑的一個人，怎麼會不知道這幾年裡我暗中做的事情。只是他也知道，太子優豫寡斷，能開盛世卻是不能平亂世，所以他才會對我給燿兒拉幫派坐視不理。他要燿兒做太子的磨刀石。」
「呵——」宋玉瑾冷笑，「只是最後誰是磨刀石還不一定呢。他既然要我嫁，那嫁就是了，反正這天下最後只會是燿兒的。」
「寶兒，你……」宋玉瑾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讓宋遠昕愣怔不已。
「他明明可以置之度外的，可卻是偏偏要摻和進來，我也只好滿足他了。」宋玉瑾這一世絕對不會為了姬氏嫁給自己的殺父殺母的仇人的。
只是到底是因為這個原因還是早已經深陷進去，這也只有宋玉瑾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