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要把他丟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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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漾聽到那個名字,更安靜了,坐在一旁不說話。

  只要不打擾李澄策做事情,李澄策是不會有什麼太大反應的。

  但是等他把書寫完了,落筆於硯,轉頭卻看到燕漾還待在那裡。

  「我說……」李澄策其實不太擅長於勸導別人,給別人疏導感情對於他來說比看生澀難懂的書還讓他頭疼:「你要是有什麼事,你去找她……」

  燕漾依舊沉默。

  李澄策:「……」

  勸不動,隨便吧。

  李澄策看燕漾那樣,一點勸的念頭都沒有了。

  沈余念對於燕漾來說,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

  燕漾從小待在戒律森嚴的北琮山,和姑娘接觸的少,只有沈余念是個例外。

  燕漾那個時候對和沈余念打架很感興趣,所以肢體接觸的不少,後面又不知道怎麼回事,兩個人發生了親密的糾纏,對於燕漾來說,沈余念是教他長大的那個人。

  而後燕漾離開無觀鏡陷入崩潰,沈余念也沒少陪他,把他拉起來。

  一切都很好,唯一不好的是,沈余念不愛他。

  她是他生命之中很重要的存在,也是帶他離開崩潰的那一根救命的浮木,但是她不想和他有很多關係。

  一廂情願而已。

  李澄策對此表示沉默,他不知道怎麼說。

  「你真的不去找她?」李澄策最後問了一句。

  「她又不稀罕我。」小少爺喉結微滾,垂下眉眼:「我不去找她。」

  李澄策:「……」

  「行吧。」李澄策點點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沒有勸的打算了,意圖收拾東西離開。

  等他把書塞回袖中後,一抬眸,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神色有些複雜,李澄策又朝著燕漾開口道:「你確定不去找她?」

  燕漾有點煩躁了:「不去,說了不去就不去!」

  李澄策哦了一聲:「那你抬頭看看。」

  燕漾皺著眉抬頭,然後突然起身。

  不遠的地方,容可正抱著沈余念往客棧走。

  小少爺當場眼就氣紅了,也不記得剛剛自己說了什麼了,立刻就往容可那邊趕。

  李澄策本來想嘆息,但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頓了頓,下意識地就去找他師姐。

  余曉離開後,江吟就進了客棧,然後再也沒出來過。

  李澄策心裡多多少少都有點兒數,那隻狐狸這幾天不知道什麼情況,情緒非常容易被激起,對他師姐的占有和依賴感好像特別強,似乎只要他師姐不在,他就開始焦躁不安,渾身冰冷得能凍死人。

  時澤處在發情期前期到中期的過渡段,對江吟的占有欲特別強,江吟也知道這段時間他安全感極低,所以難得沒逗他,待在他身邊任由他對她放肆。

  不過沈余念的氣息出現了問題,江吟還是能察覺到的。

  她伸手按住親近她的那隻狐狸,把他的尾巴扯掉,微微喘息道:「行了,沈余念可能出現問題了,我去看看。」

  那人的眸子黝黑,裡面的晦暗翻湧,他看著被她隨意扯開的尾巴,指尖繃緊,最後理智緩緩復甦,他撤開身子,啞聲退讓:「好。」

  獸類對伴侶的情緒十分敏感,哪怕他很清楚此刻他很想把她關起來,不想讓她被別人看到,但是他還是要考量江吟的感受。

  哪怕是最低級的獸類,也會在行動前掂量一下它想要什麼。 然後它們會收起鋒利的爪牙,露出乖巧的模樣,來讓獵物放鬆警惕,從而得以獲得它想要的私密的霸占。

  而天山雪狐更是高貴聖潔的物種,靈智已開,時澤很清楚他想要從江吟身上得到什麼。

  他不能把她給關起來,他還有所求。

  所以他只能克制。

  江吟勾了勾唇,起身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打開門出去。

  她沒有看到她關上門的那一刻,身後晦暗深沉,宛若旋渦一般的眸子。

  沈余念確實出事了。

  江吟看到沈余念的時候,沈余念還在容可懷裡,燕漾氣的眼角通紅,把人給搶了過來。

  燕小少爺向來橫衝直撞,但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知道收力道,哪怕現在看起來都要酸死了,也沒有再毛毛躁躁。


  沈余念落在他的懷裡,沒拒絕,抬眸和江吟對視。

  江吟臉冷下來了,腳尖一點,直接從二樓飛身而下,伸手就探沈余念的手腕。

  沈余念臉色不好看,指尖都是寒的,她有點無奈,估計也是沒想到她會這樣,開口道:「我是真的沒想到……」

  沈余念本來是在客棧門口喝酒來著,瞧見容可在一邊,她閒的沒事就跟他聊了兩句。

  她和容可動過手,知道對方實力不低,說話多多少少也就帶了些試探。

  酒喝完了,她也就沒待在那兒,打算離開,結果一起身,才發現自己不對勁。

  她的血脈感覺都被凍了起來,渾身泛冰,神力被滯住,幾乎全身都被凍上了一樣。

  沈余念幾乎第一時間就意識到自己怎麼了——上次那根箭。

  她最近受過的那一次傷,就是她徒手接箭的那一次。她以前也有神力護體,所以幹這種事也干習慣了。

  但是這一次沉睡醒來,神力沒完全恢復……

  好傢夥,也不能怪她是吧,畢竟江吟也吃過這個虧……

  「什麼情況。」江吟收回手,一時半會也沒摸出什麼問題,皺眉:「你這個……」

  沈余念也沒什麼好瞞的,雖然有點兒丟臉,但是該說還是說了。

  燕漾立刻就想起當時他在樹林裡看到的那道傷口。

  小少爺的聲線都開始顫了:「是那次……」

  他說要給她報仇,她說懶得計較。

  燕漾垂下眼睫,劍修的手向來穩,但是這個時候,他卻發現他的手在顫。

  真奇怪。

  劍修的手本來應該是最穩的。

  江吟是魔,不是醫,救人這種事她還真的少做,她偏眸,看向從樓上下來的某人。

  時澤看了一眼沈余念,沉默了片刻,伸手在她肩上點了三下。

  寒氣暫時被止住,沈余念的手心裡一閃而過一道黑色。

  「是蠱。」時澤淡淡地抬眸,轉向江吟。

  解蠱只有兩個途徑,要不然找到下蠱之人,要不然去蠱鄉找大蠱師。

  江吟看著時澤的眸子,讀懂了他眼裡的意思——他發情期最失控的時候要到了,她要送沈余念走,把他丟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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