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0章 主動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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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吳仁友罵東洋猴子,福源惠子三人並不生氣,反而心情十分暢快。

  有人自己主動招供,這就意味著這次連高層都驚動的事件終於有了交代,他們也不會受到失職罪的處罰,就算多罵幾句,他們心裡也是能夠容忍的。

  「吳仁友,沒想到查來查去,你才是最終的兇手,我承認你的優秀,這一次也算是給我們上了一堂生動的課,只要你願意和盤托出,有什麼要求儘管提。」福源惠子面露潮紅,顯得頗有些興奮。

  吳仁友乾笑兩聲:「既然我主動表露的身份,自然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們真相,這次被我弄死了這麼多人,其中還包括中共和蘇共的人,我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我別的要求沒有,在你們將我處死之前,我希望抽上大煙,喝上好酒,最好還能有兩個娘們兒,讓我好好享受一回。」

  佐藤工木搶在福源惠子的前面答應道:「這都是小事情,只要你配合,今天就能安排上。」

  吳仁友點點頭:「那就謝謝了,你們想從哪裡開始聽起?」

  福源惠子想了想:「先從你的身份開始說起吧,只要你說的是真話,一會兒會有醫生過來給你打止痛針。」

  「沒想到你們還挺會來事兒,衝著你們這樣的態度,高低都不該隱瞞,唉,那個二狗子,再給你大爺點一支。」

  吳仁友衝著秦天抬了抬下巴,秦天看向福源惠子,得到同意後又給吳仁友點了一支香菸。

  嘶~呼~

  在香菸光點反覆明暗了幾次,吳仁友暢快的吐了一口青煙,舒暢的輕咳了幾聲,平穩好聲音,開始講述他所知道的一切。

  「我,吳仁友,淞滬紡織廠工人,去年加入復興社成為外圍人員,主要負責針對中共潛伏在淞滬的地下黨對工廠工人的煽動和滲透,因破獲了幾個案子,被調往北平參加集訓,隨後被送到了這裡...」

  「但是...我不光是復興社外圍成員,還是特務總部的特務人員,主要負責監督這次潛伏計劃人員的思想和行為,如果發現叛徒,我擁有臨時制裁的權利,這也是我最主要的任務...」

  「本來我想著等到快離開這裡的時候再動手,可沒想到這位美女長官會來這裡針對陳靈澤案進行複查,我知道一旦進入到審訊階段,我肯定無法熬過去,所以才會選擇提前行動...」

  「...」

  原來,吳仁友不光是力行社的炮灰組,還被原黨務調查科也就是現在的特務總部收買,成為了潛伏在炮灰組的黨務調查人員。

  當然,他這個級別的人員並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小組會成為炮灰被犧牲掉。

  他的任務一方面是監督檢查本組成員的忠誠,另一方面是給黨務調查科提供力行社小組所獲取的情報。

  之所以弄死陳靈澤,是因為他得知陳靈澤在談話當天泄密,至於具體的是什麼秘密他不知道,但對於這種叛徒,他必須將其處決,本來想著等以後出了這裡,找找機會第一個弄死陳靈澤,哪知道當天晚上就遇到了一個好機會。

  陳靈澤睡到半夜突發哮喘,距離不遠本來就沒睡的吳仁友發現後第一時間送來了一杯他順來的白酒,結果陳靈澤慌忙之間直接幹掉了一杯高度白酒,這一下在酒精的刺激下哮喘加劇,又被吳仁友捂在被子裡出不了聲音吃不了藥,不到十秒就斷了氣。

  因為沒有激烈的掙扎和肢體接觸,陳靈澤就此悄無聲息的斷了氣,其他人則在此起彼伏的鼾聲中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陳靈澤之死本來早已結案,結果又派來福源惠子進行複查,吳仁友知道紙包不住火,便一不做二不休選擇了投毒。

  毒藥的來源是趙乾坤,這一點並不難,在趙乾坤當初給基地到處撒雄黃驅蟲的時候,很容易從大量的雄黃中獲取足夠的藥量。

  當時吳仁友也只是有備無患,提前製作了土法砒霜,沒想到會在前幾天才用上。

  第二個福源惠子三人想不通的點,是投毒的時間和方法。

  其實吳仁友並沒有在當天投毒,因為他算準了中毒事件出現後會第一時間對前面幾個盛粥之人進行酷刑審訊,只要他不先去盛粥,東洋人就懷疑不到他的身上。

  至於投毒的辦法,其實非常簡單,所有人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每天吃完飯之後,洗碗這些工作都會交給他們這些人輪流值班,投毒前一天晚上恰好沒輪到他,就算時候東洋人查到這裡,也不會對他有所懷疑,但投毒恰好是在這個時候進行的。

  在值班人員洗碗的時候,他藉機去找了下人,然後將砒霜粉末灑在了廚房裡盛粥和盛湯的那口大鐵桶鍋里。


  吳仁友提前投了毒,不管福源惠子他們怎麼去查,都不會想到這一點。

  聽完吳仁友的敘述,秦天在心裡都不得不佩服這個人的心思之縝密,果然是個狡詐的人物。

  如果他不自己說出來,秦天自然也能通過心理活動搞清楚八九成,現在被其仔細的說出來,還是有些讓人吃驚的。

  不過現在吳仁友之所以敢自我暴露,其實也是在賭,與其被嚴刑拷打之後逼問出來,不如坦然面對自己交代,興許還能因為這兩個案子做的如此漂亮,受到東洋人的賞識饒他一命。

  從目前來看,秦天認為吳仁友應該只有死路一條,畢竟三十個精心策反的叛徒死的只剩下幾個廢物,這對東洋人來講損失巨大,這麼嚴重的事件不可能讓始作俑者活命,要不然責任誰來擔?

  經過福源惠子三人反覆審問核實,在天黑之前終於形成了結案文件,並且讓佐藤好好安頓吳仁友,除了給他治槍上,還滿足他所提出來的那些要求。

  結案文件由福源惠子帶頭簽字,佐藤和小林跟著簽字作為佐證,最後還在福源的私心下讓秦天也簽上了名字。

  隨後福源惠子親自回了一趟特務處進行匯報,吉田上野在仔細看過結案報告後大大的讚揚了福源惠子的辦案能力,並且當著她的面給川澤長官進行了詳細匯報。

  接下來吉田上野會再安排一組人去基地核實情況,如果沒有其他的意外發生,福源惠子這回可算是立大功了。

  聊完案子的事情,吉田特意問了下秦天這幾天的表現情況。

  福源惠子也進行了逐一匯報,總結起來就一句話,爛泥扶不上牆。

  「既然秦天如此不中用,又有立功表現,至少他提供了雄黃變砒霜的信息,說明他還有些用,也在努力的協助你辦案,現在就看最後的考驗他能不能過去了。」吉田很有深意的說道。

  「最後的考驗?」福源惠子疑惑道。

  吉田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懷疑這個秦天是敵特老酒嗎?現在正好給了一個考驗他的機會,黨務調查科和力行社雖然同為國民政府的特務機構,但兩者之間不僅不相容反而還有不小的嫌隙,華夏人小了說有門第之見,大了說有陣營之分,黨派之爭,他們內部極為混亂。」

  「不過在當下這種時局,兩者之間共同的敵人是我們東洋帝國,吳仁友完成了這麼大一個任務,給帝國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影響,他雖然是自己選擇招供,但並不代表他就願意投靠咱們帝國。」

  「現在就會出現兩種情況,一,吳仁友視死如歸,忠於他的政府和國家,心甘情願以死報國。如果秦天是老酒,他肯定會想方設法營救吳仁友。」

  「二、吳仁友如果變節,接受了我們的高官厚祿,那麼他就從一個制裁者變成了真正的叛徒,如果秦天是老酒,他一樣會想盡辦法將其處決。」

  「這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來檢測秦天的真實身份?」

  福源惠子聞言想了想,機靈的說道:「如果他依舊這麼混不吝什麼都沒做呢?」

  吉田上野爽朗笑道:「你說呢?」

  「那就能說明我懷疑錯了,他並不是敵特,更不是老酒?」

  「他是不是敵特我不知道,但他大概率不會是老酒。」

  福源惠子提溜了幾下眼珠子,似乎明白了吉田話里的意思:「惠子知道了,如果秦天不是老酒,最多也就是個底層特務,以後我也不用花費那麼多精力在他身上,只要他敢露頭,收拾這種小人物一點難度都沒有。」

  吉田上野贊同道:「新京的敵特肯定不少,老酒絕對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核心人物,這種人的地位不會低,否則接觸不到高層機密,秦天只是一個區域警署的局長,他連接觸核心情報的資格都沒有,他就算是特務,身份地位自然不會太高。」

  「不過你也不能將他放任不管,還是要繼續之前的策略,真心實意的與其交朋友,如果他真的是敵特,總有暴露自己的時候,如果他不是,不也能成為你的一條忠實走狗嗎?」

  「謝謝長官提醒,惠子謹記在心。」

  「回去吧,我相信不久就會有新的任命下發,提前恭喜你,為帝國立了一功。」

  福源惠子立正敬禮,神態自信道:「一切為了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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