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9章 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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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坂西突然試探,福岡的表情瞬間僵硬,保持了幾秒才尷尬的笑道:「前輩可別亂開玩笑,我打什麼樣啊,我又不是敵特間諜。」

  「哈哈哈,只是開個玩笑,參謀長別當真,松原司令官玉碎,問題肯定出現在飛仙樓及周邊,說不定還是我們內部人員做的手腳,除此之外,外人根本不可能靠近得了車隊停放的位置,現在一切就緒,要不然咱們開始吧?」

  福岡看了一眼位於兩邊被憲兵看押著的十個小組,忍不住嘆了口氣,還是想為他們最後爭取一下。

  「前輩,不管是泄密也好,還是司令官座駕被炸,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您懷疑間諜就藏在這些人之間,審訊甄別都是應該的,但能不能不要對他們造成永久性或致命的傷害?畢竟沒有嫌疑的人還要遭受如此殘忍的酷刑,留下永久傷害,他們這輩子也就廢了,帝國培養出一名合格的佐官並不容易...」

  看的出來福岡是真心實地的在為這些人爭取優待,坂西能夠確定這一點,也正是因此,心理才納悶兒,福岡到底有沒有問題,他現在還不清楚,但從接觸的這麼長時間來說,他身上值得懷疑的點並不少,雖說一直沒有找到證據,不代表就不能被懷疑。

  而且松原死之前拿到的三封密電,其中就有一條非常針對福岡,雨花台沒有死,鳳凰涅槃,很難不讓坂西想起在黑河地下司令部經歷過的那段時期。

  小松原時期,北部戰區軍情處處長上田久川,國民黨的潛伏間諜雨花台,這一點是他親弟弟上田久三證實了的。

  葵先生這次發密電過來,確定雨花台沒有死,而且還涅槃重生,也就意味著上田久川死後,仍然有代號為雨花台的間諜,不間斷的給南邊送情報,不然的話,葵先生怎麼會如此確定,若不是看見了雨花台的密電,絕不會如此肯定。

  既然如此,就只有一個可能,上田久川只是明面上的雨花台,在他的背後,還有一個真正的雨花台,又或者,這個雨花台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組人,而這一組人都可以使用雨花台這個代號。

  這也就意味著在小松原死後,福岡進行內部大粛清,依舊沒有將這個小組成員全部找出來,雨花台躲過了他的甄別和肅清,並且在後續繼續給南邊傳遞情報,同時還被選入了塔小組,成為機密成員之一。

  但這可能嗎?

  坂西認為是不可能的,當時在秦天的巧妙甄別下,不管是以小松原為首的覺醒會成員還是其他陣營的間諜,都在那個時候被連根拔起,再加上福岡之後的全面肅清行動,還能有漏網之魚?

  如果真的有,就一定受到了福岡的保護,亦或者,雨花台就是福岡自己!

  從坂西的角度來講,福岡這個人很矛盾,這麼長時間來,福岡在工作上是真的兢兢業業,在輔佐松原大將的工作上也是一絲不苟,包括懷疑秦天這件事,福岡也是不留餘力的關注到了許多細微的地方。

  身為參謀長,可以拿到第一手絕密,如果他是雨花台,那就太可怕了。

  但坂西也徹底調查了福岡,並沒有發現這個人哪裡有問題,現在出現的情況就讓坂西非常的難受,不僅沒有證據指向福岡是間諜,福岡在工作上又無可挑剔,但邏輯上又指向了他是雨花台。

  這種情況複雜的坂西都沒辦法進行準確的判斷,因此只能將其留下來,看能不能再審訊的過程中找到他的蛛絲馬跡。

  現在福岡又接連為下面的那些佐官求情,坂西對這個人又有了新的認識和猜測。

  如果福岡沒有問題,是真心實地的為帝國著想,那為什麼邏輯鏈會指向他?

  若是從另一個角度去想,福岡這麼假惺惺的,會不會還有另一種可能,他在保護某個人,或者某些人?

  坂西暫時還拿不定主意,他決定先對這幫陸軍耗材下手,不管如何,先拿一些人開開刀,至少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給其他人製造恐慌情緒,但凡有問題的人,看見他無差別的來真的,肯定會有行動,只要一動,就會暴露身份,這才是坂西真正想要達到的目的。

  「參謀長的建議我會考慮的,龍一你還有什麼想說的沒有?」敷衍了福岡一句,坂西扭過頭看向坐在自己另一側的秦天。

  秦天此時的臉上寫著各種迷茫,像是在思考什麼事,但又想不通,被堵在了什麼地方,導致他一臉的便秘模樣。

  「啊?我...我沒有什麼要說的,我只是想不通,蘇杭為什麼會做出這麼愚蠢的選擇,又是誰在指示他,松原司令官的車為什麼會爆炸,又會是誰藏的炸彈,剛剛還是一個大活人,現在就陰陽隔世,還有司令官意思,諾門罕的戰役該怎麼辦?您現在又要對所有人用這種酷刑進行審訊,這麼短的事件發生這麼多事,我感覺腦子都快炸了...」


  秦天這是在真實出演,並不像是彩排好的或者是臨時加戲,這點分辨能力坂西還是有的,但和福岡一樣,甚至懷疑秦天的程度要遠遠高於福岡。

  即便看不出秦天的任何漏洞,他也親自將蘇杭等人殺死化解了一場危機,但在坂西的心裡,依舊無法將秦天洗白,他的嫌疑,可以說是這裡所有人中最大的那一個。

  「看樣子你很迷茫,不過很快你就不會迷茫了,我會給你清晰的答案。」

  「清晰的答案?老師您已經有判斷了?」秦天茫然的問道。

  坂西冷呵兩聲,環視了戲台大廳一圈,冷酷的說道:「除了這些佐官,還有你飛仙樓里里外外的這麼多人,只要一一審過,不就有答案了?」

  秦天驚訝的長啊一聲:「老師的意思是所有人都要審一遍?都要上刑?」

  坂西滿眼陰邪的點了點頭,沖玉尺俊示意道:「開始吧,飛仙樓的人多,先從佐官們開始吧,免得有些人說我厚此薄彼不能一視同仁。」

  說完,坂西起身,看向谷太郎所在的位置,點頭致意道:「谷太郎教授,接下來就辛苦你和你的組員了。」

  谷太郎帶著手下組員同時立正敬禮,接著在玉尺俊的安排下將一名少佐帶了過來,在憲兵的強制下,將其左手的袖子挽起,強迫將其左手塞入凍箱裡固定。

  不等玉尺俊開口詢問,那名少佐就已經哭著喊著求饒命,拼命的解釋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什麼間諜,他也和所謂的間諜沒有任何關係。

  可惜坂西現在要的就是找幾個人來打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親眼看看給水部隊的研究成果,這種直觀的感受,最能給人來帶無盡的恐懼和不安。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一旦感知到危險,就會發揮自我的本能,就算平時沒關注到間諜這種事,也會在短時間裡迅速回憶過往的一切,不管有沒有證據,都會從中找出一些他認為可以的事情和人出來,就算是陷害也無所謂,為了保全自己,什麼事都能幹的出來。

  隨著坂西點頭確認,谷太郎立刻按下已經預冷好凍箱的開關,數十秒後,當他關閉凍箱後,組員才將少佐的左手從凍箱裡拔出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剛剛還是一隻好好的左手,這才多長時間,徹底變成了烏青色帶著一層白霜的模樣,就像寒冬臘月光著綁在在戶外晾了幾個小時一樣。

  這是的少佐已經徹底暈了過去,那種速凍其實並沒有給他造成太大的痛快,除了一開始感覺到寒冷,隨後跟螞蟻鑽心一樣,一會兒就沒了知覺,會暈過去也是看見了自己左手的樣子,衝擊力實在太大,血氣沖了腦門才突然暈厥。

  在谷太郎的指揮下,手下組員很熟練的給少佐臉上潑了一瓢冰水,被憲兵攙扶著的少佐受到刺激瞬間驚醒,這時玉尺俊才正式開口。

  「龜野少佐,你只有一次機會,請珍惜這次機會,我的問題也只有一個,千萬別衝動,想好了再回答。」

  龜野一臉蒼白的不敢看自己的左手,痛苦的點點頭,哀求道:「我一定知無不言,求您救救我的左手,沒了左手,我的後半輩子就會成為廢物,再也無法為帝國效力了...」

  玉尺俊並未搭理龜野少佐,而是大聲的發出質問:「龜野少佐,你是不是敵人安排潛伏在指揮部的間諜,是就承認,如果不是,請證明自己的清白。」

  龜野聞言整個人都傻了:「長...長官...我真不是什麼敵特間諜,我可以拿我全家人的性命擔保,我的履歷十分的簡單,陸軍學校畢業就參加了關東軍,一直在黑河...」

  不等龜野說完,玉尺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鐵錘,根本不去判斷龜野說的真假,砰的一聲敲在他已經被冰凍的左手上,只聽一聲冰裂的脆響,龜野的整個左手及小臂直接和身體脫離掉在地上砸成了好幾塊。

  還在解釋的龜野只覺得手臂一震,接下來就看見自己的左手邊掉落在地上碎開的場景,來不及驚叫出生,腦門再次充血,整個人又暈厥了過去。

  坂西見狀很淡漠的揮了下手,自有士兵將其拖走,隨後說道:「你們每個人的履歷背景和成長經歷我都一清二楚,你們能夠被選入塔小組,也是通過了我、參謀長和司令官共同審核的結果,但這個龜野,並不是第一批被選入塔小組的人員,而是後來臨時調過來的候補,最主要的是,他剛剛並沒有說實話,他根本就沒有家人,他是個孤兒,拿家人的性命做擔保,這不是在忽悠我嗎?真當我不知道你們每個人的底細?接下來,我再給你們所有人十分鐘的時間,舉報者,只要不是空穴來風,就會得到優厚的獎勵,也能免去審訊,若是有人敢誆騙我,剛剛的龜野就是你的下場。」


  話剛說完,所有人就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槍響,不用坂西多說,肯定是槍斃龜野的槍聲,也就是說不僅要遭受這樣的酷刑,還會被立即槍斃?

  這時所有人心裡都了最真實的判斷,松原一死,就只有坂西一個人位高權重,福岡雖然也是中將,很明顯現場沒人聽他的,坂西下手這麼狠辣,誰再有所隱瞞,下場一目了然。

  於是,不少人開始蠢蠢欲動,都在思慮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幾分鐘過後,終於有人舉手想要檢舉報告。

  在坂西的示意下,玉尺俊將其帶到坂西三人所在的位置,秦天瞅了一眼此人的領章,中佐軍銜,這人他有印象,是後勤處的人。

  「你有什麼想說?」坂西開口道。

  「長官,我叫井二,是後勤處補給小組的組長,我的工作是籌備和規劃補給行動,小到一個小隊,大到一個聯隊的補給都是我負責,我想要檢舉我們同部門軍需組的組長木下,他不是我們第一批被選入塔小組的成員,而是後來調過來替換原組長的人,這個人非常的奇怪,平時總愛和我們後勤處的人打交道,私下裡還會有意無意的閒聊個小組的任務動向,有一次還特意在晚上下班後找到我私下喝酒,本來還聊的挺好,後來不停的打探我們補給組的最新任務,我當時留了個心眼,沒有透露太多,結果第三天,就出現泄密事件,我們前線三個集結點被蘇俄空間突襲,現在細想下來,那三個集結點,除了參謀部,就只有我們補給組知道具體的位置,整個後勤處也只有我們知道,肯定是他從我們的嘴裡打探到了情報,然後傳遞給了蘇俄方面,才導致補給基地被偷襲。」

  聽完井二的話,坂西瞥了一樣福岡,隨即讓玉尺俊去扣押木下,木下一看憲兵衝著自己來,只能豁出性命衝出看押他的哨兵,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戲台大廳,只是還沒跑出去五米,一聲槍響正好集中了他的小腿,砰的一聲整個人直接在摔了個狗吃屎,旁邊的哨兵立馬蜂擁而上將其制服送去谷太郎所在的位置。

  不需要坂西下達命令,谷太郎就讓士兵將其雙手插進凍箱,緊接著按動開關,在木下各種掙扎和尖叫下,他的雙手手臂不到一分鐘就徹底凍成了冰棍。

  等其雙手被抽出來的時候,玉尺俊才開始發問:「木下組長,還請你如實回答,井二所說是否屬實,你是否在工作期間打探和收集其他小組的工作機密,你是什麼身份,又在為誰服務?」

  木下看著自己早已麻木的雙臂,咬著牙就是不說一個字,見其不識時務,谷太郎親自打開一個熱水瓶,將裡面滾燙的熱水淋在木下的手臂上。

  隨著高溫熱水接觸被凍的手臂,木下手臂上的組織開始跟爛肉一樣自動脫落,谷太郎在這個時候面無表情的解釋道:「經過我們無數次的試驗,經過零下40度凍傷的人體組織,如果用37度的溫水進行化凍,人體組織只會出現部分損傷不會全部壞死,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和修養,被凍傷的組織就能恢復如初,但如果用高於45度的熱水進行化凍,被凍傷的人體組織就會自動脫落,所用的水溫度越高,人體組織脫落的速度就會越快,就像大家現在所看到的一樣,他手骨上的組織會因為劇大的溫差自行瓦解,而這個過程中,因為神經末梢被凍死,人的大腦是無法接收到痛苦這種信號的,需要等凍傷組織全部脫落的差不多,凍傷和非凍傷組織的結合處,才會將劇烈的痛感傳回大腦,這種痛苦,常人是無法忍受的,比起所有酷刑,都不及這個時候傷口帶給人體大腦的痛苦集中,因為集中,所以痛感劇烈,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在提供給軍醫的指導手冊上有過明確的提醒,任何凍傷,都必須先用37度的水進行調和,杜絕高於37度的水使用在凍傷部位的原因。」

  現場所有人跟著谷太郎的解說,看著林下的雙手手臂在熱水的沖刷下快速掉落肌肉組織,幾分鐘後直接變成了光禿禿陰森可怕的手骨,這種視覺衝擊力,不亞於在活人身上開膛破肚,帶給人的恐懼衝擊更是讓人不寒而慄,有些膽小之人只是看了一會兒就不敢繼續看下去,還有的人在看見肌肉組織掉落露出白骨的時候直接哇的一聲吐了一地。

  而始作俑者的谷太郎表情從始至終都非常的冷漠,就像這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一樣,一點都不覺噁心和恐怖。

  整個過程秦天看在眼裡噁心在心裡,特別是此時谷太郎的心理活動,這個傢伙妥妥的一個超級變態,他不僅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好,是違背人性的事情,反而還研究起了林下的反應。

  另一邊的福岡假裝一隻手在掏鼻屎,實際上是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儘量不去看整個酷刑的過程。

  而且,此時的福岡也有一種慌亂和後怕的心理,他的內心正在焦急的迅速組織語言,因為這個林下,是他選中候補的人之一。

  林下剛剛逃跑,很明顯已經暴露了自己有問題有嫌疑,這人如果是因為害怕而逃走還沒什麼問題,若是真的是個敵特,他還真的得好好考慮怎麼給坂西解釋才行了。


  在痛感越來越強,已經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林下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力氣,用肩膀撞退了押解自己的憲兵,在周邊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主動將自己的喉嚨插進了幾步外負責護衛哨兵手裡步槍上的刺刀上,那名哨兵都還沒來得及動作,林下脖子一扭,刺刀直接割斷了他的半截脖子,鮮血狂涌的同時,整個人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下這一死就變成了死無對證,見此情景,福岡暗暗鬆了口氣,另一邊的秦天則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站在旁邊的坂西臉色並不太好,林下的出現,意味著塔小組內部肯定有問題,但是這個人在當初核實身份的時候,他並未發現問題,這能說明什麼,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而這個人還是福岡親自挑的人選。

  現在人死了,福岡也跟著逃過一劫,但不代表福岡就能擺脫這個用人不不善的責任。

  「福岡參謀長,這個林下是你候補進塔小組的人吧,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坂西雙眼盯著倒在血泊中的林下,卻在質問坐在旁邊的福岡。

  已經打好腹稿的福岡語氣很抱歉的承認了自己的失職行為,十分真誠的說道:「前輩,對不起,確實是我核查人員背景的時候不仔細,不過這個林下到底是因為嚇著了,還是真的是間諜,是不是暫時還無法確定?」

  就知道福岡會這麼說,不見棺材不落淚,坂西在心裡冷哼一聲,轉眼看向玉尺俊:「將所有候補進入塔小組之人挑出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都這麼嘴硬。」

  坂西的最後一句話很明顯是在針對福岡,坐在椅子上的福岡跟屁股上扎了釘子一樣難受,他知道接下來的那幾個人,如果真有人招供,這件事他是沒辦法解釋清楚的。

  果然,在坂西的命令剛下達時,和林下一起候補進入塔小組指揮部的另外四人中,就有兩人奮起反擊,不僅弄死了兩名哨兵,還搶奪了槍枝和手雷,一切都是有預謀的行動,導致哨兵沒有反應過來,那兩人在丟掉一枚手雷的同時,拿著搶來的槍擊斃了門口方向的幾名哨兵,隨著手雷爆炸的轟鳴聲,兩人已經衝到了大廳門口,只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在一陣混亂的設計結束時,兩人被全部擊斃,一個活口都沒留下來。

  從桌子下爬起來的坂西見狀,氣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玉尺俊將另外兩人帶去受刑。

  就在這個時候,其中一人哭喪著臉舉起了左手,示意他有話講。

  得到坂西的同意,此人被玉尺俊押解過來,戰戰兢兢的說道:「將軍,我招供,但您能不能不要殺我,也不要對我用刑?只要您答應,我可以將我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終於有個識時務的人出現,憤怒的坂西情緒也平復了一些,承諾道:「你提出來的要求並不苛刻,我已我的人格擔保,只要你能夠全部說出來,你不僅不會受刑槍斃,還能因此得到不菲的獎勵和晉升。」

  有了坂西的承諾,此人當即從恐懼的狀態變換到有些忐忑不安的模樣:「我叫秋原吾,是候補五人之一,負責內保工作,職位是內保副隊長,在來之前我任職於新京關東軍司令部保安處,職位是副主任,兩年前遇見了一個覺醒會成員,那個時候我還只是個大頭兵,是因為答應為他提供情報,才被提拔為副主任,後來調來哈爾濱也是那人暗中安排,給了我很大一筆錢,我才同意臨時借調這裡,我並沒有加入覺醒會,只是看在錢和仕途的份上,才與那個人進行交易,進入塔小組之後,我負責內保工作,還是晚班,所以很方便搜集到一些情報,這些情報我會按照約定好的方式進行傳遞,之後的事情就不用我管了,在替補進入塔小組後,基本上每天我都會將自己看到的情報記錄下來放在指定位置,除此之外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坂西建秋原吾說的很誠懇,語氣也變緩和了一些:「那個覺醒會成員叫什麼,長什麼樣,怎麼才能聯繫到他,進入塔小組後,你的傳遞方式具體是什麼,有沒有懷疑對象?」

  「報告長官,那個人我們每次見面的時候他都用各種東西遮擋了面部,不過聲音我能分辨的出來,他掩飾的很好,但我還是知道他來自東北地區,再一次偶然的時候,他很自然的將壽司(すし)讀作しし,這是典型的東北方言裡的口音,我家令居就來自東北地區,所以聽見這個發音,就能確定他是東北地區的人,身高差不多170公分,比較精瘦,整體看起來像個老師或者文人,關於這個人我知道的就這麼多,然後是被調來塔小組之後,我繼續負責內保工作,因為是副隊長的緣故,可以自由活動,或者帶人巡邏,因此就有接觸到各種信息情報的機會,每天我會把自己所看到的內容用筆寫下來,在早上換班之後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放在碗架上一個空碗裡,因為那個空碗每天所擺放的地方不同,沒有固定的地點,我只用確定那個碗上刻著的天照神三個字就行,我所知道的就這麼多。‌」


  等秋原吾說完,坂西立即命令玉尺俊給太陽島去電話,在食堂找到那個碗,並且查明一下碗的主人是誰。

  接下來坂西又詢問了好幾個問題,秋原吾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確實問不出什麼內容後才讓人將其帶走關押在一個單獨的房間裡。

  等秋原吾離開,坂西看向替補五人組的最後一人,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嚇尿了,整個人哆哆嗦嗦的蹲在不遠處,臉上儘是惶恐之色。

  示意玉尺俊將其帶過來,看著這人一臉的慫樣,坂西仿照秋原吾的方法說道:「你看到了,秋原吾主動招供,所以能免去一死,如果調查結果和他所說的一樣,他還能因此加官進爵,所以你有什麼想說的沒?」

  褲襠濕了一大片的中佐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磕磕巴巴的說道:「將...將軍,我我我...我真的什麼都不...不...不知道...我原來在新京衛戍部隊,是旅團長的文書,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就被借調到這裡來了,我...我在這邊負責文件歸檔和銷毀文件的工作,每天工作很單調,我什麼都不知道...」

  即便此人已經表現出了最大的真誠,坂西還是秉持著寧殺錯不放過的態度,直接讓谷太郎直接將其雙手放進了另一個滿是變異毒物的箱子。

  剛放進去,巷子裡的變異毒物就跟餓極了的瘋狗一樣撲了上去,因為整個箱子是用特殊玻璃材質做成,從四個方向都能看清楚裡面發生了什麼。

  在那些毒蟲瘋狂爬上他雙手的瞬間,整個人就忍不住開始各種掙扎和嘶吼,從旁觀者的角度去看,那巷子裡的雙手和手臂從完好無損的狀態,以非常快的速度變得血肉模糊,不到五分鐘,在這人暈死過去的時候,兩隻手和手臂已經是森森白骨的景象。

  不僅如此,他更像是中毒了一樣,臉色發黑,哪怕已經昏迷過去,嘴角還在不停的口吐白沫,眼看是活不了了。

  不等那雙手被毒蟲啃食乾淨,這人已經中毒身亡徹底斷了氣,直到昏厥的那一刻,他都沒有承認自己有其他的身份。

  也就是說,福岡選來的五個替補,其中四個都有問題,唯獨這個傢伙是正常的。

  等屍體被拉走,坂西才走到福岡的對面,一臉懷疑的說道:「所以,福岡參謀長,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麼你選的五人里,四個人都有問題,死了三個,我們可以說死無對證,但其中有一人招供,作為負責人,你是不是應該給死去的司令官一個交代?」

  福岡此時的臉色已經泛白,這個時候他真的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本來就坐立不安,現在更是急的滿頭大汗,後背更是浸透出了一片黑色汗漬。

  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福岡嘆息了一聲,擺爛道:「除了承認自己審核不嚴,其他的無話可說,坂西前輩如果懷疑的話,我也解釋不了,但,我可以用我的人格,用的尊嚴,用我一切來保證,這四人真不是我安排的,我也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當初在選擇候補名單的時候,侍從松原司令官使用的人員花名冊里挑的,我還問過松原大將,那些旁邊打了紅色小圈的名字是什麼意思,他的回覆非常明確,只要是做了記號的人選,都是符合各方麵條件的優秀人選,所以我才在這些人里進行選擇,再說了,確定名單後,司令官和前輩不都過目過嗎,您應該派人提前調查過才對。」

  福岡說了半天又把皮球踢到了坂西的腳下,坂西自然知道這四人的底細,他確實查過,正因為查過之後都沒有問題,才同意調用這四人替補之前那幾個說閒話帶節奏的人。

  他也沒想到,問題會出現在這四人的身上,福岡的表情也好,語氣也罷,本能的反應都說明了他現在的尷尬境地,坐立不安和焦慮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他想不到任何辦法解決當前的這個難題,就像考試最不出最後一道大題的學生一樣,恨不得把頭髮都薅光。

  「也就是說,參謀長認為自己也是被蒙在鼓裡的那個人?」

  福岡無語的點點頭:「是的,完全被蒙在了鼓裡,毫不知情,也根本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懷疑過。」

  坂西搓了搓手,側過身看向秦天,假笑道:「龍一,你覺得呢?」

  秦天之前就說過,他懷疑福岡,坂西也同意讓他調查福岡,只不過到目前為止,秦天都沒有提交任何關於福岡的事情,所以他想讓秦天來說一說,看看他會是個什麼選擇和應對。

  「我?我覺得福岡參謀長應該是不知道吧,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了這四個人,想要陷害參謀長?」

  「哦?龍一你居然是這麼想的,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思路嗎?」坂西話裡有話的提醒了秦天一句。

  秦天故作深沉的思考了一會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那個,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畢竟我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坂西聞言臉上一喜,觀察到愣了一下的福岡,坂西心裡更有譜了:「但說無妨。」

  秦天哈衣了一聲,組織好語言說道:「老師您是知道的,我這個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女人,所以在基地的時候覺得有些寂寞,有的時候就會找長田和美和赤木杏子聊聊人生什麼的,在閒聊的過程中,說起參謀長,兩人都會有很一致的第一反應,參謀長做事非常認真,所有需要發出去的文件都要親自審核和批覆,對一些部分提交的文件更是會親自修改,修改完了之後才會讓她們送去電訊處。」

  「這不是證明了參謀長工作認真麼?你想表達什麼?」坂西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總覺得參謀長這種工作方式有點多此一舉,我相信下面的部門提交文件之前肯定是進行過深思熟慮和多次修改的,措辭也好,語氣也好,肯定都非常標準,既然都是標準電文,為什麼還要進行修改?」

  此言一出,福岡的臉從慘白瞬間變成了烏黑,已經不再是看秦天,而是用著死亡的眼神在瞪秦天。

  「秦彥龍一,你的言外之意,是說我修改的內容有問題?」

  秦天無所謂的慫了下肩,否認道:「我可沒這麼說啊,這是參謀長你自己說的,別賴在我的頭上啊。」

  見福岡還要說話,坂西率先開口問道:「所以,你觀察了這麼長時間,什麼都沒發現,就發現了這一件事?也就是說,你在懷疑福岡參謀長,通過修改電文,用暗語給外面傳遞情報?這種操作方式,好像不太可能吧,就算是修改一份電文,也不可能過多的修改,只是對一些字詞進行調整吧。」

  秦天嗯了一聲:「所以我沒任何證據啊,您讓我說,我就只發現了這件事,至於到底有沒有問題,讓青天目查一查不就有結果了?」

  坂西一想也對,青天目因為要負責電台監視工作,並沒有參加這次慶祝活動,當即讓玉尺俊去給青天目打電話,讓其從檔案庫里把之前福岡所修改過的電文拿出來研究一下。

  福岡對此根本不在乎,雙手抱胸,一副隨便你們查的表情。

  想要得到確切的回覆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坂西也不浪費時間,繼續對其他人的審訊,因為有了反面樣板,接下來的審訊相對簡單的多,剩下的佐官有沒有問題,讓谷太郎試一下就會有結果。

  不過在試的過程中,谷太郎相當有分寸,只要坂西遞給他眼神,他就會放水,不至於讓受審之人留下永久性傷害,但坂西沒有提示的人,他也會毫不留情的直接下死手。

  以坂西的方式,三個人只能活兩個人,另外一個絕對會跟耗材一樣送命,以此來警告後面的人。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後,在場的佐官從原來的五十來人銳減了一半,除了第一次被那些戲子殺死的,後來候補人員用手雷炸死的,坂西故意殺雞儆猴弄死的,現在還剩二十來人。

  以坂西的經驗來看,這些人應該都沒有問題,不過萬事沒有絕對,他還必須從中篩選出一些人進行二次審訊。

  就在他考慮人選的時候,太陽島基地傳來了回信,坂西親自去接的電話,匯報人是池上慎和玉尺俊,一個技術專家,一個解密專家,都是坂西真正的嫡系親信。

  接完電話回來,坂西早已掏出了自己的配槍,這回指的不是秦天,而是旁邊的福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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