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哥哥真好
桂嬤嬤親自把少女送到門口，看著馬車遠去這才回了府內。
心中被愁苦縈繞，竟然連郡主都沒有辦法，難不成以後世子的腿真的要廢了嗎？
一時間，整個永安侯府都被愁雲籠罩。
馬車在街道上緩緩行駛，葉桑寧斜斜倚靠在車壁上，看著手裡的話本子。
她嘴角翹起，聲音柔柔:「司琴，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讓人痛苦的辦法是什麼嗎？」
「奴婢不知。」司琴心裡一個咯噔， 不知道她又要做什麼。
只祈禱別牽連到自己身上就好。
「自然是讓絕望中的人看到了希望……而後又被推入絕望了。」葉桑寧的聲音很輕，隨著一陣微風吹散在了空氣中。
而關於姜世子摔下懸崖，腿廢了的消息也不知為什麼傳了出去，眾人一時間無不唏噓，暗道天妒英才。
如今東齊年輕一代的將領里，就以永安侯府的姜世子以及葉王府的葉世子最為出色。
兩人可以說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將才，都是年紀輕輕都已經在軍中身兼要職，都有豐富的作戰經驗。
姜長宣的腿廢了，那可以說是東齊的巨大損失，何況現在幾國形勢緊張，邊境不斷發生摩擦，正是用人之際。
京中不知又有多少貴女掩面哭泣，為他心疼。
……
轉眼幾天過去，雨淅淅瀝瀝的下著，院內桂花落了一地。
青石小路被打濕，樹葉輕晃。
丫鬟掀帘子進來，語氣欣喜:「郡主，世子回來了，正在正院呢。」
葉桑寧放下手裡的醫書，聞言眼露欣喜:「大哥回來了。」話罷，她提起裙子，像個孩子一樣就往外跑去。
後面的司琴急急忙忙追上去。
對此，院內的下人都習以為常了，都知道郡主和世子關係好，如今兩人已經一年多沒見了，郡主激動急切些也很正常。
等少女跑到正院時，看到坐在一旁的青年眼睛一亮，欣喜高喊:「大哥，你回來了。」
葉暮白聽到聲音抬頭，還未看清楚人，就被少女撲了個滿懷，他冷峻的臉上也不禁軟了下去。
「寧寧，都多大了，怎麼還這麼莽撞。」他拍了拍少女的後背，話是這麼說，但語氣卻很縱容。
「這丫頭，也就是每次看到你都是跑過來，在外人面前可是穩重的很。」葉王妃失笑的搖搖頭。
而後突然想到什麼，嘆口氣:「也不知月兮那丫頭在侯府怎麼樣了，會不會被欺負，寧寧，你素來做事周全，這次事情實在是處理的有失妥當，不該把月兮一個人留在侯府的。」
每次見到女兒每天這麼鮮活幸福，心中就不免對那個也才十五歲的月兮多了憐惜。
真沒想到，她竟然是個棄嬰，只是被管事撿回來扶養，如果她知道了，定然會很難過了。
葉暮白眉頭皺起，他不過剛剛回來一炷香不到，已經聽到母親提這個叫雲月兮的丫鬟三次了。
這次竟然為了這個丫鬟責怪妹妹，雖然話不重，但在他記憶里，這也是母親第一次對妹妹有怨言。
「母親，今日是我回來的日子，不要提這些外人了。」他聲音淡了下去。
葉桑寧從他懷裡站起身，眨了眨眼:「沒關係的，這次的確是我沒考慮周到，不過母親放心吧，侯府待人素來寬厚，斷不會欺負她的。」
自從雲月兮留在侯府，這已經是母親第三次責怪她了呢。
「大哥，你都沒來參加我的及笄禮。」她撅起嘴，很不滿的拉了拉青年袖子。
「抱歉，軍中事務繁多，這才沒趕回來。」提到這件事，葉暮白臉上也露出了愧疚，而後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盒子遞過去。
「當初你去仙山學醫時，就答應給您雕個兔子，現在兌現承諾，作為及笄禮送給你。」
葉桑寧打開這紅檀木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隻木雕的兔子，那竟然只有巴掌大小，放在少女白皙的手中十分可愛。
雕刻的十分細緻，尤其是一雙紅色的眼睛，仿佛下一刻就會動一樣。
她眸色幽深，這是第四次收到這隻一模一樣的兔子了。
記得最後，這隻兔子是被大哥又親手從她脖子拽下來，而後踩碎了。
大哥還冷冰冰說:「我雕刻的東西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不配戴，你也不配和月兮有同樣的東西。」
那時好像是因為雲月兮摔倒了，她沒有站在那裡讓她撞在自己身上，而後大哥就大發雷霆呢。
「謝謝大哥，我很喜歡這份禮物。」她笑的眼睛彎彎，渾身似乎都帶著暖陽，葉暮白微微晃神一瞬，而後嘴角也微微遷起。
伸手寵溺的揉了揉少女的發頂。
「大哥的生辰也快到了，不知大哥最想要的是什麼。」葉桑寧撒嬌的問。
葉暮白一愣，無奈一笑:「我平生沒有什麼想要的，只想要守衛東齊，讓百姓不受戰亂之苦罷了，寧寧不用費心思送大哥什麼。」
聞言，葉桑寧眼底划過抹詭秘，那……如果一個一心報國的將軍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他應該很痛苦吧。
讓東齊滅國她現在還做不到，但是鬧出些亂子還是可以的，想到這裡，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不，我一定要送大哥一份大禮。」
回到韶光堂內，葉桑寧剛剛坐下，司琴上前道:「郡主，這是門房送來的請帖。」
少女不緊不慢的斟著茶，緩緩晃著茶壺，讓裡面的茶葉均勻。
「給我吧。」她接過來掃了眼，原來是那位狀元夫人張心月下的請帖，想請她過府賞花。
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如今距離上次給她看診已經過了一個月，應該是有了效果，想請她再去看看。
這些高門夫人輕易是不能出府的，而新晉狀元郎現在也不過是在翰林院當職，若是他的夫人頻繁來葉王府。
很可能被有心人彈劾結黨營私，這對兩府可都沒有什麼好。
瑞明帝生性多疑，對她父王這位戰功赫赫的異姓王就很忌憚，朝廷內的官員都很默契不多和葉王府來往。
也是因為她這神醫的名聲傳了出去後，這些年才陸陸續續有人登門求醫。
翌日，天剛剛微亮，葉桑寧來到廂房時，就見院內那巨大的桂花樹下，少年一身黑衣，旋身揮劍。
他容貌俊美，渾身有種野性的氣質，動作雖然青澀，卻步步殺招，眼神兇狠凌厲。
有桂花碎碎落下，鋪了滿地，剛好一瓣落到了少年的肩膀上。
「啪啪啪——」
「不錯，不過一個月過去，你這招數就有模有樣了，不枉我請了名師教你。」葉桑寧笑著上前，也不嫌棄少年滿手的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後捏了捏，點點頭:「身子也結實了不少。」
裴賀安此時呼吸急促，臉色泛紅，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落下，他不過只穿了身薄薄的外衣。
此時清楚感受到少女那柔軟的手，身子猛然一僵:「不知郡主今日過來有何事。」
「你是我的奴隸，我想什麼時候來看你就什麼時候來，難不成還非得有什麼事情。」葉桑寧有些不悅。
又狠狠捏了幾下少年的手臂，感受到那已經略微鼓起來的肌肉，這才滿意點點頭。
「不是，只是聽說郡主這些天一直都忙著翻看醫書，給姜世子找治腿的辦法，您若是無事，應該不會來我這裡。」
「你吃醋了嗎？」葉桑寧突然傾身靠近，兩人間的距離幾乎要貼上，呼吸交融。
看著面前突然放大的這張穠麗的面龐，裴賀安的心突然漏跳一拍，微微偏頭:「郡主說笑了。」
葉桑寧卻不肯放過他，靠近他的耳朵，吐氣如蘭:「只有你才是我最喜歡的奴隸，姜長宣，不過是一個打發時間的玩意罷了。」
心中被愁苦縈繞，竟然連郡主都沒有辦法，難不成以後世子的腿真的要廢了嗎？
一時間，整個永安侯府都被愁雲籠罩。
馬車在街道上緩緩行駛，葉桑寧斜斜倚靠在車壁上，看著手裡的話本子。
她嘴角翹起，聲音柔柔:「司琴，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讓人痛苦的辦法是什麼嗎？」
「奴婢不知。」司琴心裡一個咯噔， 不知道她又要做什麼。
只祈禱別牽連到自己身上就好。
「自然是讓絕望中的人看到了希望……而後又被推入絕望了。」葉桑寧的聲音很輕，隨著一陣微風吹散在了空氣中。
而關於姜世子摔下懸崖，腿廢了的消息也不知為什麼傳了出去，眾人一時間無不唏噓，暗道天妒英才。
如今東齊年輕一代的將領里，就以永安侯府的姜世子以及葉王府的葉世子最為出色。
兩人可以說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將才，都是年紀輕輕都已經在軍中身兼要職，都有豐富的作戰經驗。
姜長宣的腿廢了，那可以說是東齊的巨大損失，何況現在幾國形勢緊張，邊境不斷發生摩擦，正是用人之際。
京中不知又有多少貴女掩面哭泣，為他心疼。
……
轉眼幾天過去，雨淅淅瀝瀝的下著，院內桂花落了一地。
青石小路被打濕，樹葉輕晃。
丫鬟掀帘子進來，語氣欣喜:「郡主，世子回來了，正在正院呢。」
葉桑寧放下手裡的醫書，聞言眼露欣喜:「大哥回來了。」話罷，她提起裙子，像個孩子一樣就往外跑去。
後面的司琴急急忙忙追上去。
對此，院內的下人都習以為常了，都知道郡主和世子關係好，如今兩人已經一年多沒見了，郡主激動急切些也很正常。
等少女跑到正院時，看到坐在一旁的青年眼睛一亮，欣喜高喊:「大哥，你回來了。」
葉暮白聽到聲音抬頭，還未看清楚人，就被少女撲了個滿懷，他冷峻的臉上也不禁軟了下去。
「寧寧，都多大了，怎麼還這麼莽撞。」他拍了拍少女的後背，話是這麼說，但語氣卻很縱容。
「這丫頭，也就是每次看到你都是跑過來，在外人面前可是穩重的很。」葉王妃失笑的搖搖頭。
而後突然想到什麼，嘆口氣:「也不知月兮那丫頭在侯府怎麼樣了，會不會被欺負，寧寧，你素來做事周全，這次事情實在是處理的有失妥當，不該把月兮一個人留在侯府的。」
每次見到女兒每天這麼鮮活幸福，心中就不免對那個也才十五歲的月兮多了憐惜。
真沒想到，她竟然是個棄嬰，只是被管事撿回來扶養，如果她知道了，定然會很難過了。
葉暮白眉頭皺起，他不過剛剛回來一炷香不到，已經聽到母親提這個叫雲月兮的丫鬟三次了。
這次竟然為了這個丫鬟責怪妹妹，雖然話不重，但在他記憶里，這也是母親第一次對妹妹有怨言。
「母親，今日是我回來的日子，不要提這些外人了。」他聲音淡了下去。
葉桑寧從他懷裡站起身，眨了眨眼:「沒關係的，這次的確是我沒考慮周到，不過母親放心吧，侯府待人素來寬厚，斷不會欺負她的。」
自從雲月兮留在侯府，這已經是母親第三次責怪她了呢。
「大哥，你都沒來參加我的及笄禮。」她撅起嘴，很不滿的拉了拉青年袖子。
「抱歉，軍中事務繁多，這才沒趕回來。」提到這件事，葉暮白臉上也露出了愧疚，而後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盒子遞過去。
「當初你去仙山學醫時，就答應給您雕個兔子，現在兌現承諾，作為及笄禮送給你。」
葉桑寧打開這紅檀木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隻木雕的兔子，那竟然只有巴掌大小，放在少女白皙的手中十分可愛。
雕刻的十分細緻，尤其是一雙紅色的眼睛，仿佛下一刻就會動一樣。
她眸色幽深，這是第四次收到這隻一模一樣的兔子了。
記得最後，這隻兔子是被大哥又親手從她脖子拽下來，而後踩碎了。
大哥還冷冰冰說:「我雕刻的東西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不配戴，你也不配和月兮有同樣的東西。」
那時好像是因為雲月兮摔倒了，她沒有站在那裡讓她撞在自己身上，而後大哥就大發雷霆呢。
「謝謝大哥，我很喜歡這份禮物。」她笑的眼睛彎彎，渾身似乎都帶著暖陽，葉暮白微微晃神一瞬，而後嘴角也微微遷起。
伸手寵溺的揉了揉少女的發頂。
「大哥的生辰也快到了，不知大哥最想要的是什麼。」葉桑寧撒嬌的問。
葉暮白一愣，無奈一笑:「我平生沒有什麼想要的，只想要守衛東齊，讓百姓不受戰亂之苦罷了，寧寧不用費心思送大哥什麼。」
聞言，葉桑寧眼底划過抹詭秘，那……如果一個一心報國的將軍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他應該很痛苦吧。
讓東齊滅國她現在還做不到，但是鬧出些亂子還是可以的，想到這裡，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不，我一定要送大哥一份大禮。」
回到韶光堂內，葉桑寧剛剛坐下，司琴上前道:「郡主，這是門房送來的請帖。」
少女不緊不慢的斟著茶，緩緩晃著茶壺，讓裡面的茶葉均勻。
「給我吧。」她接過來掃了眼，原來是那位狀元夫人張心月下的請帖，想請她過府賞花。
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如今距離上次給她看診已經過了一個月，應該是有了效果，想請她再去看看。
這些高門夫人輕易是不能出府的，而新晉狀元郎現在也不過是在翰林院當職，若是他的夫人頻繁來葉王府。
很可能被有心人彈劾結黨營私，這對兩府可都沒有什麼好。
瑞明帝生性多疑，對她父王這位戰功赫赫的異姓王就很忌憚，朝廷內的官員都很默契不多和葉王府來往。
也是因為她這神醫的名聲傳了出去後，這些年才陸陸續續有人登門求醫。
翌日，天剛剛微亮，葉桑寧來到廂房時，就見院內那巨大的桂花樹下，少年一身黑衣，旋身揮劍。
他容貌俊美，渾身有種野性的氣質，動作雖然青澀，卻步步殺招，眼神兇狠凌厲。
有桂花碎碎落下，鋪了滿地，剛好一瓣落到了少年的肩膀上。
「啪啪啪——」
「不錯，不過一個月過去，你這招數就有模有樣了，不枉我請了名師教你。」葉桑寧笑著上前，也不嫌棄少年滿手的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後捏了捏，點點頭:「身子也結實了不少。」
裴賀安此時呼吸急促，臉色泛紅，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落下，他不過只穿了身薄薄的外衣。
此時清楚感受到少女那柔軟的手，身子猛然一僵:「不知郡主今日過來有何事。」
「你是我的奴隸，我想什麼時候來看你就什麼時候來，難不成還非得有什麼事情。」葉桑寧有些不悅。
又狠狠捏了幾下少年的手臂，感受到那已經略微鼓起來的肌肉，這才滿意點點頭。
「不是，只是聽說郡主這些天一直都忙著翻看醫書，給姜世子找治腿的辦法，您若是無事，應該不會來我這裡。」
「你吃醋了嗎？」葉桑寧突然傾身靠近，兩人間的距離幾乎要貼上，呼吸交融。
看著面前突然放大的這張穠麗的面龐，裴賀安的心突然漏跳一拍，微微偏頭:「郡主說笑了。」
葉桑寧卻不肯放過他，靠近他的耳朵，吐氣如蘭:「只有你才是我最喜歡的奴隸，姜長宣，不過是一個打發時間的玩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