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處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知羨並不意外這個結局,而是笑眯眯地無聲轉了視線,掃過魔宮後又落在對面的女子身上:「送了這麼多年了,從來就沒收過,還不死心?」

  「話是這樣說。」女子笑了聲,毫不遮掩:「我們可是魔。」

  「不收說明不夠好,夠好了,那不自然收了嗎?」

  許知羨的視線偏向江吟,然後笑了聲:「說得倒也沒錯。」

  江吟偏眸看向許知羨:「你處理?」

  「嘖嘖嘖,急了?」許知羨熟稔地調侃了下,然後笑道:「行,去吧,我來解決。」

  江吟回來的時候故意掩藏了行蹤,本意就是不想讓魔界眾人知道,這位既然看到了,肯定要受點苦了。

  「你們族這潛藏術還是不要亂用了。」許知羨笑了聲,手中凝了些魔氣:「好好賣你收掠來的那些魔,別惹事不好嗎?」

  江吟沒有管這事兒,而是進了魔宮。

  許知羨也不會下狠手,最多就是把那丫頭的記憶給抹了而已。

  她們是魔界格外特殊的一族,通常生活在魔界的域外,和妖界接壤的地方,能夠悄無聲息地潛藏在各種地方,所以她們是魔界收集和販賣情報的好手。

  而那一族不止販賣情報,他們還接手域外那些強壯健美的魔和其他的魔進行交易。

  江吟踏入魔宮的長廊,然後看著她寢宮前跪著的六個男子,難得地有些無奈。

  她沒有露面,而是揮袖用魔氣把那群男子給盪了出去。

  等到長廊上徹底乾淨了,江吟才伸手推開寢宮的門。

  許知羨那邊處理完人,還順手把那些送來的男子記憶給消了,後來咂摸了一下,興致來了,晃到江吟的門前:「怎麼把人又扔出來了?哪裡不合你意了,說給我聽聽,我讓她們下次給你送人的時候挑點好的。」

  說完,許知羨滿意地晃走了,完全不管後面會發生什麼。

  江吟難得地氣笑了。

  魔神的寢宮占地寬敞,屋頂上的樑柱雕刻著魔族象徵尊貴的秘咒,暗龍繡在黑絲銀線的絲褥上,長紗被關上門的時候帶的風驚擾,隨意地輕飄。

  江吟望著床上的狐狸。

  時澤在江吟進來的時候就恢復的人形,淡淡地抬眸隔著一段距離望著她。

  摻雜著暗藍的墨色眸子裡情緒輕涌,他甚至都沒有遮掩,就這麼直白地望著她。

  江吟從袖子裡撈了一顆糖,塞在嘴裡後朝著那人走去:「這麼不喜歡給我看原形啊?」

  時澤看她走過來了,伸手拉住她。

  劍修的手向來要比旁的修士的手好看些,因為長時間拿劍,所以指節一般都修長有力,握緊的時候輪廓都能看出一種凜然的凌厲。

  但是時澤又沒有用力,所以那種肅殺冷淡的感覺便少了些,有一種淡然的溫柔感。

  像是藏了很久的酒,濃郁的香並不刺鼻,但是喝后里面又帶著灼熱的滾燙。

  「誰送的?」時澤的神魂能放出去,有人靠近他自然能察覺到,那些魔口中的話他也聽的差不多了。

  江吟伸出手指,指尖一點點順著神明洇紅的眼角下滑:「一個不怎麼熟的。」

  「他們一族每次見到我都要送點,不需要在意。」江吟指尖微蜷,收回了手指,然後拇指和食指輕輕摩挲了一下。

  她的動作慢,一點點的,垂眸盯著自己的指尖的時候不知道在想什麼。

  「每一次都送?」神明微微偏頭,墨發落在她的身上,他的眸子輕輕眯起,帶著一絲異樣。

  江吟正欲開口,然後突然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眼睛眯了眯,魔氣悄無聲息地擴散開。

  魔界不分四季,所以並不如凡界那邊享受著春日的微風。嫩綠的葉子早就在初春的時候冒了出來,此刻已經有了郁蔥的趨勢。

  陳婉在和李澄策繼續見過之後,轉身去了一趟天牢。

  她這麼多年在朝中沉澱,也不算毫無勢力,悄無聲息見趙念兩面,在牢中照顧她一點,這些東西她還是能做到的。

  天牢潮濕,春季下了好幾場春雨,本該是萬物復甦的季節,但是天牢依舊是死氣沉沉。陳婉還穿著女官的朝服,她選了清晨來探監。

  鐵欄杆一道又一道,隔絕了潮濕的石道,陳婉順著石階往下走,聽著耳邊隨著自己腳步落下而帶來的清脆的腳步聲。


  腳步聲迴蕩在寂靜空茫的天牢之中,潮濕的天氣讓鐵欄上帶了些細密的露珠,鎖孔都帶著水霧,有一種沉重難聞的鐵鏽味。

  陳婉不需要獄卒帶路,拾階而下,最後轉過三道彎,來到了裡面一間看起來乾淨了很多的牢房。

  趙念坐在稻草上,聽到動靜,大抵是也猜到誰來了,連忙轉身,正好和陳婉對視。

  陳婉在朝上為官,操心的事情本來就多,最近為了她的事情又四處奔波,看起來消瘦又單薄,皮膚蒼白,眼底的青紫也越來越重。

  相比較她,趙念因為常年在沙場,看起來則健壯很多,皮膚也偏黃,這段時間被打入了天牢,所以看起來有些憔悴。

  趙念望著陳婉,笑了笑:「今日怎麼來的這麼早?」

  「你……」陳婉沒有和她談笑,她疲憊地伸手按了按鼻樑:「你等我。」

  「其實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入天牢的準備了,只是沒料到這個形式而已。」趙念搖搖頭,倒也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如果做不到,你也不必強求。」

  兩個人已經入朝很多年了,也不再是當年爛漫天真的少女了,趙念偏頭,看向狹小的牢窗。

  牢窗上也有鐵欄,從那裡看不到草長鶯飛,柳綠花紅,也看不到黃沙漫天,血染蒼穹,只能看到狹小的一角天空。微光從那個狹小的窗口落入牢中,在夜晚的時候,能看到皎皎的月輝。

  她靜了兩息,最後吐字,言語輕但是咬字卻無比清晰:「自保為重。」

  陳婉僵在牢房門口,半晌後吐出一口氣:「你信我。」

  「我已經去見過那個……小殿下了。」陳婉脖子微僵:「只要還有一條路可以走,我就不會看著你去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