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萬年的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依舊溫和內斂,似乎並不強勢,在和姑娘的相處之中也並非主導地位,而是一種承受甚至被迫的狀態。

  但是他的動作和姿勢都透露著一種斂了華的占有姿態。

  就像是藏在皚皚白雪之下的白色凶獸,乍看之時無法察覺,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危險。

  他的溫和淡漠好像在遇到這位姑娘的時候有了明顯的變化……

  所以……

  這位弟子犯了難,他現在該怎麼做啊?

  是大公無私地叫人來執法,還是裝作沒看到呢?

  「磨蹭什麼呢?」走道外面傳來喊聲:「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你拿快點!」

  聽到有人催他,那弟子匆匆地收回視線,裝成沒看見的樣子和時澤擦肩而過。

  江吟笑了:「北琮山的戒律在凡界看起來沒那麼嚴了啊……」

  時澤鬆開她的手腕,視線注視著她:「走吧。」

  太子那邊他來處理。

  北琮山的分部還是很大的,裡面來來往往有不少弟子,燕漾見到了江吟,又掃了一圈,沒見到李澄策,疑惑道:「那傢伙呢?」

  江吟抬眸瞥了燕漾一眼:「應該在半路被別人攔住了。」

  李澄策的實力不差,在皇宮之中應該有自保的能力,當然,自保之外的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一個王朝再衰敗,皇宮之中也是有高手的,一個兩個大內高手不足為懼,但是一堆可就不好說了——皇宮終究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你不擔心他嗎?」燕漾大概也猜到了,有些感慨:「沒想到啊,這傢伙的身世這麼曲折。」

  「可別過兩天,我就有個儲君……」

  這話可不是能亂說的,沈余念坐在一旁剝橘子,聽到他開口,直接用神力隔空塞了個堵住燕漾的嘴。

  剩下的橘子被她塞到自己嘴裡,沈余念只是睨了燕漾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接觸到燕漾的視線之後,她又轉眸看向江吟:「你們在皇宮裡發現線索了嗎?」

  「有一點。」江吟找了個板凳坐下,金絲白袖微掀,從桌面上拿了個瓷杯:「等一段時間,皇宮最近在準備慶功宴,人有點多。」

  「慶功宴?」沈余念咽下嘴裡的橘子,想了下:「就是那個女將的?」

  江吟聞言掀了下眼,望著她:「你知道?」

  「我剛剛出去聽書了呢。」沈余念從袖子裡又掏出兩個橘子,伸手扔給江吟一個。

  這個季節按理來說不應該有橘子,江吟接住,多掃了兩眼:「從哪兒來的?」

  「街上賣的。」沈余念坐在江吟旁邊,繼續剝橘子:「那些百姓說,京城是受神明庇佑的地方,四季植綠,瓜果能一直豐收。」

  有沒有神明庇佑,沈余念作為神再清楚不過了,她猜想應該是習千樰的魂魄殘留在了這裡造成的影響。

  這麼一看,還好當時魂魄離體的不是時澤。

  誰能受得了一年四季都如冬日呢?

  「說書說了什麼?」江吟撥開橘子,汁水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淌。

  時澤的眼睫微顫,最後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橘子,給她剝好。

  「就是一個女將啊,叫什麼我記不清了。」沈余念塞了滿嘴的橘子,瞥見時澤剝橘子的樣子,嘖嘖兩聲,偏過頭繼續看著江吟:「說書的主要講得是她和朝廷上一個女官的故事。」

  「女官?」燕漾咽下了嘴裡的橘子,開口道:「我聽我爹說過,當朝女官很少的吧?」

  「是挺少的,所以才會被說書的拿出來說嘛。」沈余念慢悠悠道:「據說這兩個姑娘的命都挺苦的,在饑荒之中因為是女子所以被父母拋棄了,然後聚在一起相依為命。」

  「後來兩個人就成了金蘭姐妹,一個入朝當女官,一個遠戰征沙場。」

  時澤把橘子剝好,放在江吟指間,淡聲開口:「是個很好的組合。」

  「確實很好,一個在朝中,一個在沙場,一個正國綱,一個守國疆。」

  「那個說書先生說,這兩位的文采都很好,好像拜的是一個師父,只不過最後有一個選擇了武試而已。」

  沈余念說完之後又思索了片刻:「不過按照那個說書先生所說,這兩位在朝廷之中保持中立。」


  保持中立並不一定安全,尤其是兩個人的權勢都挺大的情況下。

  「如今在戰場之上幾個握兵符的大將有四個?」江吟咽下口中的水果,想起李澄策跟她說的那些事情。

  李澄策來京城的路上買了一堆書,大部分都是關於當朝局勢的,沒事會在江吟耳邊提上兩嘴。

  江吟對凡界的政事並不感興趣,她活的太久了,在她還沒有陷入沉睡的時候,她就已經看過幾個王朝的衰敗和換代了。

  這就是天下大勢。

  但是李澄策願意說,她閒的沒事聽兩句打發時間也不錯。

  「好像是的。」沈余念托著腮嘆息道:「高位不好坐啊,被忌憚是肯定的。」

  「等到慶功宴結束,外面的軍隊撤離,這兩個事情應該要十幾日。」時澤抬眸望了一眼街上來往的百姓:「到時候我會跟當朝國師和皇帝商量,儘量減少京城裡的人群。」

  「啊……」沈余念咬著橘子:「那個陣法很難破嗎?」

  「三個陣法,中央是混沌。」江吟話說到這裡,沈余念就懂了:「剩下兩個是針對神和魔的是吧?」

  那這個陣法對於他們來說也不難嘛,畢竟江吟和時澤都在這……

  沈余念想到這兒突然頓了下,然後開口問道:「習千樰和這個陣法有關?」

  「嗯。」時澤輕應。

  「那你們……」沈余念不笑了,她望著江吟:「神這邊還好說,魔那邊,你一個人行嗎?」

  如果是習千樰在那裡的話,那很多事情可就不好說了,畢竟江吟身上還有封印,習千樰又最會算計人……

  這個陣法確實是為了江吟設計的,在數萬年前落陣的時候就設計好了。

  這是一場歷時萬年,步步引誘的局。

  哪怕是時澤已然是初生神明之中的佼佼者,他也沒有想到這個局原來從幾萬年前就開始了。

  更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有人在他耳邊告訴他:「你看,你找不到她了。」

  「她是我的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