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和好
容蕊起得極早，連早膳都沒用就徑直離開別苑。
她那醫館診費收的不多，開張後人滿為患，她一直都不得閒。
沈雨燃貪睡，快到午時才起身，感覺腹中空空，剛命人擺飯，想起沈墨和沈雨瀾還在別苑裡，忙叫人去請，卻只來了沈雨瀾一個。
「墨兒呢？」
沈雨瀾道：「姐姐忘了，硯哥哥今天離京，她去送了。」
倒是沒忘，沈雨燃之前跟沈硯道過別。
沈硯離京，榮安自然要送，她就不去湊熱鬧了。
只是沈墨不知情，所以今日跟去送了吧，他們都是一家人也無所謂。
「別光站著了，坐下吃吧。」沈雨燃隨意道。
沈雨瀾沒有吭聲，乖順地坐了下來，拿起了筷子。
見她不夾菜，坐在那裡欲言又止的模樣，沈雨燃只得問：「怎麼了？菜式不合口味？」
「不是。」
沈雨瀾搖了搖頭，小心地看沈雨燃一眼，把手中的筷子放了下去。
沈雨燃有些奇怪地看著她，昨兒燈會上她還好好的，這睡了一覺又怎麼了？
她正不想搭理的時候，沈雨瀾道：「堂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生氣？這從何說起？」
「就是，我以前對你不好。」
沈雨燃不知道她怎麼突然說起這個，見她態度放得極低，到底還是坦誠道：「伯父伯母從未苛待過我，有些事我知道他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至於你，你生來就是那個性子，對誰都一樣，也並沒有對我不好。」
沈雨瀾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自從來了京城，她的心境幾經波折。
從前在小鎮子上的時候，她是眾星捧月，人人誇讚的，等到了京城，才知道自己的出身根本算不得什麼。
沈硯是朝廷命官，沈墨是他的親妹妹，京城裡的高門貴女只想跟沈墨結交。
直到十五那天，沈雨燃被平遠侯認了乾女兒，更被皇帝親封為縣主，送上門請沈墨赴宴的帖子全都邀她同行。
她縱然任性，也明白高門對她態度的轉變是因為沈雨燃的身份。
從前沈墨說沈雨燃會做王妃，她不相信，現在沈雨燃是堂堂縣主，嫁給誰都肯定是正妻。
她新結交的那位葉侍郎家的姑娘也提醒過她，陛下其他皇子死的死，關的關，能承繼皇位的人只有蕭明徹。
昨晚在燈會上，蕭明徹陪著沈雨燃逛了那麼久，還把她們送回別苑才離開。
他的確是很愛沈雨燃的。
沈雨燃勢必要做王妃、太子妃，還有……
她的爹爹雖是族長，在沈氏族中說話有分量，可她見識了京城的繁華，哪裡還想回青石鎮？
沈墨肯定能有好親事，而她想在京城結一門好親事，希望全寄托在沈雨燃身上。
「多謝堂姐。」沈雨瀾道。
沈雨燃對伯父一家的確沒什麼仇恨，再怎麼說他們一家也養大了她。
沈家並不富庶，伯父伯母偏心自己的子女也是人之常情。
見沈雨瀾主動低頭示好，沈雨燃自是不會為難。
「我們都姓沈，不管怎麼樣都是一家人，從前那些事不算什麼。」想到伯母躲著她不見，別彆扭扭的樣子，沈雨燃道，「我很感激伯父伯母的養育之恩，伯母實在不必會以前的事掛懷。」
「真的？」沈雨瀾聽到她這麼說，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細說起來，她倒是不是討厭沈雨燃，只是覺得沈雨燃太好看了，總是搶自己的風頭。
至於她的娘親，一直不喜歡這麼個在自己家裡白吃白住的侄女。
爹呢，態度上倒是把沈雨燃當沈家的姑娘，不過當初爹做主把沈雨燃送到揚州知府那裡去的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
「昨兒墨兒說要在別苑裡多住幾日再回去，我能不能也在這邊住下。」
沈雨燃輕輕點了下頭，「想住就多住幾日吧，不過，留伯母一個人在那邊妥當嗎？」
沈雨瀾喜道：「我就住幾日，娘不會說什麼的。」
「那倒是，你每天也可以過去跟伯母問個安。」
「嗯，知道了。」沈雨瀾乖巧地應下來。
這一頓飯，姐妹倆倒是吃得頗為和氣。
沈雨燃今日起得晚，中午不打算休息，吃過飯便往如意坊去了。
在脂粉鋪子裡坐了一會兒，又去了鏢局，如今兩處生意都已經起了勢，她這個老闆也是可有可無的。
天黑回到別苑，沒等到蕭明徹，倒是等到了宮裡的口諭，說皇后要召見她。
蕭明徹提前跟她打過招呼，自是也不意外。
翌日一早，沈雨燃盛裝打扮進了宮。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沈雨燃跪在鳳座前，恭敬行禮。
皇后看著她，心情頗為複雜。
頭回見面時，沈雨燃其實很合她的眼緣。
美貌卻不妖冶，惹眼卻不張揚。
這樣的女子很適合留在蕭明徹身邊。
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的，蕭明徹眼裡心裡全是她，執意要娶她為妻。
「雨燃，你明白徹兒的心意嗎？」皇后屏退左右，開門見山的問。
沈雨燃恭敬道：「知道。」
「你是怎麼想的？」
「我……我亦心悅於他。」
皇后搖了搖頭，「本宮問的不是這個，你知道他要娶你為妻，往後他會走到哪一步？你明白嗎？你能擔起這樣的擔子嗎？」
說到最後，皇后的語氣亦嚴厲了起來。
沈雨燃神情未變，淡然道：「既是做他的妻子，無論他走到哪一步，我都會與他不離不棄，相互扶持。」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面對皇后咄咄逼人的氣勢，沈雨燃並無半分退縮，始終不卑不亢。
片刻後，皇后擺了擺手，「起來說話吧。」
「謝娘娘恩典。」
沈雨燃知道自己過關了，心中鬆了口氣，依言落座。
皇后道：「你們私底下商議過婚事嗎？」
「不曾。」
「徹兒的年紀，本來早就該大婚了，只是因著這樣那樣的事耽擱了，本宮試探了陛下的口風，也是覺得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
這倒是令沈雨燃有些意外。
皇后繼續道：「本宮已經著欽天監看日子，看看今年有哪些黃道吉日。」
她那醫館診費收的不多，開張後人滿為患，她一直都不得閒。
沈雨燃貪睡，快到午時才起身，感覺腹中空空，剛命人擺飯，想起沈墨和沈雨瀾還在別苑裡，忙叫人去請，卻只來了沈雨瀾一個。
「墨兒呢？」
沈雨瀾道：「姐姐忘了，硯哥哥今天離京，她去送了。」
倒是沒忘，沈雨燃之前跟沈硯道過別。
沈硯離京，榮安自然要送，她就不去湊熱鬧了。
只是沈墨不知情，所以今日跟去送了吧，他們都是一家人也無所謂。
「別光站著了，坐下吃吧。」沈雨燃隨意道。
沈雨瀾沒有吭聲，乖順地坐了下來，拿起了筷子。
見她不夾菜，坐在那裡欲言又止的模樣，沈雨燃只得問：「怎麼了？菜式不合口味？」
「不是。」
沈雨瀾搖了搖頭，小心地看沈雨燃一眼，把手中的筷子放了下去。
沈雨燃有些奇怪地看著她，昨兒燈會上她還好好的，這睡了一覺又怎麼了？
她正不想搭理的時候，沈雨瀾道：「堂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生氣？這從何說起？」
「就是，我以前對你不好。」
沈雨燃不知道她怎麼突然說起這個，見她態度放得極低，到底還是坦誠道：「伯父伯母從未苛待過我，有些事我知道他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至於你，你生來就是那個性子，對誰都一樣，也並沒有對我不好。」
沈雨瀾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自從來了京城，她的心境幾經波折。
從前在小鎮子上的時候，她是眾星捧月，人人誇讚的，等到了京城，才知道自己的出身根本算不得什麼。
沈硯是朝廷命官，沈墨是他的親妹妹，京城裡的高門貴女只想跟沈墨結交。
直到十五那天，沈雨燃被平遠侯認了乾女兒，更被皇帝親封為縣主，送上門請沈墨赴宴的帖子全都邀她同行。
她縱然任性，也明白高門對她態度的轉變是因為沈雨燃的身份。
從前沈墨說沈雨燃會做王妃，她不相信，現在沈雨燃是堂堂縣主，嫁給誰都肯定是正妻。
她新結交的那位葉侍郎家的姑娘也提醒過她，陛下其他皇子死的死，關的關，能承繼皇位的人只有蕭明徹。
昨晚在燈會上，蕭明徹陪著沈雨燃逛了那麼久，還把她們送回別苑才離開。
他的確是很愛沈雨燃的。
沈雨燃勢必要做王妃、太子妃，還有……
她的爹爹雖是族長，在沈氏族中說話有分量，可她見識了京城的繁華，哪裡還想回青石鎮？
沈墨肯定能有好親事，而她想在京城結一門好親事，希望全寄托在沈雨燃身上。
「多謝堂姐。」沈雨瀾道。
沈雨燃對伯父一家的確沒什麼仇恨，再怎麼說他們一家也養大了她。
沈家並不富庶，伯父伯母偏心自己的子女也是人之常情。
見沈雨瀾主動低頭示好，沈雨燃自是不會為難。
「我們都姓沈，不管怎麼樣都是一家人，從前那些事不算什麼。」想到伯母躲著她不見，別彆扭扭的樣子，沈雨燃道，「我很感激伯父伯母的養育之恩，伯母實在不必會以前的事掛懷。」
「真的？」沈雨瀾聽到她這麼說，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細說起來，她倒是不是討厭沈雨燃，只是覺得沈雨燃太好看了，總是搶自己的風頭。
至於她的娘親，一直不喜歡這麼個在自己家裡白吃白住的侄女。
爹呢，態度上倒是把沈雨燃當沈家的姑娘，不過當初爹做主把沈雨燃送到揚州知府那裡去的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
「昨兒墨兒說要在別苑裡多住幾日再回去，我能不能也在這邊住下。」
沈雨燃輕輕點了下頭，「想住就多住幾日吧，不過，留伯母一個人在那邊妥當嗎？」
沈雨瀾喜道：「我就住幾日，娘不會說什麼的。」
「那倒是，你每天也可以過去跟伯母問個安。」
「嗯，知道了。」沈雨瀾乖巧地應下來。
這一頓飯，姐妹倆倒是吃得頗為和氣。
沈雨燃今日起得晚，中午不打算休息，吃過飯便往如意坊去了。
在脂粉鋪子裡坐了一會兒，又去了鏢局，如今兩處生意都已經起了勢，她這個老闆也是可有可無的。
天黑回到別苑，沒等到蕭明徹，倒是等到了宮裡的口諭，說皇后要召見她。
蕭明徹提前跟她打過招呼，自是也不意外。
翌日一早，沈雨燃盛裝打扮進了宮。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沈雨燃跪在鳳座前，恭敬行禮。
皇后看著她，心情頗為複雜。
頭回見面時，沈雨燃其實很合她的眼緣。
美貌卻不妖冶，惹眼卻不張揚。
這樣的女子很適合留在蕭明徹身邊。
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的，蕭明徹眼裡心裡全是她，執意要娶她為妻。
「雨燃，你明白徹兒的心意嗎？」皇后屏退左右，開門見山的問。
沈雨燃恭敬道：「知道。」
「你是怎麼想的？」
「我……我亦心悅於他。」
皇后搖了搖頭，「本宮問的不是這個，你知道他要娶你為妻，往後他會走到哪一步？你明白嗎？你能擔起這樣的擔子嗎？」
說到最後，皇后的語氣亦嚴厲了起來。
沈雨燃神情未變，淡然道：「既是做他的妻子，無論他走到哪一步，我都會與他不離不棄，相互扶持。」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面對皇后咄咄逼人的氣勢，沈雨燃並無半分退縮，始終不卑不亢。
片刻後，皇后擺了擺手，「起來說話吧。」
「謝娘娘恩典。」
沈雨燃知道自己過關了，心中鬆了口氣，依言落座。
皇后道：「你們私底下商議過婚事嗎？」
「不曾。」
「徹兒的年紀，本來早就該大婚了，只是因著這樣那樣的事耽擱了，本宮試探了陛下的口風，也是覺得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
這倒是令沈雨燃有些意外。
皇后繼續道：「本宮已經著欽天監看日子，看看今年有哪些黃道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