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用，先欠著
黑夜中，保時捷快速行駛在熙熙攘攘的車流中，溫絮一雙杏眼看著前方，不知為何，心裡有些酸澀。
國外的五年他到底是怎樣度過的，她知道，不管在哪裡，江亦寒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說是天之驕子也不為過。
那麼出色的人應該站在雲巔之上，沒有必要跟自己扯上任何關係。
他的世界應該充滿鮮花和掌聲，幾乎不會有柴米油鹽的困惑，也不會為了可憐的一點工資加班到深夜，他們本來就不該是一路人，或許等他玩夠了，報復夠了，他們之間也許就結束了吧！
溫絮緊咬唇瓣，車窗被她打開一條縫，刺骨的寒風吹進來，慢慢驅散了她腦海里不切實際的妄想。
「江亦寒！」
男人側過頭，「嗯？」
「沒事，就隨便叫叫你。」
溫絮壓抑住內心的苦澀，紅唇微動：「這些年你在國外過得好嗎？」
「就那樣！」他概括的十分簡潔。
溫絮弱弱的「哦」了聲，眼裡流出淡淡的憂傷，外面的涼風吹亂了她的髮絲，被她輕輕撥開，撩至耳後。
她大抵能猜到江亦寒在國外有多受歡迎，應該有很多金髮小姐姐喜歡他吧。
也是，都過去五年了，一切都變了，她沒資格要求他還和從前一樣。
終於，車子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
思緒被陡然拉回，溫絮看向車窗外，牌子上赫然寫著——金秋麵館。
所以不遠處就是......
她忽然愣住了，急忙轉身看向江亦寒，只見他長腿一邁下了車，快步朝麵館走去。
不多時，他手上提著打包好的面回了車座。
溫絮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副駕駛座上的兩份面，香氣瞬間瀰漫在車廂里，不用猜都知道，是香蔥牛肉麵。
熟悉的味道將她的記憶勾了回去，高三那年，為了衝刺高考，她毅然決然選擇了住校，學校千年不變的菜品，她都快吃吐了，江亦寒看她沒胃口的樣子，也是心疼，所以偷偷帶著她翻牆出校，美其名曰改善伙食。
這家名為「金秋麵館」的餐廳也是他們最常來的，因為這裡的牛肉麵，味道那叫一絕。
她每次都能幹掉一大碗，還老是被江亦寒調侃。
「你是小豬嗎，每次都吃這麼多，將來有哪個冤大頭願意要你！」
她笑的明媚生動：「這不是有你這個冤大頭看上我了嗎？」
他用拇指輕輕擦拭著她的嘴角，「話還挺多，連嘴角粘上東西了都沒發現！」
她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嬌嗔著撒起了嬌，「有我男朋友提醒，我怕什麼？」
那時，他們約定好，等上了大學後，有機會回來這邊的話，一定要來重溫這個味道。
彼時的他們是何其天真，沒曾想，世事無常，這一別就是五年，再次相遇不過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溫絮抬眸，對上江亦寒淡薄的視線，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這面......」
男人淡定的挑了下眉，「路過這就順手買了，你回去應該不方便做飯。」
她點點頭，神色有些落寞。
原來如此，這面是他順手買的，看樣子江亦寒已經不記得他們的約定了，不過也是，都過去那麼久了，久到連她都得拼命才想起的事，他應該早就忘記了。
車子重新發動，沒過多久，緩緩停在老城區的房子樓下。
溫絮拎著屬於她的那份面剛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後關車門的聲音。
她轉頭，是江亦寒跟了上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體融於黑夜中。
「還有事嗎？」
「等我到家，這面應該就坨了！」
「所以呢？」
「邀請我上樓坐坐，」他補充道：「放心，我吃完就離開。」
男人的嗓音繾綣清冷，磁性低啞，帶著濃濃的蠱惑，讓人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溫絮沉吟片刻，終究敗下陣來，「隨便你，但你吃完就得離開！」
江亦寒就這樣跟在溫絮身後，影子被皎潔的月光拉的很長。
黑暗的樓梯間，溫絮聽著擲地有聲的腳步，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全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這一帶住著來自各個地方的人，什麼素質的都有，這會兒隔壁傳來男人打老婆的聲音，女人叫的撕心裂肺。
溫絮斂了斂眸，不是她不想管，實在是有心無力。
她之前替那個女人報過警，但她非但不領情，還指責她多管閒事，夫妻間吵架都是常有的事，床頭吵架床尾和，還嘲諷她沒男人要，故意來破壞她的家庭。
好心沒好報。
自此，隔壁打的再凶，她再也沒管過。
溫絮從包里找出鑰匙，江亦寒隔著一米遠的距離站在她身後，聽到隔壁傳來的聲音，眉心微微一蹙。
「抱歉啊，隔壁應該是有人在吵架，污染到你的耳朵了！」
「都說是隔壁的動靜，你道什麼歉？」
「我是怕你覺得吵，畢竟你應該沒見過這種陣仗？」
「誰說我沒見過，在國外……」他欲言又止。
「什麼？」溫絮沒聽清。
「無事，你開門吧！」他直接走上前，身體抵著女孩的後背。
溫絮一愣，趕緊用鑰匙開了門。
剛剛是她的錯覺吧，江亦寒緊貼著她的後背。
一定是錯覺。
她摸索著打開了客廳的吊燈，吊燈年久失修，這會兒有些搖搖欲墜，看起來極不安全。
因為屋子裡沒有暖氣，兩人都沒有脫下外套，將打包的面放在摺疊餐桌上，面對面心照不宣的坐了下來。
溫絮：「面還是熱的，我們趕緊吃，否則涼了就不好吃了。」
江亦寒：「嗯！」
溫絮先是聞了聞，撲鼻的香味充斥在鼻腔中，胃裡隱隱發出了抗議，迫不及待挑起一撮面，濃郁的牛肉味瞬間勾起了她的食慾。
「真好吃！」她發出感慨，還是熟悉的味道，一點沒變。
兩人安靜吃完了面，溫絮掏出手機準備把面錢轉給對方。
江亦寒放下筷子，從旁邊抽了張餐巾紙，動作優雅的擦拭著嘴角，聽到溫絮要轉錢給他，勾了勾唇角道：「不用，先欠著。」
溫絮轉帳的動作停下。
「那好吧，到時候我把房租的錢一起轉給你。」
他淡淡的「嗯」了聲，隨後開始收拾打包盒，餘光注意到女孩嘴角棕色的水漬，他伸手想去擦，可又意識到什麼，直接從紙巾包里抽了張指遞給她，喉結滾動，聲音啞了幾分，「嘴很髒！」
國外的五年他到底是怎樣度過的，她知道，不管在哪裡，江亦寒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說是天之驕子也不為過。
那麼出色的人應該站在雲巔之上，沒有必要跟自己扯上任何關係。
他的世界應該充滿鮮花和掌聲，幾乎不會有柴米油鹽的困惑，也不會為了可憐的一點工資加班到深夜，他們本來就不該是一路人，或許等他玩夠了，報復夠了，他們之間也許就結束了吧！
溫絮緊咬唇瓣，車窗被她打開一條縫，刺骨的寒風吹進來，慢慢驅散了她腦海里不切實際的妄想。
「江亦寒！」
男人側過頭，「嗯？」
「沒事，就隨便叫叫你。」
溫絮壓抑住內心的苦澀，紅唇微動：「這些年你在國外過得好嗎？」
「就那樣！」他概括的十分簡潔。
溫絮弱弱的「哦」了聲，眼裡流出淡淡的憂傷，外面的涼風吹亂了她的髮絲，被她輕輕撥開，撩至耳後。
她大抵能猜到江亦寒在國外有多受歡迎，應該有很多金髮小姐姐喜歡他吧。
也是，都過去五年了，一切都變了，她沒資格要求他還和從前一樣。
終於，車子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
思緒被陡然拉回，溫絮看向車窗外，牌子上赫然寫著——金秋麵館。
所以不遠處就是......
她忽然愣住了，急忙轉身看向江亦寒，只見他長腿一邁下了車，快步朝麵館走去。
不多時，他手上提著打包好的面回了車座。
溫絮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副駕駛座上的兩份面，香氣瞬間瀰漫在車廂里，不用猜都知道，是香蔥牛肉麵。
熟悉的味道將她的記憶勾了回去，高三那年，為了衝刺高考，她毅然決然選擇了住校，學校千年不變的菜品，她都快吃吐了，江亦寒看她沒胃口的樣子，也是心疼，所以偷偷帶著她翻牆出校，美其名曰改善伙食。
這家名為「金秋麵館」的餐廳也是他們最常來的，因為這裡的牛肉麵，味道那叫一絕。
她每次都能幹掉一大碗，還老是被江亦寒調侃。
「你是小豬嗎，每次都吃這麼多，將來有哪個冤大頭願意要你！」
她笑的明媚生動：「這不是有你這個冤大頭看上我了嗎？」
他用拇指輕輕擦拭著她的嘴角，「話還挺多，連嘴角粘上東西了都沒發現！」
她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嬌嗔著撒起了嬌，「有我男朋友提醒，我怕什麼？」
那時，他們約定好，等上了大學後，有機會回來這邊的話，一定要來重溫這個味道。
彼時的他們是何其天真，沒曾想，世事無常，這一別就是五年，再次相遇不過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溫絮抬眸，對上江亦寒淡薄的視線，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這面......」
男人淡定的挑了下眉，「路過這就順手買了，你回去應該不方便做飯。」
她點點頭，神色有些落寞。
原來如此，這面是他順手買的，看樣子江亦寒已經不記得他們的約定了，不過也是，都過去那麼久了，久到連她都得拼命才想起的事，他應該早就忘記了。
車子重新發動，沒過多久，緩緩停在老城區的房子樓下。
溫絮拎著屬於她的那份面剛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後關車門的聲音。
她轉頭，是江亦寒跟了上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體融於黑夜中。
「還有事嗎？」
「等我到家，這面應該就坨了！」
「所以呢？」
「邀請我上樓坐坐，」他補充道：「放心，我吃完就離開。」
男人的嗓音繾綣清冷，磁性低啞，帶著濃濃的蠱惑，讓人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溫絮沉吟片刻，終究敗下陣來，「隨便你，但你吃完就得離開！」
江亦寒就這樣跟在溫絮身後，影子被皎潔的月光拉的很長。
黑暗的樓梯間，溫絮聽著擲地有聲的腳步，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全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這一帶住著來自各個地方的人，什麼素質的都有，這會兒隔壁傳來男人打老婆的聲音，女人叫的撕心裂肺。
溫絮斂了斂眸，不是她不想管，實在是有心無力。
她之前替那個女人報過警，但她非但不領情，還指責她多管閒事，夫妻間吵架都是常有的事，床頭吵架床尾和，還嘲諷她沒男人要，故意來破壞她的家庭。
好心沒好報。
自此，隔壁打的再凶，她再也沒管過。
溫絮從包里找出鑰匙，江亦寒隔著一米遠的距離站在她身後，聽到隔壁傳來的聲音，眉心微微一蹙。
「抱歉啊，隔壁應該是有人在吵架，污染到你的耳朵了！」
「都說是隔壁的動靜，你道什麼歉？」
「我是怕你覺得吵，畢竟你應該沒見過這種陣仗？」
「誰說我沒見過，在國外……」他欲言又止。
「什麼？」溫絮沒聽清。
「無事，你開門吧！」他直接走上前，身體抵著女孩的後背。
溫絮一愣，趕緊用鑰匙開了門。
剛剛是她的錯覺吧，江亦寒緊貼著她的後背。
一定是錯覺。
她摸索著打開了客廳的吊燈，吊燈年久失修，這會兒有些搖搖欲墜，看起來極不安全。
因為屋子裡沒有暖氣，兩人都沒有脫下外套，將打包的面放在摺疊餐桌上，面對面心照不宣的坐了下來。
溫絮：「面還是熱的，我們趕緊吃，否則涼了就不好吃了。」
江亦寒：「嗯！」
溫絮先是聞了聞，撲鼻的香味充斥在鼻腔中，胃裡隱隱發出了抗議，迫不及待挑起一撮面，濃郁的牛肉味瞬間勾起了她的食慾。
「真好吃！」她發出感慨，還是熟悉的味道，一點沒變。
兩人安靜吃完了面，溫絮掏出手機準備把面錢轉給對方。
江亦寒放下筷子，從旁邊抽了張餐巾紙，動作優雅的擦拭著嘴角，聽到溫絮要轉錢給他，勾了勾唇角道：「不用，先欠著。」
溫絮轉帳的動作停下。
「那好吧，到時候我把房租的錢一起轉給你。」
他淡淡的「嗯」了聲，隨後開始收拾打包盒，餘光注意到女孩嘴角棕色的水漬，他伸手想去擦，可又意識到什麼，直接從紙巾包里抽了張指遞給她，喉結滾動，聲音啞了幾分，「嘴很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