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消息
歇了一會，兩人原路返回。
周璟時推著車子，兩人走走停停，到了下午四點多才往家趕。
迎著晚風，周璟時蹬了半個多小時的自行車，車子停在了飯店，兩人吃完晚飯回家。
「四哥，給你扇扇。」
葉醒把周璟時推到電扇前面，他騎車騎的久，再加上吃的熱湯麵，額頭上都是汗水。
葉醒順手遞個毛巾給他，之後去廚房燒熱水，玩了一天身上粘膩膩的。
燒水用的是木柴，只需時刻注意著柴火別掉出來就行了，不用一直坐在灶前盯著。
葉醒往鍋里打好水，周璟時擦完汗水進廚房點火，廚房溫度漸高，葉醒和周璟時搬兩個小凳子坐在院子裡。
這會兒六點多，天還亮著，坐在院子裡，能聽見周圍鄰居的說話嚷嚷聲，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天色漸漸變暗，夜幕降臨，夕陽的餘暉逐漸消逝，夜色中空靈寂靜。
晨昏交替，黑夜的沉靜被逐漸打破，隨著天空的顏色變成魚肚白，各種聲音開始響起。
所有的人一天天按部就班的生活著。
十月二十一日，一聲驚雷乍響，令無數人燃起心中的希望。
中央廣播宣布中斷多年的高考制度正式恢復，所有人歡呼雀躍，大街小巷的報紙被一搶而空。
葉醒在聽廣播，所有的頻道都在播放這一條消息。
周璟時回來，廣播依舊沒有關，播放的內容周璟時已經在局裡聽到過。
他站在客廳看了眼坐在西屋書桌前的葉醒，上前關了收音機。
「醒醒，吃飯。」
「來了。」
兩人平靜的吃完飯，葉醒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消消食，院子裡的菜園子荒廢了大半，裡面的菜已經老了。
葉醒逆著光，看向廚房在洗碗的周璟時，「四哥，我要參加高考。」
聲音溫溫柔柔的，說話的語氣確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周璟時把乾淨的碗擺放在檯面上，正好背對著葉醒，她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
葉醒不急著聽他的回答，轉身去看院子裡只剩綠葉子的梔子花樹。
廚房內的周璟時穿著黑色襯衣，衣袖卷在肌理分明的小臂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神注視著站在陽光下的葉醒，內心掙扎不定。
強制留人的後果是什麼？
周璟時淡漠的走出廚房，去客廳拿毛巾擦乾手上的水。
他不想考慮什麼後果。
葉醒回屋，沉思著工作賣給誰？
高考消息放出來，報名考試的人一定非常多，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想要這一份工作。
周璟時決定做小人，抬眸看向葉醒，語調清晰緩慢道：
「醒醒，我如果不同意你去考試...」
葉醒瞬間心口一沉，一秒後輕描淡寫道：
「周璟時，我們可以好好商量這件事，你別逼我說難聽的話。」
「你想怎麼商量？」周璟時面無表情追問道。
兩人面上一個比一個鎮定，葉醒輕嘲一聲道：
「我一無所有，你想拿捏我易如反掌，周璟時，你敢攔著我不讓我去考試嗎？」
葉醒用一種無所顧忌的眼神看向周璟時。
最後一句質問聲敲在周璟時耳邊嗡嗡作響，他目光沉靜的對上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嗓音沙啞道：
「你說的對，我不會攔著你。」
口不對心的話說完，周璟時心如刀割，他轉身出了客廳，快步踏出小院。
葉醒看著他的背影，眨眼間淚如雨下，轉身去了臥室，蒙著薄被小聲哭泣。
路過的鄰居多，站在院門口不是辦法，周璟時想抽菸，遲疑一瞬抬腳去了局裡。
葉醒沒有沒哭多久，情緒過去，她出來洗洗臉。
摒棄掉一切糟糕的情緒，葉醒搬個椅子，面朝太陽坐下，想讓陽光幫忙驅散心中的陰霾。
周璟時坐在辦公室里，手中捏著一根煙，並沒有點燃。
他神情莫名，指間的煙不時的被抖動一下，幽深的眸子讓人窺不到他在想什麼。
良久，周璟時抬手將煙隨意的扔在桌上，其實到旁邊的柜子里，打開最下面的櫃門，拿出一個帶鎖的小箱子。
周璟時打開鎖，從裡面拿出葉醒的戶籍證明，打開看了看，將小箱子鎖上放回去。
周璟時把東西揣在衣兜里，出了警局回家。
他推開院門，望向閉著眼靠在椅背上的葉醒，光照下她的肌膚白到透亮。
周璟時信步走到她面前，葉醒察覺到他的腳步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眼睛猛一睜開被陽光照射的不舒服，抬手在眼斂上擋了擋。
周璟時把衣兜里的東西遞向葉醒，葉醒垂著眸子看清是什麼，沉默的接過來。
周璟時：「進屋吧。」
葉醒：「嗯。」
邁出艱難的第一步，往後的每一步都比第一步輕鬆。
已經一點半了，葉醒看著她的戶籍證明，餘光瞥向坐在床邊的周璟時。
「我們來好好商量，」周璟時盯著葉醒，低沉著聲音道：
「你只能選臨水的學校。」或者是臨水的隔壁，必須離他很近。
手裡的東西，無疑是穩定了葉醒的心神，她思索道：
「我要看臨水的學校有什麼專業，如果附近省份的學校專業更合適，我也可以去上。」
討價還價不能依著周璟時那邊來，她一口答應下了，他肯定會提出更多的要求。
「一年時間。」周璟時語氣認真，「明年過後，我會調任到臨水。」
她如果在臨水上學，他們只會分開一年。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一個人努力難以有結果，葉醒明白做任何事情，不付出永遠得不到回報。
葉醒朝前抱住周璟時的臂膀，將頭抵在他的頸側，柔聲道：「你要說話算話。」
異地戀很難長久，周璟時能調到臨水，她考到臨水，兩人算是雙向奔赴。
不然她大學四年，畢業以後很可能在上大學的城市工作，而周璟時工作忙，兩人見面都難，談什麼感情？
四五年甚至更長的時間足以消磨掉這幾個月產生的情感。
葉醒不會要一個不尊重她意願的男人，但當周璟時把戶籍給她的時候，她就要重新定義這場婚姻。
周璟時推著車子，兩人走走停停，到了下午四點多才往家趕。
迎著晚風，周璟時蹬了半個多小時的自行車，車子停在了飯店，兩人吃完晚飯回家。
「四哥，給你扇扇。」
葉醒把周璟時推到電扇前面，他騎車騎的久，再加上吃的熱湯麵，額頭上都是汗水。
葉醒順手遞個毛巾給他，之後去廚房燒熱水，玩了一天身上粘膩膩的。
燒水用的是木柴，只需時刻注意著柴火別掉出來就行了，不用一直坐在灶前盯著。
葉醒往鍋里打好水，周璟時擦完汗水進廚房點火，廚房溫度漸高，葉醒和周璟時搬兩個小凳子坐在院子裡。
這會兒六點多，天還亮著，坐在院子裡，能聽見周圍鄰居的說話嚷嚷聲，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天色漸漸變暗，夜幕降臨，夕陽的餘暉逐漸消逝，夜色中空靈寂靜。
晨昏交替，黑夜的沉靜被逐漸打破，隨著天空的顏色變成魚肚白，各種聲音開始響起。
所有的人一天天按部就班的生活著。
十月二十一日，一聲驚雷乍響，令無數人燃起心中的希望。
中央廣播宣布中斷多年的高考制度正式恢復，所有人歡呼雀躍，大街小巷的報紙被一搶而空。
葉醒在聽廣播，所有的頻道都在播放這一條消息。
周璟時回來，廣播依舊沒有關，播放的內容周璟時已經在局裡聽到過。
他站在客廳看了眼坐在西屋書桌前的葉醒，上前關了收音機。
「醒醒，吃飯。」
「來了。」
兩人平靜的吃完飯，葉醒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消消食，院子裡的菜園子荒廢了大半，裡面的菜已經老了。
葉醒逆著光，看向廚房在洗碗的周璟時，「四哥，我要參加高考。」
聲音溫溫柔柔的，說話的語氣確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周璟時把乾淨的碗擺放在檯面上，正好背對著葉醒，她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
葉醒不急著聽他的回答，轉身去看院子裡只剩綠葉子的梔子花樹。
廚房內的周璟時穿著黑色襯衣，衣袖卷在肌理分明的小臂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神注視著站在陽光下的葉醒，內心掙扎不定。
強制留人的後果是什麼？
周璟時淡漠的走出廚房，去客廳拿毛巾擦乾手上的水。
他不想考慮什麼後果。
葉醒回屋，沉思著工作賣給誰？
高考消息放出來，報名考試的人一定非常多，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想要這一份工作。
周璟時決定做小人，抬眸看向葉醒，語調清晰緩慢道：
「醒醒，我如果不同意你去考試...」
葉醒瞬間心口一沉，一秒後輕描淡寫道：
「周璟時，我們可以好好商量這件事，你別逼我說難聽的話。」
「你想怎麼商量？」周璟時面無表情追問道。
兩人面上一個比一個鎮定，葉醒輕嘲一聲道：
「我一無所有，你想拿捏我易如反掌，周璟時，你敢攔著我不讓我去考試嗎？」
葉醒用一種無所顧忌的眼神看向周璟時。
最後一句質問聲敲在周璟時耳邊嗡嗡作響，他目光沉靜的對上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嗓音沙啞道：
「你說的對，我不會攔著你。」
口不對心的話說完，周璟時心如刀割，他轉身出了客廳，快步踏出小院。
葉醒看著他的背影，眨眼間淚如雨下，轉身去了臥室，蒙著薄被小聲哭泣。
路過的鄰居多，站在院門口不是辦法，周璟時想抽菸，遲疑一瞬抬腳去了局裡。
葉醒沒有沒哭多久，情緒過去，她出來洗洗臉。
摒棄掉一切糟糕的情緒，葉醒搬個椅子，面朝太陽坐下，想讓陽光幫忙驅散心中的陰霾。
周璟時坐在辦公室里，手中捏著一根煙，並沒有點燃。
他神情莫名，指間的煙不時的被抖動一下，幽深的眸子讓人窺不到他在想什麼。
良久，周璟時抬手將煙隨意的扔在桌上，其實到旁邊的柜子里，打開最下面的櫃門，拿出一個帶鎖的小箱子。
周璟時打開鎖，從裡面拿出葉醒的戶籍證明，打開看了看，將小箱子鎖上放回去。
周璟時把東西揣在衣兜里，出了警局回家。
他推開院門，望向閉著眼靠在椅背上的葉醒，光照下她的肌膚白到透亮。
周璟時信步走到她面前，葉醒察覺到他的腳步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眼睛猛一睜開被陽光照射的不舒服，抬手在眼斂上擋了擋。
周璟時把衣兜里的東西遞向葉醒，葉醒垂著眸子看清是什麼，沉默的接過來。
周璟時：「進屋吧。」
葉醒：「嗯。」
邁出艱難的第一步，往後的每一步都比第一步輕鬆。
已經一點半了，葉醒看著她的戶籍證明，餘光瞥向坐在床邊的周璟時。
「我們來好好商量，」周璟時盯著葉醒，低沉著聲音道：
「你只能選臨水的學校。」或者是臨水的隔壁，必須離他很近。
手裡的東西，無疑是穩定了葉醒的心神，她思索道：
「我要看臨水的學校有什麼專業，如果附近省份的學校專業更合適，我也可以去上。」
討價還價不能依著周璟時那邊來，她一口答應下了，他肯定會提出更多的要求。
「一年時間。」周璟時語氣認真，「明年過後，我會調任到臨水。」
她如果在臨水上學，他們只會分開一年。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一個人努力難以有結果，葉醒明白做任何事情，不付出永遠得不到回報。
葉醒朝前抱住周璟時的臂膀，將頭抵在他的頸側，柔聲道：「你要說話算話。」
異地戀很難長久，周璟時能調到臨水，她考到臨水，兩人算是雙向奔赴。
不然她大學四年，畢業以後很可能在上大學的城市工作，而周璟時工作忙，兩人見面都難，談什麼感情？
四五年甚至更長的時間足以消磨掉這幾個月產生的情感。
葉醒不會要一個不尊重她意願的男人，但當周璟時把戶籍給她的時候，她就要重新定義這場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