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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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江吟得逞了,勾起唇,往後退了一步,給了神相調整的機會。

  「所以,你還沒有告訴我,咬頸部究竟代表了什麼?」她眼神明亮,笑眯眯地看著他。

  她分明早就知道的。

  她就是故意的。

  時澤偏過頭不願回答她這個問題,嗓音還帶著剛剛失控時的輕啞,他輕聲道:「讓妖相告訴你。」

  獸類咬伴侶的頸部,是因為獸類的頸部有腺體,它們對這方面很敏感,對於它們來說咬頸部是一種認可,表示它們承認對方是自己的伴侶,同時,這也是一種表達愛意和占有欲的方式。

  是一種對對方的承認,和對自己默認願意全身心付出的一種表達。

  江吟也沒有強硬地要求他回答,她施施然尋了處地兒坐下,好整以暇地彎著唇看著時澤。

  這個時候李澄策已經轉醒,他臉色蒼白,估計被神力波動震得不輕。

  「嘶……」燕漾隨即也爬起來,小少爺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什麼情況……」

  「怎麼這麼疼……」

  李澄策率先從榻子上下來,眉頭緊皺,似乎想到了什麼,抬眸朝江吟看去。

  他似乎有什麼想問的,但是卻沒有問出口。

  很多事情,在這個場面下都不太好問。

  江吟坦坦蕩蕩和他對視,順手扔給他一個蘋果:「醒了?」

  李澄策連忙伸手接住蘋果,頭疼地看著江吟,無奈道:「師姐……」

  「醒了今天就在這兒休息一下。」江吟起身:「明天我們再走。」

  「好。」李澄策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時澤,從腰封之中掏出自己的輔令:「我打算陪師姐去妖市挑個……寵物。」

  他要出隊,肯定是要跟時澤匯報一聲的。

  燕漾湊過來,小少爺恢復的很快,現在已經活蹦亂跳了,他看向李澄策:「你們要去妖市?」

  「嗯。」

  李澄策皺著眉看向時澤……或者看向他的頸部。

  剛剛他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就去找江吟了,自然沒空打量時澤,現在一看,才發現這人……

  時澤沒看李澄策,他垂下眸子:「我和你們一起去。」

  燕漾沒想到時澤會這麼回答,一下子就愣住了:「啊?」

  「那我也要去。」小少爺要耍無賴的本事可是仙界少有的:「你都把其他師兄弟安排好了,就我落單了,我一個人回去我害怕,你得帶著我!」

  時澤像是習慣了燕漾這個樣子,點點頭:「嗯。」

  李澄策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閉嘴了,他拉著江吟:「那我們先走了。」

  李澄策一肚子問題想問。

  時澤看著李澄策拉著江吟的手腕,眸光沒有移開。

  「你們把我的記憶給抹了?」李澄策把江吟拉到客棧外的街道,尋了一塊僻靜地,開門見山道。

  江吟從袖子裡摸了一顆糖塞在嘴裡:「唔……」

  裝傻。

  李澄策比江吟要矮一截,小少年推斷分析,聲音平穩,邏輯清晰:「我一直就覺得你們有事情瞞著我。」

  「隱山這麼多年沒有開過山,卻在你來的那一天突然就開山了。」

  「隱山掌門的弟子怎麼說也不可能收個沒有靈力的,可是你確實沒有靈力。但是你卻能打過燕漾。」

  「還有,你和時澤。」李澄策很認真地開口:「你以前雖然也喜歡美男,但是不一樣,你看時澤的眼神不一樣。」

  「你肯定很久以前就認識他。」

  「而且他……」

  江吟就這麼聽著他分析,等到李澄策講完了,江吟點點頭,漫不經心地下結論道:「你早晚頭髮要掉光。」

  「走吧走吧。」江吟拍拍他的頭:「師姐請你吃好吃的。」

  李澄策拉住她的衣袖:「我曾經翻過有關魔神的記載,包括那些相關的畫冊話本。」

  江吟停下腳步。

  「她是神魔史上的第一魔神,以魔之身得居神位。」

  「魔是淫蕩之體,可在她所有的香艷傳聞之中,其實只有兩個主人公。」


  「一個是現在的魔族統帥,半步入魔神之位者許知羨,另一個,是神界第一戰力,傳聞神妖相可掃六界的初生神明。」

  「神明名諱不可直呼,所以書上沒有記載到底是誰。」

  「他是時澤,對嗎?」

  江吟頓了一段時間,終於無奈地嘆口氣:「是。」

  小傢伙果然難糊弄。

  事實上,李澄策在看見江吟拿出神弓的那一刻,就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痕跡。所以就算他最後暈過去了,記憶被封了,他也知道最後發生了什麼。

  「你是他的愛人,是嗎?」李澄策固執地拉著江吟問。

  江吟挑挑眉:「算不上吧……」

  甚至在時澤神妖相沒有分開之前,江吟連睡他都沒睡到。

  然而這話並沒有斷定的意思,江吟已經間接回答了李澄策最想知道的事情。

  她承認了。

  「你要說出去嗎?」她瞧著那個扯著她衣衫的小少年,似乎並不在意地問道。

  李澄策鬆開了手,眉頭越皺越緊,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最後,他開口:「所以師父也早就知道了是嗎?」

  理都不帶理一下她的。

  李澄策似乎這才想起江吟剛剛的話,小少年臉色嚴肅:「還有,剛剛說什麼呢你?」

  江吟眉眼舒展開,勾起唇:「師父知道。」

  看這人心情蠻好的,李澄策更頭疼了:「但是你出手,仙界肯定會想著法子找到你的。」

  「你就不能收斂一點嗎?」

  江吟把糖卷到腮邊,咕噥著回答:「我又不怕他們。」

  「對對對你不怕。」李澄策嘆口氣,小少年心思更重了。

  「對了,這次去妖界,從鬼市走一趟。」江吟靠在旁邊的木柱上,伸了個懶腰,她像一隻曬了太陽後懶洋洋的貓,渾身慵懶舒散。

  「去鬼市幹什麼?」李澄策問。

  「找人。」江吟站起身:「走吧,回客棧。」

  李澄策嗯了一聲,跟在江吟身後,開口道:「你和時澤的事情……」

  他不知道該怎麼問了。

  縱使他了解不多,他也知道當年魔神和那位初生神明的事情,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得清楚的。

  他們之間發生太多的事情了,那些書冊記不下的,沒法記的事情,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江吟似乎並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所以一直沒說話。

  「師姐,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李澄策沒有得到江吟的答案,也沒有糾結,他站住,很認真地問:「隱山開山那天,和我對視的魔,是你,對嗎?」

  江吟偏過頭看著他。

  「這對我很重要。」李澄策回視江吟。

  江吟嘆口氣:「是我。」

  「你都糾結多少年了。」江吟無奈地拍了一下少年的頭:「怎麼就過不去了。」

  李澄策搖搖頭,卻一字未言。

  夕陽西下,落日昏黃。

  鬼市對於凡人難說確實很難遇到,但是對於有靈力的人來說還是很好找的。

  一聽說要去鬼市,燕漾是最興奮的,這小少爺從小就被困在北琮山,幾乎沒出去過。

  沒辦法,燕掌門實在管不住這個皮猴似的兒子,在北琮山出點兒事,他還能護住,放到外面去,他怕燕漾被打死。

  當父母的總是希望兒女離自己近一點,好幫著護著,總怕他們出門會受欺負。

  哪怕孩子覺得他們可以應付得來。

  夜晚的鬼市最是繁華,街上賣得也不是凡界那些俗物,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燕漾是左顧右盼啥都新奇,李澄策最後嫌棄他丟人,乾脆下手拖著燕漾的領子的走。

  「你們讀書人不是不動手的嘛?」燕漾被拖得踉踉蹌蹌,卻還是嬉皮笑臉的問道。

  李澄策對他笑了一下,笑容一看就很勉強:「如果不是我師姐讓我看著你,你以為我會對你動手?」

  從頭到尾,沒幾個省心的!

  江吟是熟門熟路地走到了鬼市的一個小巷子,這裡鋪著青石瓦,看著像是很普通的民居。

  可是越是普通就越是不同,時澤打量著木門,能察覺到裡面異常的靈力波動。

  是的,鬼界之中,有靈力波動。

  當然,這種靈氣和正常的靈氣有些不太一樣,應該是一種特殊的能力。

  江吟甚至都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開了,可見她和這個地方的主人關係之熟悉。

  木門吱的一聲被推開,陰風四起,似乎空間都突然扭曲起來。

  「無錢不言事咿……」一聲戲聲起,迴蕩在空蕩蕩的院子裡。

  江吟沒掏錢,她就站在院子裡,眉眼精緻拓落,頗有砸場子的意思。

  「不給錢……」一道身影猛然閃現,卻被江吟輕輕鬆鬆抓住。

  「老闆娘……」江吟抬眸,似乎從她一進入鬼界開始,那雙眸子就帶著詭譎又漂亮的暗紅色,那是魔族的象徵,也是實力的象徵:「我要找人。」

  被抓住的是一個長得極美的女子,她和江吟對視,先是頓了一下,隨即嘆口氣。

  「你每次來都這麼暴力。」老闆娘扯開江吟的手,抱怨道:「我都說了我記憶力不好,你就不能讓我緩緩嗎?每次都動手。」

  江吟還未張口,老闆娘又瞅見了時澤,立馬往後退了好幾步,指著江吟道:「我告訴你啊,我賺錢養族人很難的,份子錢我是一分都不會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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