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忽然抱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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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淮宴脫下外套疊好放在枕邊,這才平躺到了床上。

  修長的雙手貼著褲縫垂落在身側,他閉上眼睛,聞著被褥里皂粉的清香,很快沉入夢鄉。

  到了夜裡的時候,溫度突然降了下來。

  趙老太看了眼戰淮宴在的房間,怕他晚上睡著著涼,就把壓在箱子裡新彈好的棉花被拿了出來。

  「嫿兒,你拿去給小戰多蓋床被子,屋裡冷,以免他睡著感冒了。」

  南嫿沒有多想,應了一聲就順手接過被子進了屋,走到了床邊。

  借著從門口透進來的隱約的光線,她看清了戰淮宴的睡姿,忍不住在心裡暗自咋舌。

  怎麼能有人連睡覺都這麼一絲不苟的,被子衣服上沒有半點褶皺就算了,連床邊的鞋子都放得整整齊齊。

  想來戰淮宴平時應該也是個認真嚴謹的人。

  南嫿心中對他的好感多了一點,她輕手輕腳地抖開被子,彎腰蓋在了戰淮宴身上。

  剛要起身的時候,戰淮宴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朦朧夜色中,兩人突然四目相對。

  因為距離離得極近,他們的目光糾纏在一起,像是能拉出絲來。

  戰淮宴見南嫿彎著腰湊在他跟前,意識還沒徹底清醒過來,就本能地抬手扣住她的細腰。

  灼熱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衣服清晰地傳了過來,南嫿像是被燙到了似的,忍不住戰慄了下。

  一瞬間,她的臉就紅了。

  南嫿忙不迭將戰淮宴給推開,咬著唇羞恥地解釋。

  「突然降溫了,姥姥怕你晚上著涼感冒,讓我來給你加床被子。」

  戰淮宴沒有說話,深沉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的臉上。

  安靜的房間裡,他清晰地嗅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清新香氣,這讓他的眼神越發暗了下去,越來越情動。

  明明已經沒有了身體上的接觸,但空氣中瀰漫的壓迫感不減反增。

  南嫿莫名察覺到一陣危險,她弱弱地抱住自己的胳膊,忙不迭轉身逃也似地離開了。

  「那什麼,你繼續睡,我就不打擾了。」

  戰淮宴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背影,一直到房門被關上,才抬起一條小臂橫在眼前,喉結跟著滾動了下。

  困意很快襲來,只是他夢見的之前那晚的畫面,這一次全都變成了南嫿的臉。

  她的一顰一笑,以及縮在他身下嗚咽戰慄,像熟透的蜜桃被碾碎出汁水的樣子,無一不顯得香艷磨人。

  戰淮宴在夢裡都被燒得口乾舌燥,又忍不住狠狠唾棄自己。

  他怎麼能這麼不尊重她,把她想成……那晚的人。

  戰淮宴一向眠淺,到了半夜的時候就準時醒了過來。

  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切聲音都聽得很清楚,尤其是隔壁的房門都老舊了,推開的時候吱呀一聲響想聽不見都難。

  他將疊好的被子放到旁邊,當即推門出了院子。

  旁邊南嫿的房門也同時打開,兩人對視一眼。

  無需過多溝通,就一起默契地放輕腳步,朝著牆根走了過去。

  隔壁。

  「呼……呼呼……」

  南宏達強忍著心底的煩躁,拍了好幾下房門,但從裡面傳來的只有輕微的鼾聲。

  他本來就不太好看的眼神越發顯得陰沉,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媽的,女人就是沒用。」

  本來南宏達想著半夜要出門,留南筱雪一個女孩子留在家裡不太安全,就想跟她說一聲讓她小心一點。

  卻沒想到南筱雪睡得跟豬似的,壓根就叫不醒。

  眼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了,南宏達只得悻悻放棄,推開院門確認街上除了他再沒別人後,他才緊貼著牆根朝著胡同外走去。

  一邊走,他還一邊在心裡嘀嘀咕咕地罵髒話。

  人到中年,大半夜的出門真的很痛苦。

  要不是賈俊疑神疑鬼的,非說這幾天在附近見過戰淮宴一次,叫他務必要小心行事,他也不至於受這種罪。

  南宏達忍下到嘴邊的哈欠,睡眼朦朧地小聲抱怨。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戰淮宴是什麼人?部隊裡的高級軍官怎麼可能整天往這小破胡同跑!」

  另一邊,南嫿跟戰淮宴在院子裡面面相覷。

  之前不是一直都是敵特上門來找南宏達商談嗎,怎麼今天南宏達一回來,就急著半夜溜出門?

  該不會是他們察覺到什麼,故意改變了計劃?

  敵特的事情事關重大,他們兩人誰都不敢怠慢。

  戰淮宴又屏息聽了一會,確認了隔壁院子裡徹底沒了動靜,他才壓低聲音跟南嫿耳語道。

  「未免他們計劃改變,我跟上去看看。」

  南嫿點了點頭,剛想說她也想跟著去,就被戰淮宴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

  「南宏達突然半夜出門,很有可能是故意使詐想要埋伏我們,危險程度尚未可知,你留下等我回來。」

  南嫿雖然有點不甘心,但也知道自己強行跟上只會添亂,便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頓了頓,她又小聲補充。

  「等你回來再把不涉及到保密的部分告訴我,我能幫上忙的。」

  戰淮宴剛要離開,聞言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她在黑夜中格外晶亮的眼神,唇邊浮起一絲弧度。

  「我知道。」

  他早知道她很聰明,她會成為他最有力的助力。

  不用她吩咐,他本來就沒打算要瞞著她。

  這個眼神,看得南嫿心底莫名一顫。

  目送著戰淮宴消失在夜色中後,她環抱著胳膊搓了搓。

  猶豫了下還是沒進屋,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坐著繼續守夜。

  -

  賈俊不敢露面,南宏達連個幫手都沒有。

  雖然特別眼饞南嫿手上那一大筆錢,但為了不再一次被抓到派出所去,他不得不忍痛放棄。

  現在更重要的還是要先配合賈俊完成任務,爭取表現得出色一點,讓組織接納他讓他成為編外人員。

  南宏達倒也不是不愛國,只是這些虛無縹緲的事,哪有到手的熱乎乎的鈔票香。

  他還時常安慰自己,又不是上戰場出賣戰友。

  就只是告訴賈俊他們一點信息而已,算不上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相信南家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肯定也不會怪他的。

  南宏達心裡打著小算盤,步伐卻半點沒慢過,很快就走到了和賈俊約好的接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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