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求你讓我享了這塵世的福,全了世俗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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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簡呷昵得捏捏他的臉,覺得愛不釋手,就是那張嘴,總是叫他滾滾滾的,讓人不喜歡。

  穆簡道:「我去拿藥。你在這裡等著。」

  李德壯剛準備罵他兩句,聽到他這麼說,奇異道:「你去?你身上有傷,還去?」

  「正是因為有傷的是我,才要我去。要是你去,豈不是人人都知道,我受傷了?」

  李德壯坐起來。

  有道理。

  穆簡慢悠悠得穿衣服,「我去拿藥,就說是你受傷了。也方便些。」

  李德壯點頭。

  穆簡看了他一眼,雙手撐在床邊,笑著壓下來,幾乎是貼著李德壯的臉,「我拿回來藥以後,我能不能請參謀幫我上藥?」

  李德壯呼吸一滯。

  他來到雁門關,成為參謀以後,有很多人叫他季參謀。參謀長,參謀短。起初會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漸漸的也就習慣了。

  可現在,參謀這兩個字被穆簡嚼出來,卻意外的有一種色,,情的味道。好像穆簡只是李德壯手下的一個小兵。而這位小兵,此時正意圖以下犯上。

  李德壯耳朵紅了,推了推穆簡。

  「你趕緊去吧。」

  穆簡含笑著捏捏他發紅的耳朵,「參謀還沒說行不行呢?」

  「行行行!你趕緊去!」

  穆簡笑著鬆開手,偏頭在他的耳廓上親了一下,大步離開了房間。他這一去拿藥,竟然出乎意料的時間挺長。

  等回來的時候,手上拎了人家大夫的藥箱子。

  李德壯:「……你把人家家底都搬來了?」

  穆簡把箱子放在床上,打開。

  「說了一下症狀,就挑了能用的給我了。」

  李德壯翻看了一下他的瓶瓶罐罐,「用得著這麼多嗎?」

  瓶子上面都寫了字。

  李德壯越看越覺得不太對勁。

  金瘡藥什麼的都是治療傷口的。

  但是為什麼還有消炎,消腫的藥?還有一些名字奇奇怪怪的,李德壯都沒有聽說過的,也看不出來,到底是幹嘛用的藥。

  「你哪裡還腫了,發炎了?」

  穆簡一邊脫自己的外衣,一邊搖頭。

  「沒有,快上藥吧。」

  李德壯幫他上藥,等弄好了,還是有些不放心。古代各方面都非常的落後。被那個槍(兵器)捅了一下,也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一個破傷風,就涼了。

  「你其他地方真的沒有傷了?」

  「沒了。」

  「那你為什麼拿了這麼多藥?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穆簡微微勾唇,提醒他,「我說有傷的人,是你,又不是我。要用這些藥的人,自然也是你。」

  「……」

  李德壯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他隨手指了一瓶自己不認識的藥,「這個裡面是什麼?」

  「藥。」

  廢話!

  他當然知道!

  「用哪裡的?」

  穆簡笑了一下,反問他,「你說呢?」

  他湊過去,聲音曖昧,「要不試一試?」

  李德壯瞪大眼睛,「你怎麼說的?」

  「我和大夫說,你咬了我一口,還踢了我好幾腳,我一時沒收著力,讓你撞上了床頭,撞開了舊傷。」

  「……」

  「他就給了我這些。」

  「……你怎麼能這麼說?!」

  穆簡將笑意藏進緊抿的唇線,委屈道:「我又沒說什麼。」

  哪一字,哪一句,有問題了?

  「……」

  李德壯氣的心梗。

  不用閉上眼睛都能想像到那個畫面。

  當時那個大夫的臉,一定非常非常的精彩。

  李德壯的臉都黑了,一腳踹在穆簡的小腹。


  「你是不是有病?你直接說我受傷了不就行了?非要說那些有的沒的,你這就是毀人清譽!」

  穆簡有些不平和委屈,親親他的耳垂,「參謀冤枉我,我是說了受傷了的。他非要問我是什麼傷,怎麼受的,我自然是要現編一個告訴他。」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穆簡抓著他的腳踝,拉到自己的身側。

  「沒有。」

  李德壯看著自己被拉到穆簡腰側的那隻腳,後知後覺自己這個姿勢不太好。

  危險警告!

  他想抽腳,卻被穆簡眼疾手快地摁住。

  穆簡笑著湊過來,眼中的狂熱還有愛戀,就像是一把熱騰騰的火,要把李德壯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他能夠感覺到他身上蒸騰起的熱度。

  唇吻上來的前一秒,李德壯顫抖的叫了一聲,「穆簡!」

  穆簡停下來,垂眸看著他。

  李德壯顫巍巍地看著他,「你難道還想對我再用一次強嗎?」

  這句話一出,穆簡整個人都僵硬了一瞬間,然後頹喪得埋進他的肩窩。愛戀得親親他的脖子。

  「一年了,你心裡那個疙瘩還是解不開嗎?」

  「穆簡,忘卻沒有那麼容易。」

  穆簡抬起頭,看著李德壯的眼睛,「那你捆著我。當初我是怎麼對你的,你現在原原本本得對我。然後,我們就扯平了好不好?」

  李德壯沒說話。

  穆簡就一下又一下的親著他,像一隻小狗。

  「李侍衛,李侍衛,李侍衛……」

  他叫的一聲比一聲可憐。

  「我想你想得都要發瘋,再沒有你,我會死的。你就當是大發慈悲,可憐可憐我這個凡夫俗子,讓我享了這塵世的福,全了世俗的願。」

  李德壯垂眸看著他。

  「已經很久沒有人叫我李侍衛了……」

  李侍衛早就死了。

  穆簡抱緊他,「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你走以後,我一直都沒有睡好。我總夢見我沒有保護好你。我總夢見你死了,不在了,不肯陪在我的身邊了。那夢好可怕,我都不敢睡了。我的寢殿裡,整夜整夜的點著安神香,可我就是睡不著。你走了,我好像什麼都不會了……」

  有人在他的生命里剜了一塊。

  他就不完整了。

  李德壯呆呆地看著他。

  心很鈍很鈍的痛了一下,泛起綿密的心疼。

  重逢再見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他眼底的黑眼圈,以為是國事繁忙,沒有時間睡覺,卻沒有想到是因為這個。

  李德壯:「你該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的。」

  「我做不到……」穆簡看著李德壯,艱難地撐起笑,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在痛。

  李德壯看著他痛,自己也痛。

  他想張嘴,說句什麼,可聲音嘶啞,字句就像是被血黏牢了,粘在喉管,說不出,也咽不下,如鯁在喉。

  穆簡趴在他的身上。

  李德壯看不到他的臉,卻感受到一滴淚滾進了自己的脖子。

  「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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