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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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吟唔了一聲,袖子裡是她在路上買的糖,她剝開一顆塞在嘴裡:「他要求我用魔氣簽署婚書,我拒絕了。」

  江吟不可能和容可簽這種東西,契約一旦締結,她動手就會處處受限。

  聽到婚書兩個字的時候,神相的眼睫顫了下。

  「他退而求其次了。」江吟咬碎口中的糖:「要我陪他去看一眼三生石。」

  這個要求其實江吟很難拒絕,她確實想去看一眼,畢竟習千樰的妖相碰到她的時候,她確實察覺到了那種異樣的力量。

  時澤抿緊唇角,眸色難辨:「理由呢?」

  「不聽也罷。」江吟咬碎糖:「就那幾句敷衍的理由。」

  容可想要她簽婚書,上神界,定然要編個好聽點的名頭,比如心儀已久啊,情不自禁啊。

  但是他的目的已經昭然若揭。

  這次神相靜了很久。

  他很清楚現在的局勢,習千樰的妖相選擇反撲,導致習千樰的神相也陷入了昏迷,習千霜的妖相逃之夭夭,時間越久,變數就越多。

  但是……

  「如果是妖相,你還會坐在這裡跟他商量嗎?」神相突然低聲問道。

  江吟聞言偏頭:「你到底知道多少妖山之中的事情?」

  神相不言,垂眸有些固執地問道:「會嗎?」

  江吟思索了一下,覺得他應該是聽到最後她在陣法之中跟妖相說的那幾句話了。

  那是來自魔神的縱容,稀有的承諾。

  江吟頓了片刻,然後很誠實地開口,聲線帶著一貫的散漫:「不會,你又不是不知道,妖相比較衝動。」

  只有神相才會顧全大局,妖相才不會管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神相沒有再說話,江吟只能瞥見他的眼睫又顫了幾下。

  江吟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麼了,托著腮望著神相:「我在和你商量。」

  「我當時沒有答應容可。」江吟緩聲道:「也就是說,去不去由我,我可以不去。」

  神明坐在她對面,安靜了很久後冷淡地開口:「你去吧。」

  「嗯?」江吟有些出乎意料地望著他,眉梢輕挑:「你同意?」

  神相繃著下頜,面色冷淡如寒霜,那雙瞳像是被三九寒冬的飛雪給封住了:「你都問我了,大局為重。」

  話是這麼說,這人面色緊繃著,話音都帶著冷意,隱隱有了發作的趨勢。

  「真不在意?」江吟大概能猜到他是為什麼鬧彆扭,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笑道:「不在意我真去了。」

  神相冷淡地起身,手指在她開口的那一瞬間死死地攥緊,面上卻無波無瀾:「不在意。」

  哦,嘴硬。

  江吟收回手,好整以暇道:「行,既然如此,嫁衣你也給我準備一下吧。」

  大抵是打著燈籠也難找這種得寸進尺的姑娘了。

  江吟甚至能看到青年的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來,但是又因為她收回了扯著他衣衫的手,所以寬大的衣袖飄然而落,遮住了他手骨凌厲的弧度。

  隱隱約約的神力泄露帶著冰寒的感覺,誰也不知道是因為天山雪狐天然如此,還是因為神明的情緒起了太大的波瀾。

  「好。」

  大抵是過了幾息,僵直的人影終於開了口,不過這次,他的聲音也有些了波瀾,帶著微微的啞意。

  江吟偏過頭:「你認真的?去了可就反悔不了了。」

  「嗯。」像是不願再待了,時澤抿著唇推開木門,甚至都沒敢回頭。

  江吟敲著桌面上的布帛,若有所思地盯著木門,沒有開口。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沈余念是最為震驚的,她甚至因為過於驚訝把桌面上的杯子給摔了:「他同意了?」

  「他居然同意了?!」

  「他怎麼可能同意!」

  江吟無聊地翻弄著面前的書,淡聲道:「應該是因為妖相的事情,有點惱了。」

  沈余念一邊蹲在地面拾起瓷杯的碎片,一邊仰著頭看江吟,信誓旦旦地咕噥:「他絕對會後悔。」

  「男人啊,不要嘴硬。」沈余念搖搖頭,故作滄桑地嘆息:「最後受罪的還是自己。」


  江吟望著沈余念演,然後淡淡地勾了一下唇,開口道:「我到時候去必然要動手的,還是想想這個比較好。」

  說到這個,江吟垂眸,指尖的魔氣纏繞又湮滅,顯得有些危險和深不可測。

  沈余念是武神,她和容可交過手,應該也能分析出他招式的部分特點,江吟打算和她聊聊。

  「我認真的。」沈余念把碎片處理完,坐在江吟旁邊,一邊嗑瓜子一邊開口:「我不信他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

  「張口說誰不會啊。」沈余念吐掉瓜子殼,不屑一顧:「你套上婚服,往那一站,你再看看他什麼反應。」

  「都說天山雪狐對伴侶的占有欲強。」沈余念和江吟對視:「他什麼樣,你心裡應該是最清楚的。」

  沈余念也算是流連過各大花樓,聽過不少話本的人士,她望著江吟,有一種看透了的精明:「估計是你太偏心了……」

  江吟靜靜的聽著,嘴裡還含著一顆糖,怎麼看怎麼隨意,好像聽不到這些話一樣。

  沈余念看著江吟平靜的情緒,沉默了半天,最後總結出一句:「他這應該叫——多情卻被無情惱。」

  江吟對此不置可否,伸手從沈余念那邊撥弄了一些瓜子:「我確實想去看看。」

  「唉……」沈余念翹著二郎腿繼續嗑瓜子,感慨道:「我以為只有妖相會對你動心思呢。」

  神相本來就不該有情慾這種東西,所以她一開始見著江吟才直接提議一起去花樓。

  誰能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而且他這話……」沈余念想了想:「他說不在意,確實是有點過了。」

  「反正什麼感受他自己最清楚了。」最後沈余念開口提醒道:「你收斂點,別把人真的逼急了。」

  江吟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什麼,指尖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桌面上。

  魔神天生長得就美艷,穿白衣的時候會柔和那股凜然的冰冷,把她襯得有些清麗,帶著慵懶的氣質,略略掃一眼,便知道是尤物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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