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番外五: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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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賴。」沈雨燃白他一眼。

  罵歸罵,知道攆不走他,懶得再說。

  算起來她從昨兒早上開始就沒好好睡過,現在只想趕緊睡一覺。

  「燃燃。」蕭明徹摟緊了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我要你。」

  沈雨燃是真的困死了。

  她也不明白,蕭明徹也是昨兒一早忙到現在,怎麼他就不困?

  「晚上再說吧,求你了。」

  她這樣軟語懇求,蕭明徹的心軟得不像話。

  他黏在她身上占了會兒便宜,見她實在睜不開眼睛,幽幽嘆了口氣,起身替她放下了帳子。

  沈雨燃終於得了清靜,很快睡著了,等到再睜開眼時,外面已暮色四合。

  「靈凡。」她軟綿綿地喊了一聲。

  「娘娘醒了。」

  陌生卻又熟悉的聲音。

  沈雨燃揉了揉眼睛,果然見是芳苓走過來。

  「娘娘,」芳苓扶著她坐起來,柔聲道,「琅嬅宮的東西奴婢已經帶過來了,靈凡姐姐怕奴婢不知道娘娘的習慣,這會兒正在歸置呢。」

  沈雨燃頷首,又問:「太子呢?」

  「殿下正在書房裡看奏摺,說等著娘娘醒了一塊兒用晚膳。」

  「派人去請他過來吧。」沈雨燃道。

  睡完一覺,的確餓了。

  芳苓笑道:「殿下的書房就在朝華宮。」

  沈雨燃詫異地看向芳苓:「他把書房搬過來了?」

  頭先蕭明徹那意思,沈雨燃以為他只是夜裡歇在這邊,沒想到把書房也搬過來。

  「殿下說,往後朝華宮的左偏殿就是他的書房了。」芳苓小聲道。

  那怎麼行,那裡是她的書房,他這是鳩占鵲巢。

  沈雨燃飛快地從榻上坐起來,朝左偏殿過去。

  芳苓忙拿起她的外裳,追上去披在她的肩上。

  「娘娘。」守在門口的小德子見沈雨燃來了,忙行禮喊了一聲。

  沈雨燃徑直進去,見蕭明徹果真坐在裡頭翻看奏摺。

  原來擺在琅嬅宮裡的那些文房四寶全都放在了這裡。

  「睡醒了?」蕭明徹丟掉奏摺,其實走上前,見她身上還穿著寢衣,忍俊不禁道,「我不是說了我要搬過來麼?忘記了?」

  「沒忘。」沈雨燃神情不虞,美目中儘是惱意,「你就算想住在朝華宮,犯不著連書房都搬過來,這裡本是我的書房,你擠著我,我去哪兒?」

  東宮裡就他們倆住著,住那麼擠做什麼?

  「怎麼犯不著?」蕭明徹知道她在不高興,迅速放低姿態,「父皇如今不想管事,我每日呆在東宮的時間就這麼多,若不跟你擠在一處,咱們一日也見不上幾回。」

  說著,他討好似地看向沈雨燃,「今日匆忙了些,明日我讓他們把我那張書桌抬過來,這張書桌物歸原主,可好?」

  兩人用一間書房……想想的確是有情致。

  沈雨燃正展望著往後跟蕭明徹一起在這間屋子裡看書寫字、琴瑟和鳴的場景,他忽然湊近,抓起她搭在肩膀上的衣裳。

  「瞧把你急得,衣裳都沒穿好就跑過來。」

  沈雨燃攏了攏衣裳,「芳苓說你還沒用晚膳,我叫人擺飯吧。」

  她正要轉身,蕭明徹卻道:「不急」。

  「你還不餓?」沈雨燃奇怪道。

  往常這個時候,早都用過晚膳了。

  「餓。」

  蕭明徹眸光晦暗,掰著她的肩膀,把她身上的薄綢寢衣往旁邊拉。

  那寢衣是藕荷色的,顏色細嫩,但很顯然,沈雨燃秘不宣人的肌膚比綢緞更嬌嫩更動人。

  蕭明徹眯起眼睛。

  書房裡燭火明亮,金碧輝煌,跟黑燈瞎火的帳子裡區別很大。

  沈雨燃的確比從前養得更好了。

  更白淨更細膩,也更豐盈。

  「已經要入夜了。」沈雨燃知道他在想什麼,想把衣裳重新穿好。


  天就快黑了,等吃過飯,要做什麼等安寢時再說。

  誰知蕭明徹竟死扣著她的手腕不放。

  身上的衣裳這麼敞著,著實令她有些不適。

  這男人一向吃軟不吃硬,沈雨燃哄道:「我冷了,快幫我穿好。」

  「幫你捂捂就暖和了。」

  沈雨燃只好再換說辭:「去榻上,好嗎?」

  書房裡的燭火太亮,這場面令她不敢睜眼。

  「夜裡上榻,不急。」蕭明徹壓根不搭理她。

  「我不喜歡這樣,」沈雨燃使出殺手鐧,可憐巴巴地求饒,「這樣站著我累死了,蕭明徹,我站著累。」

  蕭明徹重重呼了口氣,轉身把書桌上的奏摺往旁邊一推,把她抱起來放在書桌上。

  「不累了吧?」

  *

  芳苓和小德子一直守在偏殿外頭,聽著裡頭的動靜,把偏殿周遭的內侍都遣了出去。

  兩人都沒值過夜,但都明白規矩,麻利地備好了水和衣裳。

  等到裡頭主子喚了人,立刻便能進去伺候。

  事出突然,沈雨燃多少有些氣惱的,穿好衣裳就呼呼地出去了。

  蕭明徹命內侍準備擺飯,說了好一會兒好話才哄得沈雨燃拿起筷子。

  小德子留在書房這邊收拾。

  蕭明徹的書房裡太多軍國大事,除了長樂和他,其餘人不能進出。

  他端著水盆帕子進來,稍稍鬆了口氣。

  奏摺掉落一地,但都乾乾淨淨的,只是桌子和地板有些慘不忍睹,擦乾淨了就好。

  「燃燃,今日你伯父來東宮了,那會兒你正睡著,長樂便打發了他。」

  蕭明徹知道沈雨燃正在氣頭上,不想搭理自己,只好找些旁的事來說。

  沈雨燃撥弄著面前的一碟子酥骨魚,沒有說話。

  「他說明日就帶著沈雨瀾離開京城,往後會對沈雨瀾嚴加管束。」

  當初婚期定下後,沈雨燃派鏢局的人護送沈家的叔伯嬸母們來京城觀禮。

  伯父抵京後知道了沈雨瀾做的那些事,有心想跟沈雨燃賠罪,可惜沈雨燃沒在京城,尋不到機會。

  後來回京,婚期臨近,更是無暇見面。

  「一會兒我讓人挑些東西送過去。」

  沈雨燃本無責怪之意,只是不想再跟沈雨瀾親近而已。

  伯父無論如何都對她有養恩,她如今有了能力,自是應該回報。

  蕭明徹微微頷首:「其實我也給伯父備了一份厚禮,打算今晚送過去。」

  「過多的錢財,對他們來說未必是好事,我補貼他們些就是了。」

  「不行。伯父對我有恩,我不謝不行。」

  「大恩?」沈雨燃奇怪道,「什麼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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