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芙蓉面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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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容貌迤邐,保養很好,若不是眼尾幾道細紋,根本看不出歲月的年紀。

  五官仔細看可以發現和谷芙雨有五分相似,身上穿著絳紫色鳳凰雲煙衫,雲鬢高挽,頭上插著華麗的明黃色玉冠。

  這是一個養尊處優,長期手掌生殺大權的女子。

  但是讓葉桑寧瞳孔驟然縮的,是這個所謂谷族的女帝竟然和葉王妃長的一模一樣。

  只是兩個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葉王妃是個柔弱的後宅婦人,面前這個和她長相一樣的女子卻氣勢凜然。

  和肖帝給葉桑寧的感覺差不多。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傷,舔了舔乾澀的唇角,眼底的暴虐幾乎要壓抑不住。

  這還是她第一次「被迫」受傷,這事情倒是越來越有趣了,這個和葉王妃長的一樣的臉真是令人憎惡。

  那些好不容易短暫遺忘的記憶,竟然又被勾了出來。

  女帝走了過來,谷芙雨眼睛一亮,像是一隻歡快的蝴蝶一樣撲到女帝懷裡,撒嬌的晃了晃她的胳膊。

  「母皇,芙雨好想你啊。」

  「嗯。」女帝凌厲的眉眼在見到她時放柔和了很多,摸了摸她的頭髮。

  這才看下葉桑寧,眼中帶著探究,還有絲高高在上的打量:「鬼醫,你既然是來我谷族做客,便不要鬧的太過了,得饒人處且饒人,看在我這個主人家的面子上,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說完也不用葉桑寧回答,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立即有兩個青年上了擂台,給谷七嘴中餵了一顆藥。

  隨後把人抬了下去,裴賀安這個時候才找到機會衝上擂台,看著少女肩膀上被劃破的地方,眼裡戾氣色翻湧。

  他猛得看向女帝,陰沉質問:「哼,這就是你們谷族的待客之道嗎?讓我們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

  「小少年,不要這麼大的怒氣。」女帝唇角含笑,只是輕輕淡淡的睨了一眼葉桑寧肩膀的傷。

  「對於剛剛誤傷了鬼醫,感到抱歉,剛剛只是情況緊急,這才出此下下策,何況我的手下箭法高超,絕對不會傷了鬼醫的性命。」

  「為了表達歉意,不如讓我們的族醫來給鬼醫處理一下傷口吧。」

  葉桑寧拉住裴賀安的手,食指勾了勾他的掌心,讓他稍安勿躁。

  不過是一群早晚要死的人,何必和他們浪費口舌,為他們動怒更是不配。

  「好,看在這裡是谷族的地盤,就放過這個谷七一次,只是治療就不必了,給我們準備一間乾淨的屋子就可。」

  頓了頓,唇角上揚:「還有,奉勸陛下一句,你們族人有些眼光太過狹隘了,如同井底之蛙,這外界厲害的人多了去了,若是在這麼眼高於頂,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怕是會滅族啊。」

  她的話立即觸怒了谷族眾人,全都憤恨的瞪著葉桑寧,若不是礙於現在有女帝在場,定然要衝上來好好和她理論一番。

  女帝眼底也閃過抹冷光:「我要如何管理族人這是我的事,這就不勞煩鬼醫來管了。」

  她看向身邊的女官:「去給鬼醫找一間屋子,晚些時候在中殿舉辦宴會,屆時在好好招待鬼醫。」

  而後這場生死斗就這麼草草結束了,葉桑寧跟著女官往住處而去。

  這是一間很整齊乾淨的木屋,她又看了眼女官:「勞煩拿一些傷藥過來,我要處理一下傷口。」

  女官瞄了眼她肩膀的傷口,倒也沒多做為難,點點頭:「好。」

  很快她就出去了,不一會就有一個丫鬟打扮的少女進來,將葉桑寧需要的東西都拿了過來。

  等丫鬟退了出去,屋內就只剩下了兩人時,裴賀安拿起一旁的匕首,低頭小心翼翼的把少女肩膀傷口那一處布料劃開。

  他耳尖還是微微有些泛紅,雙眸霧朦朦的,顯得很是乖順聽話,但還是直直打量少女的傷口。

  拿起旁邊的傷藥替少女塗抹傷口,眼中划過抹戾氣殺意。

  「桑桑,咱們要快一些解決這些谷族人,他們實在是太無禮了。」

  裴賀安當然也發現了這個所謂的女帝和葉王妃容貌一致,但他絲毫沒有興趣去探究。

  不管是因為什麼,反正最後都不會改變這些人要死了結局,那何必還要去多此一舉探究。


  葉桑寧坐在桌邊,吃著手邊的糕點,對少年的話很是滿意:「不錯,你的做事風格和我越來越像了,在待幾天看看,沒什麼問題就……都滅了吧。」

  另一邊。

  女帝回去後,就喊來了谷芙雨和大長老。

  「陛下,這個鬼醫體內的蠱蟲你感覺到如何,是不是很強。」殿內早已經屏退了其他人,大長老眼神陰惻惻帶著殺意。

  今日若不是女帝來的快,他唯一的血脈就要斷絕了,這個鬼醫實在是太過心狠手辣。

  女帝抬起茶水抿了一口,嘴角勾起抹冷笑:「哼,的確夠強,怕是除了蠱祖外,這個世間只有這個鬼醫體內的蠱王是成長幅度最大的了。」

  說話間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裡仔細觀察,腹部微微凸起,好似吃撐了一樣。

  但其實裡面孕養著一隻巨大,足有人手掌大的蠱蟲,正是女帝口中的蠱祖。

  這隻蠱祖是蠱族聖物,世世輩輩傳承給歷代女帝,也是世間萬蠱的克星,可以吞噬一切蠱蟲。

  就在剛剛看到葉桑寧體內那隻黑色蠱王時,已經許久不進食的蠱族表達出了強烈想要進食吞噬的欲望。

  聞言,大長老眼睛一亮,抿了抿眼睛:「如此,那就更應該殺了這個什麼鬼醫,把那蠱王奪過來給公主殿下。」

  「說不定還能培養出第二個蠱祖。」

  谷芙雨厭惡的撇撇嘴:「我不想要,那蠱蟲也太過噁心了,長的那麼丑。」

  雖然這只是個遊戲,但是觸感太過真實了,那些長的好看的蠱蟲她都有些發怵,更不要說這長的丑的了。

  女帝好笑的瞥了她一眼,伸出食指輕點了她眉心一下:「你啊,還挑上了。」

  「嗯,這麼厲害的蠱王只有留在我們谷族才能發揮它最大價值,留給一個外族人實在是太浪費了。」她說的輕描淡寫,可本源蠱和飼主本命相連,除非前一任飼主死了,蠱王才會認下一任飼主。

  這也是要葉桑寧的命。

  這件事談完,大長老走了,母女兩人這才有時間說一些體己話。

  女帝仔細打量谷芙雨,看著女兒這張嬌艷如花的臉有些詫異,她提起手摸了摸她的臉。

  「芙雨,我怎麼感覺你出去這一個月變漂亮了很多,連臉上的皮膚都好了不少。」

  感受到手下面光滑精緻的肌膚,她眼中露出抹羨慕,她今年已經四十多了,每天操心族裡的事情,加上生產過。

  所以老的特別快,頭髮更是大把大把的掉。

  提到這個,谷芙雨一下子就來了興趣:「母親,我在外面找到了一個特別好用的美容方子,我不過用了半個月,如今就這樣有這麼大效果了。」

  她把芙蓉面的神奇效果跟女帝說了一遍,越聽女帝眼中的熾熱越甚,最後更是急切問。

  「當真有這麼神奇。」

  「是啊,只是我們谷族與世隔絕,外面這個芙蓉面早已經傳遍了,各個貴族皇室都在用。」

  女帝眼眸眯了眯,摩挲了下手腕上的白玉手鐲:「如此,那今晚便不適合動手了,蠱王我們要,那個芙蓉面的配方我也要!」

  若效果真的這麼神奇,那不但可以讓她容貌重新恢復年輕貌美,對於整個谷族的實力也很重要。

  她朝外喊了一句:「來人,通知下去,今晚在中殿舉行晚宴,給公主殿下還有鬼醫接風洗塵,所有族人都可參加。」

  ……

  葉桑寧離開中域趕路的這段時間內,那些拿到報酬的各大勢力全都急不可耐的服用了芙蓉面。

  短短半個月內,所有人的實力大增,最後幾大勢力又爆發了一場血腥死亡慘重的戰爭。

  最後是花婆子帶領的毒門略勝一籌,脫穎而出,取代了原先南宮家族的地位。

  而皇室也因為上一次宮宴那一戰,兵力有了折損,加上肖帝也無心爭奪,最後毒門和暗閣旗鼓相當。

  皇室最靠後。

  暗閣為了爭奪第一龍頭勢力的位置,最後咬牙將芙蓉面減少藥量,以最少的量添加水分。

  最後僅僅三滴灌注一瓶水,推廣出了低價連平民都可以買得起的價格,推廣而出。

  因為葉桑寧的芙蓉面只有暗閣有,很快他們就籠絡了世家之人和百姓。


  最後在這才場爭奪中脫穎而出,成了三大勢力之首,而同時,芙蓉面也徹底打開了市場。

  成了所有人都夢寐以求要用的東西。

  就這麼又過去了半個月,某一天,暗閣里發出了一聲尖叫。

  「啊,我的臉——」最先服用芙蓉面的那個婢女驚恐的看著銅鏡里那張臉,眼中都是恐懼駭然。

  聽到動靜外面的人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有人破門而入,還不待問怎麼了。

  在看清楚這個婢女的模樣時也發出一聲驚呼,只見對方那張原本艷麗的臉此時乾癟如樹皮。

  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深褐色的皺紋,老年斑,單單看臉完全就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

  但令人恐懼的是,除了臉外,她的身形和其他地方完全還是少女的模樣。

  這邊的變故很快就被人上報給了封閣主,封閣主片刻都不敢耽誤,急急趕了過來。

  「天啊,這是怎麼弄的。」暗二捂住嘴,眼中都是駭然。

  暗一要冷靜一些,回稟:「閣主,另外一個最先一起使用藥劑的男子也出事了,他今日起來就渾身無力,也出現了衰老症狀。」

  「此時連床都下不來了。」

  封閣主面無表情的聽著,心中知道這怕就是那個所謂芙蓉面的後遺症了,哪怕心裡早已經有了準備。

  可當真的直面這後遺症時,心中還是忍不住的驚恐,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

  想到了他自己也服用了這藥,這麼一想,封閣主只感覺渾身冰冷,身子忍不住的顫抖。

  這一刻,他心中頓時湧起了無限的悔意,他不該沒有忍受住那誘惑,也想貪圖捷徑服用了那藥。

  「暗一,吩咐下去,今日的事情誰都不許傳出去,否則格殺勿論。」封閣主眼神一狠,事已至此多後悔也無用了

  事情絕對不能傳出去,起碼在所有人都服用過芙蓉面之前。

  人都是這樣,既然自己深陷沼澤里掙脫不開,就想拉著其他人一起陪著自己墜入深淵。

  肖帝在接到葉桑寧讓人轉交過來的信時,心中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呈上來吧。」他沉聲開口。

  身邊的王公公這才下去把那封信從乞兒手中接了過來,雙手奉上去。

  「陛下。」

  肖帝打開,低頭掃視信紙上的內容,越看臉色越凝重,看到最後閉了閉眼。

  唇角露出抹苦澀的笑容。

  信上的意思要求他全力將芙蓉面推廣出去,可是各大頂尖勢力已經隱隱知道了芙蓉面那恐怖的後遺症。

  這哪裡是什麼神藥,分明是殺人無形的毒藥,作為一國之君,他實在是不該任由這種藥在境內流傳。

  更甚至應該下令嚴禁這藥。

  可……

  肖帝站起身走到窗戶前,抬頭看著外面湛藍的天空,他伸出手接住照射進來的陽光。

  嘴裡喃喃:「可如今真的還能阻止嗎?」

  就比如很多大勢力分明已經知道了那藥的可怖,可沾染上了,一但停止超過一周,就會迅速衰老死亡。

  而很多上層階級,他們不差銀子去買芙蓉面,就算能戒,也捨不得芙蓉面帶來的好處。

  女子舍不掉自己如今濃麗美顏的相貌,男子舍不掉渾身帶來的強大力量。

  肖帝低頭看著自己這雙骨節分明,年輕的手,眼底閃過抹譏諷,就如他一樣,明知道不該用,可變得年輕充滿力量實在是太過誘人了。

  他如今已經年過四旬了,但是麗貴妃才二八年華,他很怕自己老去不能在護著這個柔弱無倚的女子。

  所以,他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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