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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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婚後的第五日,是潤國公府向長輩請安的日子。

  潤國公府中人人都有事情要忙,點卯當值的的點卯當值,讀書的讀書,所以潤國公府的規矩,每五日請安一次。

  這次姜昭妤作為新婦第一次去請安,自然是不能遲,她掙脫開褚瑾熠的懷抱,穿好裡衣,喚了聲碧青。

  碧青帶著小丫頭們進來,伺候淨面的、漱口的,都各司其職。

  知道今日要去請安,褚瑾熠昨晚也沒鬧她,姜昭妤的氣色很好,根本不需要上什麼胭脂水粉。

  梳好妝後,碧青又服侍她穿上蔚藍色的衣裳,再披上斗篷,褚瑾熠已經在小廳等著了,她走過去,見他又沒穿大氅,不禁好奇,就沒感覺到冷嗎?

  「不冷嗎?」昨日可是下了雪的,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

  褚瑾熠搖頭,他不冷,只出門騎馬時才穿上大氅,摸了摸姜昭妤的手,她的手倒是有些涼,又讓人拿來手爐。

  「那走吧。」

  既然他不冷,也就不用等他再穿衣服,姜昭妤捧著手爐準備出門。

  褚瑾熠有些鬱悶,她怎麼就沒再勸自己呢,他可親眼看過,皇后娘娘有一次硬是逼著皇上穿上厚衣裳的。

  一大早,下人就將院子裡、小徑上的雪清除了,並不用擔心雪水會打濕鞋子,二人並排走在一起。

  褚瑾熠一直看著姜昭妤,姜昭妤轉頭看向他:「看路,看著我做什麼。」

  「這路我走了二十幾年了,閉著眼也能走。」

  姜昭妤一笑,難得調皮地說:「是嗎?那你閉著眼睛去母親那兒。」

  褚瑾熠當真閉上了眼睛,一手扶著姜昭妤的腰,姜昭妤怕摔了,急忙拍拍他的手,讓他睜開。

  褚瑾熠爽朗地笑了起來,接著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姜昭妤愣了會兒,眨眨眼。

  「你說你不冷呀,為什麼我非得要逼著你穿大氅?」姜昭妤不明白,「難不成逼著你,讓你穿了熱著?」

  「那你不關心我。」

  姜昭妤哭笑不得,這還是那個傳聞里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潤國公嗎?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還耍賴呢。

  「我問你冷不冷,不就是在關心你嗎?」姜昭妤一邊看路一邊說,「我又不是你,總不可能我冷就必須逼著你和我穿一樣厚的衣裳吧。」

  褚瑾熠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也就識趣地沒再說話。

  快到余氏的院子裡時,姜昭妤聞著一股清香的臘梅香味,時辰還有些早,便繞路過去折臘梅。

  臘梅樹上還有些雪,褚瑾熠讓她站遠一些,他自己過去拉著臘梅樹枝搖了搖,上面的雪掉落下來,頭上和肩膀上都是。

  折了姜昭妤所指的那幾枝臘梅朝她走過去,姜昭妤拿出手帕給他拂去肩膀上的雪,褚瑾熠低下頭,示意頭上還有,姜昭妤微微踮腳,將頭上的也擦掉。

  褚瑾熠趁機握住她的手,美其名曰給她暖暖,姜昭妤嗔怪看他一眼,將手抽出來,拿過他手裡的臘梅。

  「冷,我給你拿著。」

  「不要,我要自己拿著。」姜昭妤躲開,「才不要給你。」

  「好好好,你自己拿著。」難得見她撒嬌,褚瑾熠輕言細語地哄她,將就她。

  「給公爺夫人請安。」小丫頭們見兩人來了,急忙打起帘子讓二人進去。

  兩人走進去,姜昭妤頭上的步搖隨著步子搖曳,余氏瞧著二人,原本清冷的兩人如今卻是一派溫和,看來這親事還當真對了。

  「母親,昨晚睡得可好?」見余氏點頭,姜昭妤又將臘梅遞給飛鶯,「飛鶯找個瓶子把這臘梅插起來。」

  「是,夫人。」飛鶯找了瓶子來,小丫頭們把早膳端上來,還熱著的呢。

  「快坐下吃飯,等會兒還要去老太君那兒請安。」余氏招呼著她們兩個坐下,小丫頭將玉碗和筷子擺好,「這麼冷的天去折臘梅做什麼。」

  「母親,冷的也是我。」

  余氏看了眼褚瑾熠,不在乎地說:「是嗎?你皮糙肉厚,冷不著。」

  姜昭妤聽聞笑了笑,褚瑾熠在桌下捏了捏她腰上的嫩肉,姜昭妤急忙拿起筷子給他夾了湯包,褚瑾熠這才鬆開手。

  兩人桌下的小動作余氏自然不知道,和他們二人說起其他的事情來。


  一家人用了早膳後,起身往老太君那邊去。

  老太君的院子和余氏的院子離得不算遠,褚瑾熠和姜昭妤二人跟在余氏後面,時不時說上兩句話,慢悠悠地走著。

  前面的余氏也不管他們兩個的。地上有些滑,怕姜昭妤摔倒,余氏偶爾出聲提醒二人。

  他們大房來得最早,老夫人早就搬過來和老太君一起住了,方便照顧她,更多的是看著她,不讓她飲食過於油膩。

  老太君急忙向姜昭妤招手,讓她坐過去,又問她這幾日可還習慣。

  「習慣的,太奶奶。」

  老太君點頭,拍拍她的手背:「你這丫頭,我第一次見的時候就知道你是我家的人。」

  這話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老太君第一次見姜昭妤的時候,姜昭妤不過一歲,長公主替她操辦周歲抓周,老太君也是去了的。

  褚瑾熠摸著姜昭妤的手爐有些冷了,便讓人給她換了一個,又惹來老夫人和老太君的打趣。

  歡聲笑語中,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過來請安,算起來,潤國公府的人也不少。

  不過,她們大房如今統共也就她們三個人,余氏心裡雖然盼著二人為大房早日開枝散葉,但將這事放在心裡,並沒說出來,她可不願做那等惡婆婆。

  二房是庶出,當年外放後,便很少回來,孩子也不多,除了嫡長子褚瑾樺和嫡女褚知意外,還有一個庶子褚瑾忱和已經一個出嫁的庶女。

  三房褚知晗已經出嫁,剩下的就是家中排行老三的褚瑾錚和排行老五的褚瑾垚以及庶出的褚瑾霖,在府上排第六。

  四房的褚知媛和褚知穎也已經出嫁,就剩下了褚瑾淼,在府上排行老四,還有庶出的褚瑾炆,排第七。

  老夫人喚了還在書院念書的褚瑾垚和褚瑾霖還有褚瑾炆過去,細細囑咐他們今日去書院,一定得聽先生的話,特別是褚瑾垚,上旬就因學業的事將先生氣著了,褚三爺為此還特意去了書院一趟。

  平時他們的學業褚瑾熠都會親自去書院過問,上旬因為忙大婚的事沒怎麼管,不曾想褚瑾垚因貪玩將課業落下了。

  褚瑾垚見褚瑾熠已經冷著一張臉了,急忙點頭答應,保證不會再出現上次的事情了。

  褚瑾熠臉色這才溫和了一些,褚瑾垚見狀,微微鬆口氣,他還記得上次挨手板的滋味呢。

  「這次算了,下次再犯就到我書房。」褚瑾熠叮囑道。

  三人連忙點頭,褚瑾熠的書房裡放著戒尺,若是誰的課業沒完成或是學業下去了,就會被褚瑾熠叫到書房,戒尺伺候。

  褚瑾熠書房的戒尺,是褚瑾熠曾祖父親手做的並傳到至今,就是褚瑾熠父親也挨了不少。

  這把戒尺,和潤國公府的家訓放在一處,時刻警醒著潤國公府的子孫為人做官。

  見已經在朝廷做事的幾個大的在一旁偷笑,褚瑾熠看過去。

  「你們也是一樣,都入朝為官多久了?連上大朝都還去不了。」

  我朝律令,凡是入朝為官者,得官至正四品放得上五日一次的大朝,褚三爺和褚四爺今日便是趕著上大朝去,一大早就出門了。

  褚瑾錚幾個急忙收起笑,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比起褚瑾熠這個大哥,他們也的確給褚家丟臉了。

  不過,他們都多大了,怎麼還是逃不掉大哥書房裡的那把戒尺呢?

  秦氏妯娌幾個是不會管的,她們巴不得褚瑾熠這個做大哥的能多管管下面那些弟弟們呢,有個優異的帶頭,下面的肯定也不會差,家族才能更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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