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殷河景的舊傷在虎口處
邊境。
一輪圓月懸掛在當空，給一望無際的密林鍍上了一層微弱的銀輝。
從山頂上吹下來的風沒有遮擋物，顯得格外刺骨冰冷。
已經是深夜了，就算這裡已經算是南方，但這荒郊野嶺的，還是凍得人難熬。
柯睿跟戰友們一起借著灌木叢的遮擋趴在地上，時刻觀察著前方爛尾樓的動靜。
為了隱蔽身形，他們連擋風的厚衣服都不敢穿，一直到手腳都凍得麻木了，也咬牙強忍著一聲不吭。
其他人的狀況也和他差不多，完全是憑藉著自己的意志力在苦苦支撐。
戰淮宴將所有人的表現看在眼裡，雖然臉上沒表現出什麼，但心裡卻很不輕鬆。
再這樣下去，大家遲早會堅持不住的。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他們必須要尋找到解救人質最快、最穩妥的路線，儘快趕回到祖國境內。
只是目前討論下來，他們所能想到的辦法，危險係數都太高了。
稍有不注意，不僅無法解救人質，甚至還可能把這支隊伍都搭進去，全軍覆滅。
身為帶隊軍官，可想戰淮宴的壓力有多大。
不僅他知道，其他戰士們心裡也很清楚。
「首長。」
劉宏低低叫了他一聲，用孤注一擲的目光看著爛尾樓所在的方向。
「您不用顧忌我們的安危，兵誰都能當，邊防線誰都能守，但林老師他們這些科研人員不同，他們對祖國來說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研究出來的成果是能派上大用場的。」
「我們這次行動的任務就是把林老師安全帶回國，就算是豁出命去，也在所不惜！」
其餘戰士們沒有說話，但明顯都很贊同劉宏的話。
柯睿一邊觀察著爛尾樓，一邊低聲補充。
「早在出發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做好必死的打算了。」
黯淡的夜色，擋不住戰士們明亮堅定的目光。
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
能夠為了祖國而犧牲，他們自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肅穆的氣氛在密林中不斷蔓延，感染著每一個人。
直到戰淮宴臉色難看的出聲呵止住他們。
「夠了，這種話以後不用再說，我心裡自有打算。」
這些戰士都是他手底下的兵，不管犧牲哪一個都足夠讓他痛心。
就算非常時刻要採取特殊手段，他也必須要保證戰士們的傷亡降到最低，否則，就是他這個當長官的無能。
戰淮宴閉了閉眼睛，壓下心底沉悶的情緒，用淡然的語氣來安撫軍心。
「現在的狀況還遠不到那麼危急的時候，我們只需要監視好敵特的行動，等待組織那邊反饋消息。」
冥冥之中，他總覺得那天見到的陌生男人，應該就是他們這次行動的突破口。
而此時的爛尾樓中，殷河景正坐在為數不多的一間擺放著家具的房間中，沉思著什麼。
一張發皺的紙條放在他手心，上面微小的字跡被汗水浸得久了，已經開始有些模糊。
但殷河景還是逐字逐句，認真地看著裡面的內容。
直到確保自己已經把所有的信息都牢牢記在了心底，這才點燃了一根火柴將其燒掉。
沉思片刻後，他拿起筆坐在燈前，伏案寫著什麼。
過了許久再抬起頭來時，殷河景看向窗外的景色，眼神格外黯然。
指尖順著虎口猙獰的疤痕划過，感受著那裡隱隱作痛的感覺。
雖說他的傷口已經基本恢復，但每每到了颳風下雪這樣的壞天氣，還是會很疼。
這樣的痛苦對別人來說或許是種折磨，但對殷河景來說，卻是壓抑生活中唯一能讓他感感覺到溫暖的存在。
透過這道傷口，可以讓他想起了那些久違了的，溫馨又安穩的日子。
短暫喘息片刻後，殷河景又將思緒拉回到了現實當中。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能夠通過一些小手段瞞住敵人的耳目，卻還不夠強大到保護住林書竹的安危。
邊境的環境這麼惡劣，他怕林書竹會撐不了多久。
殷河景沉默片刻，毅然決定儘快實施保密計劃。
沒等他把自己的思緒徹底理清楚，樓下就傳來一道尖銳的鳴笛聲。
他下意識站起身來一看，就見樓下有一輛外國軍車緩緩駛來。
殷河景瞳仁驟然一縮，低聲喃喃道。
「沒想到，訴訟研討會的專家這麼快就入駐了。」
身材高大的黑人保鏢率先下車，將後車門拉開。
霍爾曼的女兒從車上下來，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棟樓看著住人沒什麼問題，我覺得這裡的環境也沒爸爸說的那麼差嘛。」
女孩子有著一頭漂亮耀眼的金髮，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分外稚嫩，年齡應該還不到二十歲的樣子。
燦爛活潑的笑容，有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天真懵懂。
「小姐。」
保鏢無奈地叫了她一聲。
「出發之前霍爾曼先生千叮萬囑，叫您務必要乖一點。」
「你太囉嗦了。」
霍爾曼的女兒顯然沒有將保鏢的警告放在眼裡。
「反正我爸爸他又不在這裡，只要你不跟他告狀他不會知道的。」
她氣鼓鼓地說完，又討好地沖保鏢眨了眨眼睛。
「你不會跟我爸爸告狀的，對吧？」
保鏢滿臉無奈，卻還是縱容地點頭：「我不會的。」
小姑娘這才心滿意足地一笑，蹦蹦跳跳地走進了樓里。
在樓上目睹完了全程的殷河景眼神微暗，心裡很是悵然。
他想起了自己遠在千里之外的女兒，同樣是差不多的年齡，同樣是活潑愛笑的性格。
如果他沒有出來執行任務，可能還在家裡過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笑著看女兒撒嬌的生活。
可惜沒有如果，這些任務再危險再艱難，也必須有人執行。
殷河景按捺下心底的酸澀難受，起身關上了窗戶不想再看。
但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殷先生，霍爾曼家的小姐和助手正在樓下，等您下去見面。」
殷河景眼神有些無奈，他已經累了一天，現在沒什麼精力去應付這些勾心鬥角的事。
他便咳嗽一聲，故意啞著嗓子道：
「我剛才吹了風，好像有些感冒了，以防傳染給貴客，還是明天再見面吧。」
門外沒了動靜，但不等殷河景鬆一口氣，就有另一道男聲用不甚熟練的華國語淡淡道：
「只是小感冒而已，不礙事的，還是說殷先生連霍爾曼先生的面子都不給，不想下樓來見我們？」
一輪圓月懸掛在當空，給一望無際的密林鍍上了一層微弱的銀輝。
從山頂上吹下來的風沒有遮擋物，顯得格外刺骨冰冷。
已經是深夜了，就算這裡已經算是南方，但這荒郊野嶺的，還是凍得人難熬。
柯睿跟戰友們一起借著灌木叢的遮擋趴在地上，時刻觀察著前方爛尾樓的動靜。
為了隱蔽身形，他們連擋風的厚衣服都不敢穿，一直到手腳都凍得麻木了，也咬牙強忍著一聲不吭。
其他人的狀況也和他差不多，完全是憑藉著自己的意志力在苦苦支撐。
戰淮宴將所有人的表現看在眼裡，雖然臉上沒表現出什麼，但心裡卻很不輕鬆。
再這樣下去，大家遲早會堅持不住的。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他們必須要尋找到解救人質最快、最穩妥的路線，儘快趕回到祖國境內。
只是目前討論下來，他們所能想到的辦法，危險係數都太高了。
稍有不注意，不僅無法解救人質，甚至還可能把這支隊伍都搭進去，全軍覆滅。
身為帶隊軍官，可想戰淮宴的壓力有多大。
不僅他知道，其他戰士們心裡也很清楚。
「首長。」
劉宏低低叫了他一聲，用孤注一擲的目光看著爛尾樓所在的方向。
「您不用顧忌我們的安危，兵誰都能當，邊防線誰都能守，但林老師他們這些科研人員不同，他們對祖國來說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研究出來的成果是能派上大用場的。」
「我們這次行動的任務就是把林老師安全帶回國，就算是豁出命去，也在所不惜！」
其餘戰士們沒有說話，但明顯都很贊同劉宏的話。
柯睿一邊觀察著爛尾樓，一邊低聲補充。
「早在出發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做好必死的打算了。」
黯淡的夜色，擋不住戰士們明亮堅定的目光。
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
能夠為了祖國而犧牲，他們自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肅穆的氣氛在密林中不斷蔓延，感染著每一個人。
直到戰淮宴臉色難看的出聲呵止住他們。
「夠了，這種話以後不用再說，我心裡自有打算。」
這些戰士都是他手底下的兵，不管犧牲哪一個都足夠讓他痛心。
就算非常時刻要採取特殊手段，他也必須要保證戰士們的傷亡降到最低，否則，就是他這個當長官的無能。
戰淮宴閉了閉眼睛，壓下心底沉悶的情緒，用淡然的語氣來安撫軍心。
「現在的狀況還遠不到那麼危急的時候，我們只需要監視好敵特的行動，等待組織那邊反饋消息。」
冥冥之中，他總覺得那天見到的陌生男人，應該就是他們這次行動的突破口。
而此時的爛尾樓中，殷河景正坐在為數不多的一間擺放著家具的房間中，沉思著什麼。
一張發皺的紙條放在他手心，上面微小的字跡被汗水浸得久了，已經開始有些模糊。
但殷河景還是逐字逐句，認真地看著裡面的內容。
直到確保自己已經把所有的信息都牢牢記在了心底，這才點燃了一根火柴將其燒掉。
沉思片刻後，他拿起筆坐在燈前，伏案寫著什麼。
過了許久再抬起頭來時，殷河景看向窗外的景色，眼神格外黯然。
指尖順著虎口猙獰的疤痕划過，感受著那裡隱隱作痛的感覺。
雖說他的傷口已經基本恢復，但每每到了颳風下雪這樣的壞天氣，還是會很疼。
這樣的痛苦對別人來說或許是種折磨，但對殷河景來說，卻是壓抑生活中唯一能讓他感感覺到溫暖的存在。
透過這道傷口，可以讓他想起了那些久違了的，溫馨又安穩的日子。
短暫喘息片刻後，殷河景又將思緒拉回到了現實當中。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能夠通過一些小手段瞞住敵人的耳目，卻還不夠強大到保護住林書竹的安危。
邊境的環境這麼惡劣，他怕林書竹會撐不了多久。
殷河景沉默片刻，毅然決定儘快實施保密計劃。
沒等他把自己的思緒徹底理清楚，樓下就傳來一道尖銳的鳴笛聲。
他下意識站起身來一看，就見樓下有一輛外國軍車緩緩駛來。
殷河景瞳仁驟然一縮，低聲喃喃道。
「沒想到，訴訟研討會的專家這麼快就入駐了。」
身材高大的黑人保鏢率先下車，將後車門拉開。
霍爾曼的女兒從車上下來，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棟樓看著住人沒什麼問題，我覺得這裡的環境也沒爸爸說的那麼差嘛。」
女孩子有著一頭漂亮耀眼的金髮，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分外稚嫩，年齡應該還不到二十歲的樣子。
燦爛活潑的笑容，有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天真懵懂。
「小姐。」
保鏢無奈地叫了她一聲。
「出發之前霍爾曼先生千叮萬囑，叫您務必要乖一點。」
「你太囉嗦了。」
霍爾曼的女兒顯然沒有將保鏢的警告放在眼裡。
「反正我爸爸他又不在這裡，只要你不跟他告狀他不會知道的。」
她氣鼓鼓地說完，又討好地沖保鏢眨了眨眼睛。
「你不會跟我爸爸告狀的，對吧？」
保鏢滿臉無奈，卻還是縱容地點頭：「我不會的。」
小姑娘這才心滿意足地一笑，蹦蹦跳跳地走進了樓里。
在樓上目睹完了全程的殷河景眼神微暗，心裡很是悵然。
他想起了自己遠在千里之外的女兒，同樣是差不多的年齡，同樣是活潑愛笑的性格。
如果他沒有出來執行任務，可能還在家裡過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笑著看女兒撒嬌的生活。
可惜沒有如果，這些任務再危險再艱難，也必須有人執行。
殷河景按捺下心底的酸澀難受，起身關上了窗戶不想再看。
但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殷先生，霍爾曼家的小姐和助手正在樓下，等您下去見面。」
殷河景眼神有些無奈，他已經累了一天，現在沒什麼精力去應付這些勾心鬥角的事。
他便咳嗽一聲，故意啞著嗓子道：
「我剛才吹了風，好像有些感冒了，以防傳染給貴客，還是明天再見面吧。」
門外沒了動靜，但不等殷河景鬆一口氣，就有另一道男聲用不甚熟練的華國語淡淡道：
「只是小感冒而已，不礙事的，還是說殷先生連霍爾曼先生的面子都不給，不想下樓來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