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夜晚
是夜，陰雲閉月，蒼穹陰沉沉的，片片烏雲似要壓下來。
今晚註定不平靜。
破廟中，雲月兮被解禁的事情很快就被盯梢的難民傳了回來，眾人都很得意。
那大漢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少年肩膀，語氣滿意:「你今天乾的不錯，可惜沒潑到那個裱子身上。」
「這葉王府也不過是欺軟怕硬，咱們這一鬧果然讓他們解了雲姑娘的足，今夜咱們在撒潑尿存著，咱們就在葉王府門前守著，就不信那個長平郡主不出門，呸。」那少年不屑的淬罵一句。
「哈哈哈……不錯……一定得給那個長平郡主點教訓……讓她以後在敢欺負雲姑娘。」其他人也都囂張的大笑附和。
可某一刻，笑聲全都突兀的戛然而止。
大漢身子突然一顫，腦袋嗡的一下，而後一股撕心裂肺的巨疼襲來，他面色一下血色全無，踉蹌幾步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啊——」廟裡的眾人突然發出一陣悽厲的慘叫，一個個剛剛還得意的人全都撲通疼的在地上打滾。
此時外面一道閃電划過，照亮了這片破廟。
光亮下，廟裡密密麻麻的人在地上痛苦哀嚎，不斷滾動。
他們的皮膚由慘白慢慢漲的通紅，血管暴裂，裡面清晰的看到有什麼東西在劇烈蠕動，十分駭人。
「救……救命。」大漢疼的面色扭曲，朝著門外伸出手，虛弱的求救，只感覺身體裡有什麼在撕咬，靈魂都要被撕裂了。
他不知是怎麼回事，只是本能的呼喊救命。
可是外面此時下著瓢潑大雨，雷聲震耳欲聾，他們的絕望的求救聲全都被掩蓋了起來。
在眾人絕望里，有腳步聲細微響起，意識已經漸漸消失的大漢勉強睜開眼皮，一雙粉色的繡花鞋停在他面前。
「疼嗎？」葉桑寧蹲下身，語氣溫柔，很是憐憫的看著這慘烈的一幕。
身後的裴賀安手中的雨傘嘀嗒嘀嗒落下雨水，濺落到大漢臉上，冰涼感覺讓他清醒了一些。
「救，救我……」看清楚少女的容貌，大漢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伸手扯住了她的裙擺。
「救命……」
「求求你，救救我們……」難民們全都伸手朝著她求救，這一刻，他們早已經忘記了剛剛還在想著怎麼給葉桑寧一個教訓。
又是如何辱罵詛咒這個少女的。
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希望，好似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真是太可憐了。」葉桑寧嘆息一聲，很是不忍，下一刻，卻毫不留情的抬腳重重踩在大漢扯住她裙擺的胳膊上。
她眼中是寒涼的薄情，嘴角彎起，用力的重重碾壓，甚至有些俏皮的懸空一隻腳，把全身重力都壓在大漢手上單腳跳了跳。
旁邊的裴賀安眼中划過抹無奈的縱容，伸出胳膊虛虛護著她，防止少女摔倒。
葉桑寧語氣悠悠:「疼就對了，在葉王府門前是不是罵的很開心啊，恩？」她又俏皮的跳了幾下。
大漢的手已經血肉模糊，露出了骨頭連著血肉，很是恐怖駭人。
「你……」大漢疼的雙眸凸出，眼中是濃濃的恨意瞪向她，面容猙獰扭曲。
「你……你這個……惡毒……」
「你們是不是也很疼啊。」葉桑寧沒在管他，徑直踩著他的身體走上前，歪頭看向地上的其他人。
「姐姐……疼，救我……」一個六歲的男童眼中都是哀求，可憐的伸手。
「姐姐不能救你。」葉桑寧眨了眨眼睛，很是無奈的搖搖頭:「因為就是姐姐讓你們這麼疼啊，那粥是不是很好喝呀，裡面姐姐可是放了很多蠱蟲呢。」
所有人眼中的希望破滅，取而代之的深深的恐懼，滔天的恨意。
他們睚眥欲裂，眼神死死帶著最後的恨意咒罵:「賤人……你，你不得好死！」
「你，你好狠毒的心啊，你會遭報應的……」婦人抱著已經斷氣的兒子，顫著手指著她，用最後一口氣說出了這句話。
暴雨越下越大，雷聲滾滾，天似乎決了個口子，老天好像也在為這裡的慘絕哀鳴。
少女身上的白裙冽冽飛揚，她面容絕色純潔，渾身不染一絲塵埃，好似一幅精美的畫卷。
而她身後卻是屍橫遍野，面地都是死不瞑目之人，他們皮膚上青筋凸起，眼眸凸出，裡面帶著死前深深的絕望疼苦。
好似人間煉獄。
「裴賀安，走了。」葉桑寧往外走去，裴賀安立即撐起傘來，將大半傘傾斜到少女身邊，確保她不被雨水打濕。
自己已經渾身濕透，柔軟的黑髮乖順的貼在少年精緻的面龐上，多了分妖冶的美感。
二人身影漸漸沒入朦朧漆黑的雨幕中。
翌日一早，一聲尖叫打破了京城寧靜的祥和。
很快，一則讓整個京城人心惶惶，聞者恐懼的消息迅速傳開。
太和殿內。
在聽完這個加急傳來的消息後，此時整個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無不面露駭然。
「難民一夜之間全死了？」睿明帝不可置信的失聲驚呼，這消息衝擊太大了，讓他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都罕見的失態。
「你在跟朕開玩笑嗎？城隍廟內可是還剩下整整八百多難民，你卻說都死了。」
百官們也恢復了些理智，全都看向跪地的侍衛。
侍衛面色蒼白，想到他看到的那慘烈如同地獄的一幕，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懼意。
他渾身打擺子，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屬，屬下不敢……所有難民無一生還，且好似全都經歷的巨大疼苦而死。」
他將那些難民的悽慘的死狀描述了一遍，百官們的臉色都白了。
光是聽著，就已經讓人打心底里恐懼了，實在是無法想像現場得有多恐怖。
「這些難民到底是為何而死。」葉靖北最先斂下心神，沉聲呵問。
哪怕是他這個曾經上過戰場，見慣血腥的人只是聽描述，也是心下一凜。
那些難民里有才三歲不到的孩童，有已經年邁的耄耋老人，哪怕知道他們來葉王府鬧過事，但此時依然痛心疾首。
那都是東齊的子民啊，也是他曾保護的百姓。
睿明帝閉了閉眼，也問:「官府派人去驗屍了吧，如何說。」
「陛下……仵作說這些人似乎全都是突發某種疾病，痛苦而死。」侍衛說。
這話一出，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有個大人驚呼一聲:「陛下，臣聽聞前段時間郡主去治療瘟疫時，好像屢次說過這次的瘟疫和以前的不一樣，而那位雲姑娘的藥方很可能是錯的，不知是不是和這有關。」
今晚註定不平靜。
破廟中，雲月兮被解禁的事情很快就被盯梢的難民傳了回來，眾人都很得意。
那大漢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少年肩膀，語氣滿意:「你今天乾的不錯，可惜沒潑到那個裱子身上。」
「這葉王府也不過是欺軟怕硬，咱們這一鬧果然讓他們解了雲姑娘的足，今夜咱們在撒潑尿存著，咱們就在葉王府門前守著，就不信那個長平郡主不出門，呸。」那少年不屑的淬罵一句。
「哈哈哈……不錯……一定得給那個長平郡主點教訓……讓她以後在敢欺負雲姑娘。」其他人也都囂張的大笑附和。
可某一刻，笑聲全都突兀的戛然而止。
大漢身子突然一顫，腦袋嗡的一下，而後一股撕心裂肺的巨疼襲來，他面色一下血色全無，踉蹌幾步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啊——」廟裡的眾人突然發出一陣悽厲的慘叫，一個個剛剛還得意的人全都撲通疼的在地上打滾。
此時外面一道閃電划過，照亮了這片破廟。
光亮下，廟裡密密麻麻的人在地上痛苦哀嚎，不斷滾動。
他們的皮膚由慘白慢慢漲的通紅，血管暴裂，裡面清晰的看到有什麼東西在劇烈蠕動，十分駭人。
「救……救命。」大漢疼的面色扭曲，朝著門外伸出手，虛弱的求救，只感覺身體裡有什麼在撕咬，靈魂都要被撕裂了。
他不知是怎麼回事，只是本能的呼喊救命。
可是外面此時下著瓢潑大雨，雷聲震耳欲聾，他們的絕望的求救聲全都被掩蓋了起來。
在眾人絕望里，有腳步聲細微響起，意識已經漸漸消失的大漢勉強睜開眼皮，一雙粉色的繡花鞋停在他面前。
「疼嗎？」葉桑寧蹲下身，語氣溫柔，很是憐憫的看著這慘烈的一幕。
身後的裴賀安手中的雨傘嘀嗒嘀嗒落下雨水，濺落到大漢臉上，冰涼感覺讓他清醒了一些。
「救，救我……」看清楚少女的容貌，大漢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伸手扯住了她的裙擺。
「救命……」
「求求你，救救我們……」難民們全都伸手朝著她求救，這一刻，他們早已經忘記了剛剛還在想著怎麼給葉桑寧一個教訓。
又是如何辱罵詛咒這個少女的。
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希望，好似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真是太可憐了。」葉桑寧嘆息一聲，很是不忍，下一刻，卻毫不留情的抬腳重重踩在大漢扯住她裙擺的胳膊上。
她眼中是寒涼的薄情，嘴角彎起，用力的重重碾壓，甚至有些俏皮的懸空一隻腳，把全身重力都壓在大漢手上單腳跳了跳。
旁邊的裴賀安眼中划過抹無奈的縱容，伸出胳膊虛虛護著她，防止少女摔倒。
葉桑寧語氣悠悠:「疼就對了，在葉王府門前是不是罵的很開心啊，恩？」她又俏皮的跳了幾下。
大漢的手已經血肉模糊，露出了骨頭連著血肉，很是恐怖駭人。
「你……」大漢疼的雙眸凸出，眼中是濃濃的恨意瞪向她，面容猙獰扭曲。
「你……你這個……惡毒……」
「你們是不是也很疼啊。」葉桑寧沒在管他，徑直踩著他的身體走上前，歪頭看向地上的其他人。
「姐姐……疼，救我……」一個六歲的男童眼中都是哀求，可憐的伸手。
「姐姐不能救你。」葉桑寧眨了眨眼睛，很是無奈的搖搖頭:「因為就是姐姐讓你們這麼疼啊，那粥是不是很好喝呀，裡面姐姐可是放了很多蠱蟲呢。」
所有人眼中的希望破滅，取而代之的深深的恐懼，滔天的恨意。
他們睚眥欲裂，眼神死死帶著最後的恨意咒罵:「賤人……你，你不得好死！」
「你，你好狠毒的心啊，你會遭報應的……」婦人抱著已經斷氣的兒子，顫著手指著她，用最後一口氣說出了這句話。
暴雨越下越大，雷聲滾滾，天似乎決了個口子，老天好像也在為這裡的慘絕哀鳴。
少女身上的白裙冽冽飛揚，她面容絕色純潔，渾身不染一絲塵埃，好似一幅精美的畫卷。
而她身後卻是屍橫遍野，面地都是死不瞑目之人，他們皮膚上青筋凸起，眼眸凸出，裡面帶著死前深深的絕望疼苦。
好似人間煉獄。
「裴賀安，走了。」葉桑寧往外走去，裴賀安立即撐起傘來，將大半傘傾斜到少女身邊，確保她不被雨水打濕。
自己已經渾身濕透，柔軟的黑髮乖順的貼在少年精緻的面龐上，多了分妖冶的美感。
二人身影漸漸沒入朦朧漆黑的雨幕中。
翌日一早，一聲尖叫打破了京城寧靜的祥和。
很快，一則讓整個京城人心惶惶，聞者恐懼的消息迅速傳開。
太和殿內。
在聽完這個加急傳來的消息後，此時整個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無不面露駭然。
「難民一夜之間全死了？」睿明帝不可置信的失聲驚呼，這消息衝擊太大了，讓他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都罕見的失態。
「你在跟朕開玩笑嗎？城隍廟內可是還剩下整整八百多難民，你卻說都死了。」
百官們也恢復了些理智，全都看向跪地的侍衛。
侍衛面色蒼白，想到他看到的那慘烈如同地獄的一幕，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懼意。
他渾身打擺子，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屬，屬下不敢……所有難民無一生還，且好似全都經歷的巨大疼苦而死。」
他將那些難民的悽慘的死狀描述了一遍，百官們的臉色都白了。
光是聽著，就已經讓人打心底里恐懼了，實在是無法想像現場得有多恐怖。
「這些難民到底是為何而死。」葉靖北最先斂下心神，沉聲呵問。
哪怕是他這個曾經上過戰場，見慣血腥的人只是聽描述，也是心下一凜。
那些難民里有才三歲不到的孩童，有已經年邁的耄耋老人，哪怕知道他們來葉王府鬧過事，但此時依然痛心疾首。
那都是東齊的子民啊，也是他曾保護的百姓。
睿明帝閉了閉眼，也問:「官府派人去驗屍了吧，如何說。」
「陛下……仵作說這些人似乎全都是突發某種疾病，痛苦而死。」侍衛說。
這話一出，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有個大人驚呼一聲:「陛下，臣聽聞前段時間郡主去治療瘟疫時，好像屢次說過這次的瘟疫和以前的不一樣，而那位雲姑娘的藥方很可能是錯的，不知是不是和這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