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妄圖獨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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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澤的話音並不帶多少情緒,然而江吟很清楚他藏著什麼情緒。

  他確實也沒說錯,她確實摸了那隻赤狐,也確實和桑愈動手了。

  這隻狐狸好像在這方面格外的在意。

  時澤垂眸看著江吟的衣裙,魔神其實最適合的還是黑色,尊貴的黑色是身份的象徵,只有黑色才能襯出屬於魔神的傲然和高貴,能勾勒出她的腰身和氣質。

  但是這一套衣裝也提醒著時澤,他和她之間的距離。

  她是魔神,來自魔界,也終將回到魔界。

  現在神界被封,這個人又攥著他的記憶不給,她要是真的回魔界,仙界和魔界的衝突必然會加劇,那個時候,他就再也沒有理由私藏她了。

  江吟現在留在他這裡,無論是因為她對妖相的諾言,還是因為她有別的事要做,至少她還待在這。

  但是如果她回到了魔界呢?魔神歸位,會有更多人惦記她。

  她會收男寵嗎?

  青年的眸子越發晦暗,指尖摩挲著姑娘的腰身,一言不發。

  「所以呢?」江吟琢磨了一下,伸手按住他的指尖,青年的體溫向來溫涼,指尖更是帶著涼意,江吟笑眯眯地問他:「要和我打一架嗎?」

  青年不滿地抿起唇,最後問道:「打贏了會怎麼樣?」

  「嗯……打贏了的話,那自然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嘍。」江吟勾起唇,眉眼微彎:「畢竟我們魔界是按實力說話的。」

  「好。」時澤撤開一段距離,看向江吟。

  江吟靠在身後的樹上,和這人對視。

  現在這個情況,要是真動起手來,誰贏還真的說不好。

  畢竟江吟並沒有完全地衝破自己的封印,而時澤的封印也只被離桑動了一角。

  不過兩個人以前也不是沒動過手,江吟笑著看著青年的劍,意味深長道:「用劍吧。」

  時澤不想用劍,至少在江吟面前,他不想動任何的有傷害性的武器。

  可能是第一次和江吟見面的時候在北琮山的藏書閣動了劍,導致於他現在於這方面有點兒敏感。

  「你不用劍,用什麼?」江吟挑眉:「憑手嗎,那你可不一定打贏我?」

  姑娘的眉眼帶著一絲笑意:「那你要是輸了,我可是也要從你身上拿點東西的。」

  在神魔大戰的時候,江吟確實和時澤動過手。

  這事兒沒法避免,畢竟時澤是神界神力最強的人,而江吟是魔界的魔神,立場不同,那種情況下動手是必然的。

  初生神明的劍是神器,時澤的劍和他的人一樣乾淨,哪怕現在劍魂沉寂,這把劍爆發不出神威,它還是擁有著當年的特性——不染血。

  哦,也不能完全說它不染血,因為有一個人的血能染上去。

  江吟當年和他交手的時候,血落在上面,就留了痕跡。

  現在也一樣。

  時澤不用劍,江吟自然也不會動法器,不過純憑雙手,時澤是討不到好的。

  畢竟她才是那個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人。

  就算初生神明神力強大,在近身交手方面,他也不一定有多強。

  時澤聽了江吟的話,略微頓了一下,然後偏過頭看她,嗓音輕啞:「你想要什麼?」

  「我要什麼你都給嗎?」江吟反問他。

  時澤不說話了,墨色的眸子望著她,裡面的光深深淺淺的浮動著,帶著晦暗不明的意味。

  「那就先動手。」江吟掰了掰自己的手腕,嘴角勾著笑:「打贏了再說。」

  時澤不言。

  其實不是沒有武器的。

  初生神明都有妖相,那些尾巴才是真正的殺器。

  不過神相不會在這種時候對著江吟放出那些尾巴,因為他自己都不確定那些尾巴對著江吟會怎麼樣……

  畢竟那些尾巴向來不正經,每次遇到江吟,不是纏著讓她摸,就是往她裙底鑽。

  江吟動手快,時澤側身躲開。

  黑色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姑娘的技巧都是在實戰之中磨鍊而出的,動手的時候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時澤躲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出手了。


  青年捏住姑娘的手腕,微冷的指尖貼著姑娘的皮膚,白色的衣角和黑色的衣袂糾纏,短短的一段時間,誰也不知道過了幾招。

  時澤不怎麼對她出手,大部分時候都是在阻擋,江吟瞧著他那樣,彎了彎眸子,目標從衣領移到了對方的腰封。

  捏住神明的命脈可能很難,但是扯掉神明的衣衫還是很容易的。

  時澤察覺到了她的意圖,指尖微頓,最後由著她扯了。

  只不過在江吟的手落在繡著銀絲的腰封上的時候,青年的指尖也落在了姑娘的腰身處。

  明明這個人剛剛一直在躲,不願意對她出手,但是指尖落在她腰身處的時候卻用了力,帶了些不容拒絕的意味。

  江吟微頓,然後就被這人拉住了,神相的另一隻手按住她的手,垂眸道:「你想要什麼,都給你。」

  這個情況也說不好誰輸誰贏,江吟挑了挑眉:「什麼都給我?」

  「嗯,都給你。」神相抿著唇,半晌低聲道:「你哄哄我。」

  他的眉睫低垂,遮住了眸子裡的晦暗,然後無聲地把所有陰暗的情緒壓下,聲音低啞,央著她哄。

  「你不能這麼偏心。」沒等到江吟的回應,神相的指尖收緊,落在姑娘腰身處的手指鬆開,然後攥了起來。

  指尖嵌入掌心,神相眸子裡的暗色翻湧:「我和他本來就是同源。」

  他承認,他嫉妒妖相。

  有一些東西早就已經不是他能忍得住的了。

  就像發情期碰了她,以後的發情期就再也沒有辦法一個人過。有些東西一旦放縱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再也收斂不了,克制不住。

  他開始嫉妒妖相和她見的第一面,嫉妒她對妖相的偏心,嫉妒她和妖相的每一次糾纏,嫉妒妖相落在她身上的痕跡……

  哪怕他很清楚妖相和他是同源,哪怕他很清楚,妖相才是最初那個認出她是命定之人的存在。

  很多東西都變了,理智早在她的偏心下蕩然無存。

  他妄圖獨占,不允許任何人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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