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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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澤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樓上,合上客棧房間的門,把她壓在上面,眉目垂下,清冷的氣息難得染上了焦躁:「江吟。」

  他喊她。

  然後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神相抿緊唇,卻沒有鬆開壓著她的手。

  「嗯,在呢。」江吟看他,彎了下眸子。

  魔神向來不喜歡為被動,她仰起頭,勾唇:「怎麼?吃醋了?」

  「沒有。」他沉下眸子,終於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別開視線不去看她,說話的聲音又冷又疏離。

  指尖攥得死緊。

  江吟笑了下,伸手拉住他的衣領,讓他被迫彎腰,在他耳邊輕聲道:「沒有?沒有這麼在意幹什麼?」

  其實江吟還真的沒做什麼,那事要怪還得怪許知羨。

  那個時候江吟剛升為魔神,將要登上魔主之位。

  許知羨研究了一下魔界歷代的魔主的登基場面,最後總結出一個結論——魔界注重色慾實力,所以每一任登基的魔主,都有極其多的寵妃來撐場面。

  江吟剛升為魔神,自然沒有太多的男寵,許知羨想了半晌,然後就給她搞了個徵集男寵的么蛾子。

  那段時間江吟忙,也就沒有去管那些雜事,所以這件事也是等到她登基魔主的時候才知道的。

  那群 ……額……男寵,按照魔界的禮數光著上半身,露出盤虬的肌肉,跪在她的腳下親吻她。

  按理來說是吻腳尖的,但是江吟不太喜歡別人碰她,所以放出了魔氣,遮掩了別人的視線,讓那群男寵做做樣子就行。

  不得不說許知羨是懂得如何撐面子的,一時之間,魔界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新生的魔神,魔界的新主,她擁有魔界歷史上最多的男寵。

  她是在魔界排面夠了,在六界的風評也就是這個時候趨向於慾念極重了起來,因為那些「男寵」最後都被送到了她的寢宮。

  雖然最後都被她扔了出去,但是旁人並不知道。

  這件事出名的六界皆知,在神界位居八卦第一線的沈余念自然聽說的清清楚楚。

  時澤終於被江吟帶著笑意的話惹得露了情緒,他抬眸看她,似乎想說什麼,還未開口,自己的尾巴卻感受到主人沸騰的占有欲,無聲無息地往江吟腳腕上纏去。

  這是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神相冰冷地盯著那些纏在江吟身上極度具有占有意味的尾巴,伸手想要扯回。

  卻被江吟打斷了。

  「尾巴都比你誠實。」江吟笑,把他推到榻子上,彎腰和他對視,那雙帶著暗紅的眸子卻又似乎掬了星光:「君子不是,不撒謊的嗎?」

  時澤呼吸一窒,偏過頭,躲開她明晃晃帶著調戲的視線。

  在沒有遇到她之前,神相似乎確實沒有撒過謊。

  自有遇到她之後,他才一點一點地開始學會欺騙,開始破戒。

  「喜歡就是喜歡。」江吟伸手撫了一下腳腕上的那隻尾巴的毛。

  白色的長尾受到她的撫摸立即僵住,時澤沒忍住微喘,眸子裡都染了紅。

  是了,神相對尾巴向來敏感,每次一被摸,就容易動情。

  她只摸了一條,其他幾條尾巴沒有得到她的撫摸,不滿地往她手心蹭,爭相試圖往她手下塞,像是爭搶來自她的那點兒少數的寵愛。

  很難想像這九條尾巴是初生神明妖相畢露時用來絞殺對手的武器。

  江吟對摸尾巴這件事情不亦樂乎。

  白的,柔軟的,溫熱的,無害而又毛絨絨的。

  手感真的不錯。

  而神相因為被她摸到尾巴而動情忍耐的樣子也很好看。

  「江吟……」終於,時澤輕喘著拉住她的手腕,啞聲道:「別摸了。」

  第九條尾巴沒有被摸到,無精打采地掛在江吟的另一隻手腕上,時澤別過頭不去看自己那些求歡的尾巴,紅著眼角:「抱歉,沒控制住。」

  真是瘋了。

  一般來說,放尾巴出來的都是妖相,神相一般都會遏制那些尾巴的出現,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現在,神相垂下眸子,扯掉江吟手腕上可憐巴巴纏著的那條尾巴。

  他想——果然,遇到她,就越來越容易失控。


  扯回尾巴的那隻手白皙有力,因為用了力氣,所以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冰冷。

  然而本能卻無法遏制,他幾乎能感受到那隻被他扯回來的尾巴對江吟的渴望。

  特別想纏著她,在她身上留下獨屬於他的紅痕和氣息,向所有人宣告她是屬於他的。

  想得到她的撫摸和寵愛。

  想親近她。

  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嗎?還是因為被壓抑的渴望泄露了而潛意識地選擇了放縱呢?

  江吟輕輕挑起眉,看著最後那隻沒被摸到的尾巴如同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往她這兒悄咪咪地靠,覺得有點兒好笑。

  「不給摸,以後就都不摸了。」江吟威脅道。

  她是慣會拿捏他的軟肋的,時澤收回目光,沒有再冷漠地盯著自己那隻想要蹭她的尾巴。

  那尾巴跟得了赦免似的開心,歡快地往江吟身上纏,最後居然還過了界,往她的裙擺里探去。

  時澤自然知道自己的尾巴在做什麼。

  神相緊緊地抿著唇,似乎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這麼一放,其他尾巴也欲求不滿了,從小腿到腰部,任何能親密接觸江吟的地方,都緊緊地纏著尾巴。

  江吟看著那些尾巴,伸手按住一隻,問他:「你不管了?」

  她的話帶著淡淡的笑意,宛若秋日的一陣風,驚了樹上枯黃的葉,於是撲簌撲簌,滿地金黃。

  神相的眼睫終於開始顫動,江吟這才發現這個人眼角已經紅得不得了。

  他的眼裡似乎瀰漫著遙遠的霧,迷濛,茫然。

  然後他翻身,憑藉本能強硬地壓住了她。

  「難受。」他的嗓音也帶著水汽,看起來有點兒可憐,他在她的耳邊開口:「江吟,好難受。」

  他似乎終於為情慾所折服,俯身埋在她的頸窩裡,感受著她的氣息,無聲給自己下了一個宣判。

  江吟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灼熱又燙人。

  她鬆開按在手裡的尾巴,問他:「發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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