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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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話音落畢,太子就接話了,他微微抬杯:「父皇說得沒錯,我看姑娘氣質不似常人,定然是仙界的佼佼者。」

  太子起身,眼睛盯著江吟,雙手直柄在胸前,雕刻精細的小型金器酒杯被他並在指縫:「孤作為儲君,沒有招待好遠道而來的賓客,是孤的問題,孤在此自罰一杯。」

  話畢,太子毫不猶豫地舉杯一飲而盡。

  時澤望著他,眼神淡漠薄涼。

  妖相當時坐在眾生萬象之中,看著江吟和那個給她領路的男子共處一室的時候的感受,現在神相大概也能體會到一點了。

  漠然之中有著隱隱的煩躁不安,惹得他想把人藏起來。

  然而這種場合終究是不合適的,神相垂眸盯著手中的茶水,靜靜地望著茶水倒影之中的那個自己。

  「待客不周到的地方還望姑娘海涵。」太子一掃之前的陰霾,含著笑望著江吟。

  江吟本來以為這個太子能坐穩太子之位是靠高座上那個皇帝的庇護,現在看來,他自己應該也有點護身的本事。

  「孤對仙界之事向來感興趣,總是沒有機會去了解,今日望著姑娘覺得甚是投緣,宴後不知道是否有幸和姑娘聊聊呢?」太子放下酒杯,廣袖隨著他的動作帶起來一陣風,他說完後並沒有等著江吟直接回答,而是又開口道:「姑娘定然會賣孤這個面子的吧?」

  江吟輕笑了聲,視線瞥過自己桌面上的那杯酒:「當然。」

  三皇子聞言也笑了聲:「皇兄真是好雅興,皇弟也想去聽聽,不知道皇兄是否介意?」

  太子轉身入座:「三弟既然想去,孤自然不會拒絕。」

  老皇帝坐在高座之上,黃色的龍袍貼身,他拿起筷子,始終不提一句李澄策,宛若沒有看見過他:「開吃吧。」

  這頓宴席吃的既說不上異常兇險,又說不上風平浪靜。

  江吟晃著酒杯里的酒,在想這位太子會給她下什麼樣的藥。

  修仙者在凡界著實稀有,這位太子如果不是太蠢的話,應該不會給她下情藥吧?

  長得好看的女修用處可大了去了,上可以作為殺手除對手,下可以作為禮物送給其他人。

  臨近結尾的時候,老皇帝喚來了身旁服侍的太監,他手抵在唇處咳了兩聲,最後嘆息:「朕乏了,扶朕回去吧。」

  「你們繼續吃。」皇帝最後朝著宴席處望了一眼,掃過李澄策:「朕就先走了。」

  幾個皇子紛紛起身作禮:「恭送父皇——」

  皇帝點點頭,一步一步倚著太監離開了。

  大家本來就不是來吃飯的,現在皇帝走了,宴上也就沒人吃了。

  李澄策並沒有吃多少,等到皇帝走後,他就直接站起身打算離開。

  六皇子很早以前就見過李澄策了,他坐在席位上,望著李澄策那張臉,狹長的眼睛眯了眯。

  他的父皇這個做法……這是什麼意思呢?

  不打算認?還是欲蓋彌彰?

  沒有見到皇帝之前,李澄策還抱有一絲僥倖,但是見了皇帝之後,李澄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些人見到他的第一面就這麼篤定他和皇帝有關係了。

  「師姐。」李澄策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江吟走去:「要我跟你一起……」

  「我去就行。」江吟偏頭睨著太子,正好和太子對視,她笑了聲,繼續道:「總歸就那幾個目的。」

  李澄策有點不放心,小少年的眉頭緊皺:「那要是……」

  江吟沒讓他嘮叨,直接把人提溜出了宴席。

  時澤早在皇帝離開的時候就從宴席之中抽身離開了,此刻垂眸在皇宮的池塘旁望著裡面自由游著的錦鯉,直到身後有熟悉的氣息,他才偏頭看過去。

  三個修仙界的人走了,裡面那些皇子也就面上寒暄敷衍幾句,然後各自回各自的宮內了。

  李澄策並不想碰到那些皇子,所以被江吟帶出來後就直接出了宮門。

  但是他還沒走幾步,就在一個拐角被人攔下了。

  剛剛扶著皇帝離開的太監滿臉堆笑,弓著腰伸出手給他指路,直接開口:「小殿下,這邊請了。」

  李澄策皺眉:「我不是你們的殿下。」

  太監連忙擠著笑在自己臉上扇了一下:「是老奴失言。」


  宮門高大威嚴,皇宮寬大莊嚴,朱紅的宮牆聳立,宛若圍城一般。

  李澄策沉默了片刻,最後轉身跟著太監走了。

  太子出門並沒有見到江吟,在宴席上偽裝的笑面立馬被撕扯而下,他扭頭看著待在門口的宮女:「剛剛出來的那個女修呢?」

  宮女察覺到太子的怒意,顫了顫身子,一邊和太子行禮,一邊回道:「似乎是被聖上的貴客帶走了……」

  時澤把人帶走了。

  皇宮之中一旦有異常的力量波動,國師府就會立馬察覺。

  儲夢珂好好地坐在國師府內,突然被神力的波動驚到,轉眸朝著皇宮的方向看去。

  「出什麼事了?」余曉疑惑地看向儲夢珂。

  儲夢珂沉了沉眸子,最後笑了聲:「沒事。」

  原來那位是神……

  北琮山的分部有一個正門和兩個側門,時澤沒從大門入,直接把人帶到了一旁的側門。

  側門通往的是北琮山分部的法器區,這邊一般都沒有人。

  神明攥著姑娘的手腕,他垂眸隱忍著不正常的煩躁之意,低聲道:「太子那邊我來處理就可以了。」

  「我去也可以。」江吟慵懶地笑了聲,對於能看透人心的魔來說,人類確實沒有什麼好怕的。

  時澤沒有鬆手,他喉結輕滾,細密的眼睫微垂,靜了片刻後,他沒有抬眸和她對視,以平淡的語氣開口道:「我來吧。」

  神相對語氣和神情的把控都非常好,他可以收斂自己的所有情緒,以最淡漠的樣子面對眾生。

  好像無論出什麼事,他都是這副樣子。

  也難怪無論是北琮山的弟子還是天山上屬於他的信徒都如此的相信他。

  神祇永遠淡漠,無悲無喜,什麼東西都無法影響他——這種存在才足夠讓人信服。

  然而縱使是神明,也會有自己的私慾。

  神相垂眸,清楚地察覺到自己越發失控過界的占有欲。

  他妄圖私占,近乎貪婪,不允任何人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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