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可笑
瀋北堂在門口喊了一聲，看見屋裡兩個女知青有點意外。
很多時候，他其實忽略了妻子也是知青這件事。
白詩如兩人拘謹的站起來，「這是？」
「你們先聊。」
瀋北堂看了眼江巧月，轉身直接走了。
有女同志在他不方便進去。
白詩如兩人面色尷尬，沒想到瀋北堂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麼走了。
江巧月順勢朝外走送兩人出去，
「那是我丈夫，他找我有點事情，今天就不招待你們了，謝謝你們今天跑這一趟，下次再聊。」
站都站起來了，兩人不好意思再坐下，只能跟著江巧月出門。
眼神四處張望，一轉眼的功夫，已經瞧不見瀋北堂的身影，白詩如兩人不自然的笑著和江巧月道別。
江巧月回去找瀋北堂，順便問他劉建南的事，「剛才她們跟我說劉建南被抓了，真的？」
「嗯，」瀋北堂真正收拾瀋向哲的衣服，
「關了幾天人傻了，局裡過段時間應該會把他遷回原籍。」
人傻了，局裡也不能白養著他，送你農場或者送回知青點，當地負責人都不會收，沒有人願意照顧劉建南。
最後送回家的可能最大，讓他家人照顧他。
江巧月驚訝，「居然傻了？」
瀋北堂淡聲道：「心理素質太差，審訊了幾次受不住就傻了。」
這是局裡最常見的解釋。
...
開學前，老師們提前聚到學校，由吳校長帶頭開一次會議。
有些老師們是一個多月沒見了，大家客氣的寒暄片刻。
會議結束後，每個老師要去打掃各班級的衛生，桌子擦擦，掃掃地。
葉醒負責打掃辦公室的衛生，打掃完畢後各位老師各回各家。
明天學校就開始熱鬧嘍。
周璟時下班回家，葉醒對著收音機在跟著裡面唱歌，「紅星閃閃放光彩，紅星燦燦暖胸懷...」
顯然心情極好。
周璟時看她本子上記錄的內容，道：「這麼開心？」
「對啊，明天開學我也要去幫忙，學校事多。」
開學第一天，學生們交學費，家長基本都會親自過去，葉醒被吳校長叮囑在辦公室坐著，有家長去辦公室問東西，她負責解答。
周璟時不太想讓葉醒去學校上班了，但葉醒興致高，他反倒不好把這話說出來。
九月一號開學。
學校里充滿了歡快熱鬧的氣氛，學生們帶著他們的凳子返回校園了。
在熱鬧之下，也掩蓋住了許多無奈。
有的是學生自己來了，沒有帶書錢，說過段時間再給，這種學校是可以寬限的。
但個別的上個學期的學費就沒給，這個學期又說家裡沒有錢。
學校不想為難孩子，可家長沒來，只能叫學生先回家，湊了錢再過來。
能交得起學費的學生歡歡喜喜的和同學聊著天，交不起學費的學生低著頭很不好意思。
這種情況每學期都有，多到現在幾位老師看見這場景心如止水，頂多在嘴上感慨兩句。
不然能怎麼辦，他們也沒有能力幫忙。
最可笑的事發生在辦公室，葉醒她被人道德綁架了。
本來，她在辦公室挺輕鬆的，附近家屬院裡的領導媳婦們，給兒子或者孫子交學費時，知道她在學校，處事活絡的會過來和她打個招呼。
之前參加兩場婚禮，葉醒認識了不少人。
來的這些大嫂、嬸子們葉醒基本見過，沒見過的也是跟著她見過的人一起來的。
葉醒送走幾個人，過會還會再來幾個，上午她也沒閒著。
上午學生是不上課的，交完學費在教室領完書本就可以回家了。
臨近中午，學校的人少了很多，一個老太太帶著她孫子來辦公室了。
老太太先是打量了葉醒一圈，問葉醒是不是美術老師。
葉醒說是，老太太又轉過去問孫子葉醒是不是，她孫子低著頭說是，老太太才相信。
之後老太太感謝了葉醒一番，說她孫子期末考了班級第三，得到了葉醒捐助的獎品。
葉醒沒有笑也沒有接老太太的話，不冷不淡的誇她孫子成績好。
後面的情況就控制不住了，老太太一把抓著葉醒的手，要跪下來求葉醒，厲聲嚷嚷道：
「好姑娘，你這麼心善，就幫幫我孫子吧。
家裡實在沒錢了，你把錢拿出來供我孫子上學，我孫子成績好，以後學了本事，我會讓他報答你的。」
葉醒被她的動作一驚，連連後退，手腕卻牢牢地被老太太攥在手裡抽不出來。
別說葉醒了，想來辦公室喝口水的劉慧也被老太太的動作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去幫葉醒扯住老太太，語氣嚴肅道：
「鬆手，老太太你有什麼事站起來說，別拽著我們學校的老師。」
老太太眼神不善的看了眼劉慧，「劉老師，你要幫我孫子付學費嗎？不幫就別管閒事。」
葉醒一個小姑娘，臉皮薄，她稍稍鬧一鬧，量這個小姑娘也不敢說什麼，乖乖的把錢拿出來。
捐給誰不是捐，別人都沒有她孫子成績好，給別人也是浪費。
葉醒已經冷靜下來，厭惡的瞥向老太太，「鬆手。」
老太太瞧見葉醒的眼神，火氣冒了上來，唾沫星子亂飛，
「你個賠錢貨，看什麼看，今天這錢你不給也要給，快把錢拿出來。」
手上故意用了大力去捏葉醒的手腕，疼的葉醒蹙眉。
什麼破事，她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唉，」劉慧去掰老太太的手，「你別不講道理。」
距離辦公室最近的趙允啟聽動靜走了過來，才把老太太拉開。
拉開後老太太坐在地上撒潑，說學校老師欺負人，一會讓罵葉醒讓她給錢，一會說她起不來了讓他們老師賠償。
葉醒揉著手腕，上面被勒的青了一圈。
老太太手勁這麼大，罵聲這麼中氣十足，還有臉坐在地上訛人。
柳向軍也來了辦公室，看著鬧劇無聲的問趙允啟怎麼回事，趙允啟輕輕搖頭。
葉醒不跟老太太廢話、朝趙允啟道：
「麻煩趙老師，幫我去警局一趟，報警，就說學校有人敲詐威脅，讓警察快點來。」
很多時候，他其實忽略了妻子也是知青這件事。
白詩如兩人拘謹的站起來，「這是？」
「你們先聊。」
瀋北堂看了眼江巧月，轉身直接走了。
有女同志在他不方便進去。
白詩如兩人面色尷尬，沒想到瀋北堂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麼走了。
江巧月順勢朝外走送兩人出去，
「那是我丈夫，他找我有點事情，今天就不招待你們了，謝謝你們今天跑這一趟，下次再聊。」
站都站起來了，兩人不好意思再坐下，只能跟著江巧月出門。
眼神四處張望，一轉眼的功夫，已經瞧不見瀋北堂的身影，白詩如兩人不自然的笑著和江巧月道別。
江巧月回去找瀋北堂，順便問他劉建南的事，「剛才她們跟我說劉建南被抓了，真的？」
「嗯，」瀋北堂真正收拾瀋向哲的衣服，
「關了幾天人傻了，局裡過段時間應該會把他遷回原籍。」
人傻了，局裡也不能白養著他，送你農場或者送回知青點，當地負責人都不會收，沒有人願意照顧劉建南。
最後送回家的可能最大，讓他家人照顧他。
江巧月驚訝，「居然傻了？」
瀋北堂淡聲道：「心理素質太差，審訊了幾次受不住就傻了。」
這是局裡最常見的解釋。
...
開學前，老師們提前聚到學校，由吳校長帶頭開一次會議。
有些老師們是一個多月沒見了，大家客氣的寒暄片刻。
會議結束後，每個老師要去打掃各班級的衛生，桌子擦擦，掃掃地。
葉醒負責打掃辦公室的衛生，打掃完畢後各位老師各回各家。
明天學校就開始熱鬧嘍。
周璟時下班回家，葉醒對著收音機在跟著裡面唱歌，「紅星閃閃放光彩，紅星燦燦暖胸懷...」
顯然心情極好。
周璟時看她本子上記錄的內容，道：「這麼開心？」
「對啊，明天開學我也要去幫忙，學校事多。」
開學第一天，學生們交學費，家長基本都會親自過去，葉醒被吳校長叮囑在辦公室坐著，有家長去辦公室問東西，她負責解答。
周璟時不太想讓葉醒去學校上班了，但葉醒興致高，他反倒不好把這話說出來。
九月一號開學。
學校里充滿了歡快熱鬧的氣氛，學生們帶著他們的凳子返回校園了。
在熱鬧之下，也掩蓋住了許多無奈。
有的是學生自己來了，沒有帶書錢，說過段時間再給，這種學校是可以寬限的。
但個別的上個學期的學費就沒給，這個學期又說家裡沒有錢。
學校不想為難孩子，可家長沒來，只能叫學生先回家，湊了錢再過來。
能交得起學費的學生歡歡喜喜的和同學聊著天，交不起學費的學生低著頭很不好意思。
這種情況每學期都有，多到現在幾位老師看見這場景心如止水，頂多在嘴上感慨兩句。
不然能怎麼辦，他們也沒有能力幫忙。
最可笑的事發生在辦公室，葉醒她被人道德綁架了。
本來，她在辦公室挺輕鬆的，附近家屬院裡的領導媳婦們，給兒子或者孫子交學費時，知道她在學校，處事活絡的會過來和她打個招呼。
之前參加兩場婚禮，葉醒認識了不少人。
來的這些大嫂、嬸子們葉醒基本見過，沒見過的也是跟著她見過的人一起來的。
葉醒送走幾個人，過會還會再來幾個，上午她也沒閒著。
上午學生是不上課的，交完學費在教室領完書本就可以回家了。
臨近中午，學校的人少了很多，一個老太太帶著她孫子來辦公室了。
老太太先是打量了葉醒一圈，問葉醒是不是美術老師。
葉醒說是，老太太又轉過去問孫子葉醒是不是，她孫子低著頭說是，老太太才相信。
之後老太太感謝了葉醒一番，說她孫子期末考了班級第三，得到了葉醒捐助的獎品。
葉醒沒有笑也沒有接老太太的話，不冷不淡的誇她孫子成績好。
後面的情況就控制不住了，老太太一把抓著葉醒的手，要跪下來求葉醒，厲聲嚷嚷道：
「好姑娘，你這麼心善，就幫幫我孫子吧。
家裡實在沒錢了，你把錢拿出來供我孫子上學，我孫子成績好，以後學了本事，我會讓他報答你的。」
葉醒被她的動作一驚，連連後退，手腕卻牢牢地被老太太攥在手裡抽不出來。
別說葉醒了，想來辦公室喝口水的劉慧也被老太太的動作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去幫葉醒扯住老太太，語氣嚴肅道：
「鬆手，老太太你有什麼事站起來說，別拽著我們學校的老師。」
老太太眼神不善的看了眼劉慧，「劉老師，你要幫我孫子付學費嗎？不幫就別管閒事。」
葉醒一個小姑娘，臉皮薄，她稍稍鬧一鬧，量這個小姑娘也不敢說什麼，乖乖的把錢拿出來。
捐給誰不是捐，別人都沒有她孫子成績好，給別人也是浪費。
葉醒已經冷靜下來，厭惡的瞥向老太太，「鬆手。」
老太太瞧見葉醒的眼神，火氣冒了上來，唾沫星子亂飛，
「你個賠錢貨，看什麼看，今天這錢你不給也要給，快把錢拿出來。」
手上故意用了大力去捏葉醒的手腕，疼的葉醒蹙眉。
什麼破事，她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唉，」劉慧去掰老太太的手，「你別不講道理。」
距離辦公室最近的趙允啟聽動靜走了過來，才把老太太拉開。
拉開後老太太坐在地上撒潑，說學校老師欺負人，一會讓罵葉醒讓她給錢，一會說她起不來了讓他們老師賠償。
葉醒揉著手腕，上面被勒的青了一圈。
老太太手勁這麼大，罵聲這麼中氣十足，還有臉坐在地上訛人。
柳向軍也來了辦公室，看著鬧劇無聲的問趙允啟怎麼回事，趙允啟輕輕搖頭。
葉醒不跟老太太廢話、朝趙允啟道：
「麻煩趙老師，幫我去警局一趟，報警，就說學校有人敲詐威脅，讓警察快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