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陵縣
葉醒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大哥，我……我是偷跑出來的，我家裡人都不在了。
親戚想要我家的房子，要把我嫁給別人換錢，我不願意。
...回去是要被打死的，您能不能救我一命。」
葉醒看男人五官剛毅，氣質卓然，不似一般人，想求對方看在她可憐的份上幫她一把。
周璟時聽著她的鬼話，是一句也不相信，偷跑出來的人不會像她這樣……周璟時看著她醒來後更加明動艷麗的臉，不會像她這樣珠光寶氣的。
但是他自己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可以娶你，你願意嗎？」周璟時看了眼被她抓著的手臂，直截了當的開口。
「我……。」葉醒有片刻的不知所措。
「不願意就算了。」周璟時擺脫胳膊上的手，想走上前去開駕駛座的車門。
「我願意。」葉醒又快步拉著男人手臂。
周璟時順勢停下腳步，扭頭看了眼葉醒，明亮水潤的杏眼中含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倔強。
周璟時心底冷嗤一聲。
*
吉普車內一片寂靜，葉醒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駕駛位上的男人把水壺和布袋往后座上放。
「我叫周璟時。」
聽到男人話，葉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周璟時回望過去，
「我在陵縣公安局任職，家裡長輩都不在這邊。
我住在陵縣公安局家屬院裡，平時家裡就我自己。」周璟時簡單介紹了自己，又繼續道:
「我可能沒有辦法辦婚禮，但是結婚證可以先領，彩禮這些都按照你的要求。
你是哪個村的，我去找人給你開介紹信和結婚證明。
你放心，有我在，沒有人會找你麻煩。」
葉醒不斷衡量著利弊，但以她前19年所受閱歷和教育，不足以讓她面臨如此困境還能輕鬆解決，便順著周璟時的話說:
「我不願意和以前的一切有任何牽扯，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願，我能直接和你領證嗎？」
葉醒知道多說多錯，也清楚自己的話有多牽強。
但是她在這個時代沒有身份，是黑戶，她現在把身份落實比什麼都重要。
車內寂靜無聲，明明是四月天，葉醒卻覺得出奇的悶熱，她伸手將車窗打開，感受到空氣中有涼風吹過，鬱結的心口微微舒緩。
周璟時注意著葉醒的動作，突然想抽菸，捻了捻手指，卻只是伸手把自己這邊的車窗也打開。
「沒有身份戶口是個麻煩。」周璟時適時開口道。
「不麻煩我也不需要和你結婚。」葉醒從前從未考慮過這件事，她還小。
「先回陵縣。」周璟時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啟動吉普車，順著小路朝前開。
車子開走，帶動著路上的沙土，雖說更涼快了，可塵土揚在臉上到底不太舒服。
「把你那邊的車窗關上。」
葉醒邊關自己這邊的車窗，邊對周璟時道。
*
一路上葉醒都在注視著車外，她缺少對這個時代的認知。
並且心底抱著別人跟她開玩笑的僥倖心理。
她不太明白、不太相信自己身上會發生如此離奇的事情。
一路上，只有偶爾一兩個穿著樸素，衣服上帶著補丁，手上拎著大竹筐的大爺走在路上，人很少。
零散的村落房子，距離小路有些遠，只能大致看清大多都是泥巴房。
大約半個小時，吉普車快到縣城，人才多了起來。
縣城裡的房子大多是一層的磚瓦房，但也能瞧見二層，三層的建築。
葉醒看著路過的人事物，都很符合她記憶中極少數的70年代印象，土裡土氣，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灰塵。
她看見工人騎著老式自行車，笑呵呵的和周圍人打著招呼，認識的人都熱情的回應。
路過一個巷子，有幾個小孩子嘻嘻哈哈的玩鬧是隔著老遠她都能聽到。
周圍一切都如此真實。
似乎也沒有她想的那麼糟。
車子慢慢行駛進一個大院，大院門口還有個門衛室，車子在往裡駛進第三排第一戶停了。
這個點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大院基本沒有人。
「到了。」周璟時下車開門。
葉醒跟著下車，打量了四周，巷子裡面還有幾戶人家，也並不是家家戶戶都有小院子。
「進來吧。」周璟時叫住四處看的葉醒。
走進去，周璟時順手把門關上。
院子還挺大，但東西很少，院子右側邊停著一輛大槓自行車，左側有一口井，兩個應該是廚房和放雜物的房間。
等周璟時打開正門，葉醒進去，中間是客廳，旁邊是兩個臥室。
周璟時拿起熱水瓶給葉醒倒了杯熱水。
「你先喝著，我出去買飯，你自己在屋子裡待著，別出去。」周璟時交代道。
這會大概快兩點了，葉醒應該沒有吃午飯，他不太會做飯，打算出去買點。
「好。」葉醒應聲。
她也覺得有些餓了。
周璟時覺得葉醒多半腦子不太靈光，這年頭正常人都不會穿成這樣外出。
他出去的時候把院子外面的門鎖了，怕葉醒不聽勸出去惹麻煩。
葉醒看周璟時走了，也放鬆了，坐在凳子上端起桌子上的瓷缸杯子喝了口水，又把杯子舉到眼前，看上面印著鮮紅的大字1977。
真的穿越了，心中的認知與現實的偏差，讓葉醒產生似夢非夢的感覺。
葉醒無法解釋她來到這裡的原因，真希望這是黃粱一夢，夢醒她就會回去。
回去......回去她就會死，當時飛機發生顛簸意外，也就一瞬間的事情。
葉醒站了起來，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既然活著，那就要珍惜當下。
四處看了看，客廳的大件只有簡單的一個長桌子，一個小四方桌、凳子，還有一個大柜子，都是她從前在電視劇里才會看到的老舊樣式。
西邊屋子的門半開著，葉醒走過去看了眼，有一張床和一個柜子，其他的都是些雜物。
周璟時應該睡東屋，門關著葉醒也沒有推開門看。
她坐回椅子上繼續喝茶。
周璟時回來的很快，手裡拎著兩個布袋。
「現在飯點過了，只有簡單的飯菜。」說著從一個布袋裡拿出兩個三個鐵盒子和中午他吃剩的一個玉米面餅子。
不管怎麼說，第一頓他都不會給葉醒吃太差。
但飯點過了，縣裡的國營飯店已經沒有飯了，這個年代是不會有剩飯的。
這兩個菜還是臨時讓廚子炒的。
葉醒幫忙打開蓋子，裡面有一盒紅燒肉，一盒雞蛋炒青菜和一盒餃子，還冒著熱氣。
飯菜都是滿滿的一大盒，給的很足量。
周璟時去廚房拿了兩雙筷子，把餃子推給葉醒，自己拿了餅子吃。
「廚房有碗吧？你去拿一個吧，餃子太多了我吃不完。」她飯量小，也不太好意思吃獨食。
「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給我。」周璟時道。
他中午吃過了，現在不過是陪著葉醒吃。
聽到周璟時的話，葉醒懶得糾結，只是吃的時候從一邊吃，另一半不碰。
夾起餃子吃了一口，豬肉白菜餡的，香的、好吃。
葉醒確實是餓了，嘗了一口紅燒肉，酥爛多汁，肉質軟嫩，肥而不膩，不錯。
夾一口雞蛋炒青菜，菜鮮味香，也很不錯。
這頓飯，葉醒吃的滿足。
「大哥，我……我是偷跑出來的，我家裡人都不在了。
親戚想要我家的房子，要把我嫁給別人換錢，我不願意。
...回去是要被打死的，您能不能救我一命。」
葉醒看男人五官剛毅，氣質卓然，不似一般人，想求對方看在她可憐的份上幫她一把。
周璟時聽著她的鬼話，是一句也不相信，偷跑出來的人不會像她這樣……周璟時看著她醒來後更加明動艷麗的臉，不會像她這樣珠光寶氣的。
但是他自己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可以娶你，你願意嗎？」周璟時看了眼被她抓著的手臂，直截了當的開口。
「我……。」葉醒有片刻的不知所措。
「不願意就算了。」周璟時擺脫胳膊上的手，想走上前去開駕駛座的車門。
「我願意。」葉醒又快步拉著男人手臂。
周璟時順勢停下腳步，扭頭看了眼葉醒，明亮水潤的杏眼中含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倔強。
周璟時心底冷嗤一聲。
*
吉普車內一片寂靜，葉醒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駕駛位上的男人把水壺和布袋往后座上放。
「我叫周璟時。」
聽到男人話，葉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周璟時回望過去，
「我在陵縣公安局任職，家裡長輩都不在這邊。
我住在陵縣公安局家屬院裡，平時家裡就我自己。」周璟時簡單介紹了自己，又繼續道:
「我可能沒有辦法辦婚禮，但是結婚證可以先領，彩禮這些都按照你的要求。
你是哪個村的，我去找人給你開介紹信和結婚證明。
你放心，有我在，沒有人會找你麻煩。」
葉醒不斷衡量著利弊，但以她前19年所受閱歷和教育，不足以讓她面臨如此困境還能輕鬆解決，便順著周璟時的話說:
「我不願意和以前的一切有任何牽扯，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願，我能直接和你領證嗎？」
葉醒知道多說多錯，也清楚自己的話有多牽強。
但是她在這個時代沒有身份，是黑戶，她現在把身份落實比什麼都重要。
車內寂靜無聲，明明是四月天，葉醒卻覺得出奇的悶熱，她伸手將車窗打開，感受到空氣中有涼風吹過，鬱結的心口微微舒緩。
周璟時注意著葉醒的動作，突然想抽菸，捻了捻手指，卻只是伸手把自己這邊的車窗也打開。
「沒有身份戶口是個麻煩。」周璟時適時開口道。
「不麻煩我也不需要和你結婚。」葉醒從前從未考慮過這件事，她還小。
「先回陵縣。」周璟時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啟動吉普車，順著小路朝前開。
車子開走，帶動著路上的沙土，雖說更涼快了，可塵土揚在臉上到底不太舒服。
「把你那邊的車窗關上。」
葉醒邊關自己這邊的車窗，邊對周璟時道。
*
一路上葉醒都在注視著車外，她缺少對這個時代的認知。
並且心底抱著別人跟她開玩笑的僥倖心理。
她不太明白、不太相信自己身上會發生如此離奇的事情。
一路上，只有偶爾一兩個穿著樸素，衣服上帶著補丁，手上拎著大竹筐的大爺走在路上，人很少。
零散的村落房子，距離小路有些遠，只能大致看清大多都是泥巴房。
大約半個小時，吉普車快到縣城，人才多了起來。
縣城裡的房子大多是一層的磚瓦房，但也能瞧見二層，三層的建築。
葉醒看著路過的人事物，都很符合她記憶中極少數的70年代印象，土裡土氣，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灰塵。
她看見工人騎著老式自行車，笑呵呵的和周圍人打著招呼，認識的人都熱情的回應。
路過一個巷子，有幾個小孩子嘻嘻哈哈的玩鬧是隔著老遠她都能聽到。
周圍一切都如此真實。
似乎也沒有她想的那麼糟。
車子慢慢行駛進一個大院，大院門口還有個門衛室，車子在往裡駛進第三排第一戶停了。
這個點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大院基本沒有人。
「到了。」周璟時下車開門。
葉醒跟著下車，打量了四周，巷子裡面還有幾戶人家，也並不是家家戶戶都有小院子。
「進來吧。」周璟時叫住四處看的葉醒。
走進去，周璟時順手把門關上。
院子還挺大，但東西很少，院子右側邊停著一輛大槓自行車，左側有一口井，兩個應該是廚房和放雜物的房間。
等周璟時打開正門，葉醒進去，中間是客廳，旁邊是兩個臥室。
周璟時拿起熱水瓶給葉醒倒了杯熱水。
「你先喝著，我出去買飯，你自己在屋子裡待著，別出去。」周璟時交代道。
這會大概快兩點了，葉醒應該沒有吃午飯，他不太會做飯，打算出去買點。
「好。」葉醒應聲。
她也覺得有些餓了。
周璟時覺得葉醒多半腦子不太靈光，這年頭正常人都不會穿成這樣外出。
他出去的時候把院子外面的門鎖了，怕葉醒不聽勸出去惹麻煩。
葉醒看周璟時走了，也放鬆了，坐在凳子上端起桌子上的瓷缸杯子喝了口水，又把杯子舉到眼前，看上面印著鮮紅的大字1977。
真的穿越了，心中的認知與現實的偏差，讓葉醒產生似夢非夢的感覺。
葉醒無法解釋她來到這裡的原因，真希望這是黃粱一夢，夢醒她就會回去。
回去......回去她就會死，當時飛機發生顛簸意外，也就一瞬間的事情。
葉醒站了起來，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既然活著，那就要珍惜當下。
四處看了看，客廳的大件只有簡單的一個長桌子，一個小四方桌、凳子，還有一個大柜子，都是她從前在電視劇里才會看到的老舊樣式。
西邊屋子的門半開著，葉醒走過去看了眼，有一張床和一個柜子，其他的都是些雜物。
周璟時應該睡東屋，門關著葉醒也沒有推開門看。
她坐回椅子上繼續喝茶。
周璟時回來的很快，手裡拎著兩個布袋。
「現在飯點過了，只有簡單的飯菜。」說著從一個布袋裡拿出兩個三個鐵盒子和中午他吃剩的一個玉米面餅子。
不管怎麼說，第一頓他都不會給葉醒吃太差。
但飯點過了，縣裡的國營飯店已經沒有飯了，這個年代是不會有剩飯的。
這兩個菜還是臨時讓廚子炒的。
葉醒幫忙打開蓋子，裡面有一盒紅燒肉，一盒雞蛋炒青菜和一盒餃子，還冒著熱氣。
飯菜都是滿滿的一大盒，給的很足量。
周璟時去廚房拿了兩雙筷子，把餃子推給葉醒，自己拿了餅子吃。
「廚房有碗吧？你去拿一個吧，餃子太多了我吃不完。」她飯量小，也不太好意思吃獨食。
「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給我。」周璟時道。
他中午吃過了，現在不過是陪著葉醒吃。
聽到周璟時的話，葉醒懶得糾結，只是吃的時候從一邊吃，另一半不碰。
夾起餃子吃了一口，豬肉白菜餡的，香的、好吃。
葉醒確實是餓了，嘗了一口紅燒肉，酥爛多汁，肉質軟嫩，肥而不膩，不錯。
夾一口雞蛋炒青菜，菜鮮味香，也很不錯。
這頓飯，葉醒吃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