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戰淮宴抱著南嫿,想起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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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軍用吉普恰好此時在街上駛過。

  倚靠在車椅上,神色淡漠的戰淮宴無意中往街上一瞥,精準地捕捉到了南嫿纖細的身影。

  他當即抬手,沉聲道:「停車。」

  車身正正好好停在了南嫿跟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南嫿稍顯迷茫地抬眸看了一眼,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遲鈍地打了聲招呼:「戰先生。」

  她這副模樣,明顯很不對勁。

  戰淮宴皺著眉,乾脆利落地下了車,走到南嫿身邊。

  「上車,我正好路過大雜院那邊,順路送你一程。」

  南嫿這會的確是很累,但看了看他身後明顯是部隊裡用的車,遲疑了一瞬後還是覺得不合適,便搖了搖頭想要拒絕。

  「不用了,這不合規矩……」

  戰淮宴先一步隔著衣袖拉住了她的手腕,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這車不是公務用車,沒那麼多規矩,你放心坐就是。」

  將南嫿拉上車後,戰淮宴沖司機打了個手勢,車身便緩緩啟動,朝著大雜院所在的方向開去。

  他轉過頭來打量南嫿的表情,一瞬間便注意到了她格外蒼白的臉色,不由覺得有些心疼。

  「我感覺你的心情不太好,發生什麼事了?」

  戰淮宴斟酌著語氣,問話的方式並不讓人覺得討厭。

  但南嫿這會實在是沒什麼力氣和心思去解釋這兩天發生的事,便只勉強開口道:「沒什麼,就是有點累了。」

  見她明顯不想多說的樣子,戰淮宴也沒多問。

  只是見南嫿垂著眸子,明顯心情很低落,他也跟著有些共情。

  搭在膝蓋上的手輕輕摩挲了下褲腿上的布料,戰淮宴深深呼出口氣,克制著想要靠近南嫿觸碰她的衝動。

  她已經很難過了,他就算心疼她,想要跟她拉近距離,也不能在這種時候故意趁虛而入。

  只希望他能早點成為她身邊親近的人,能擁有光明正大安慰她的機會。

  這時突然一個剎車,整個車身猛地往旁邊栽去。

  心神不穩的南嫿一個沒坐好,直接朝著旁邊戰淮宴所在的方向栽倒過去,被他接住抱了個滿懷。

  突如其來的身體接觸,讓兩人同時一愣。

  溫軟的觸感從觸碰到的地方不斷蔓延開來,戰淮宴第一次這樣毫無間隙的,將南嫿結結實實地抱在懷中。

  他忽然有種微妙的感覺。

  她身上清甜的香氣好熟悉,就好像以前曾抱過她一樣。

  戰淮宴喉結滾動,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晚。

  那個唯一一個,他和女人有過親密接觸的夜晚。

  各種異樣的灼熱的畫面從眼前浮現出來,戰淮宴覺得自己簡直是魔障了。

  居然把南嫿和一個毫無關係的女人聯繫起來。

  他甚至隱隱期待著,如果那晚和他在一起的,能是南嫿就好了。

  明知這樣的機會實在太過渺茫,可能性低得離譜,但戰淮宴還是貪戀著此刻的親近,一時間不捨得將懷裡柔軟的人兒放開。

  很久沒有被男人這樣緊緊地抱個滿懷,南嫿短暫地愣神過後,很快收回了思緒。

  察覺到戰淮宴的大手還緊緊搭在她的腰上,她臉上迅速升溫,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大片。

  雖然明知戰淮宴是怕她摔倒才抱她的,但南嫿因此回想起了之前那一晚的種種細節,還是忍不住生出了幾分羞惱的情緒來。

  「咳。」

  她推開戰淮宴的手,坐穩身子,確保已經跟他拉開了足夠的距離後,才故作淡定道。

  「謝謝。」

  「啪」的一聲輕響在車廂里迴蕩著,戰淮宴看著微微泛紅的手背一愣,又緩緩收攏了五指,帶著愧疚向她道歉。

  「對不起。」

  南嫿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反應過大,連忙尷尬地擺了擺手:「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抱我的,我剛才就是條件反射,不是故意對你動手的,沒有打疼你吧?」

  她本身力氣就不大,這點傷壓根就不算什麼。

  戰淮宴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事,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剛才向南嫿道歉,並非是因為對她突如其來的擁抱。

  而是因為他明知自己這麼做是在唐突她,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繼續放縱下去。

  戰淮宴在心裡不斷地回想著這個擁抱,他很少失態,剛才卻差點忽視南嫿的情緒。

  強烈的衝動和對這個人的渴求,驅使著他想要不顧一切地把南嫿揉進懷裡。

  好好地抱一抱她,讓她的眼裡只能倒映著自己一人的身影。

  直到現在徹底清醒過來,戰淮宴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出格。

  越是心愛的人,對待起來越是小心翼翼。

  戰淮宴緊握著拳,隱忍的目光中滿是自責。

  一時間,車廂里瀰漫著怪異的氣氛。

  戰淮宴怕再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不敢再去看南嫿的臉,視線卻還是控制不住地落在旁邊的車窗上。

  透過倒影,觀察著南嫿的表情變化。

  南嫿敏銳地捕捉到了戰淮宴的動作,從這樣小心翼翼的動作中,感受到了他對她的珍惜和愛護。

  第一次面對這樣克制卻灼熱的感情,她一時有些無所適從,又覺得心底最柔軟的部分,像是被輕輕觸動了下。

  雖然有些尷尬,但這個突如其來的小插曲,的確是打斷了南嫿憂傷的心情。

  車很快停穩在了平安胡同口,戰淮宴先一步下車,替南嫿打開了車門。

  吉普車底盤高,下著有些費力。

  戰淮宴猶豫了一瞬,還是將手遞到了南嫿跟前,輕聲道:

  「車身高,下的時候小心摔倒。」

  他的手很漂亮,膚色白皙,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帶著長期握槍留下來的繭。

  南嫿下意識垂眸看了一眼,一想起剛剛就是這隻手握在自己腰上,耳根上剛褪下的溫度,瞬間又有了重卷而來的趨勢。

  「還是不用了。」

  她扶著車門跳到了地上,都有些不敢去看戰淮宴的表情,說了聲謝謝他送她回來後,便匆忙地跑進了胡同。

  戰淮宴將手緩緩收了回來,看著南嫿的背影。

  比起失望,更多的還是對她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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