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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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清妍真的如白司庭所說,讓梅雪每日去長公主府門口打探姜昭妤的蹤跡,但一連幾天,姜昭妤都沒有出門,姜清妍難免有些著急。

  平南侯也見姜清妍幾日都沒見到姜昭妤,他自己先去了潤國公府。

  姜昭妤這幾日都呆在後院的小池旁,碧青和新綠一道坐在她身邊,主僕三人悠閒地捧著書看。

  「這些有什麼好看的?」姜昭妤不理解她們手上的話本子有什麼好看的,「從蘆芳那邊拿過來的?」

  新綠點頭,她也不知郡主看的書有什麼好看的,晦澀難懂,還是話本子好看。

  這些話本子,鄔淳溪已經翻來覆去看過好幾遍了,不看了就給丫頭蘆芳,蘆芳和新綠二人交好,便也給她們送過來一些。

  「郡主,別院出事了,殿下發了好大的火,桑枝還請了府醫過去。」

  姜昭妤急忙站起身,碧青和新綠也將書放下,跟在姜昭妤身後,急匆匆往長公主的院子裡去。

  見鄔承鈺跪在地上,姜昭妤心知事情定是不小,連忙進了內室,長公主半躺在床上,靖國公坐在床邊勸解她。

  「父親,府醫怎麼說?」

  「我沒事,你別急。」靖國公還未說話,長公主便開口說道,還讓靖國公給姜昭妤讓出位置。

  姜昭妤一路匆忙過來,這會兒還在大喘氣,長公主見她額頭有汗,拿帕子替她擦去:「休息兩日就好了。」

  說著又看向外面跪著的鄔承鈺:「逆子,都是你做的好事,這次不能心軟,留她不得。」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說的常惠然,只是不知常惠然做了何事讓長公主這般生氣,姜昭妤沒有說話,只是坐在床邊替長公主順氣。

  「那孩子?」靖國公問。

  「還沒生下來就不是孩子,之前我心軟留她一命,這才多久,又不安分了。」長公主看向鄔承鈺,「你從小事事優異,也不知你是不是眼瞎了,瞧上了這麼個東西娶回家來噁心我。」

  「公爺,殿下。」桑枝進來稟報,「常大人和常大夫人來了。」

  「帶進來,來得正好。」靖國公說著就起身出去,長公主也跟著起身,靖國公見狀急忙按住她,「你歇著。」

  長公主脾氣倔強,靖國公勸說不了,只能隨她,但反覆叮囑讓她不能再起氣,長公主點頭,二人出了內室,長公主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鄔承鈺後就隨靖國公走了。

  「大哥先起來吧。」姜昭妤也出了內室,讓人將鄔承鈺扶起來,「父親和母親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鄔承鈺借著力起身,在一旁的凳子上坐著,二人都沒有說話,姜昭妤也沒打算問別院的事,只是讓人把藥拿給她,她要親自去熬藥。

  「滿滿,你說我是不是讓母親很失望?」鄔承鈺叫住姜昭妤,「三番五次讓她生氣。」

  姜昭妤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鄔承鈺頹廢地坐在那兒,平日裡靖國公世子的氣勢全然沒了。

  姜昭妤讓新綠她們先出去,她在鄔承鈺對面坐下。

  自打她記事起,鄔承鈺就是長公主和靖國公的驕傲,也唯有這事能讓二人又是無奈又是生氣吧。

  「上天都是公平的,大哥從出生就是天潢貴胄,事事如意順心,總要經歷些困惑的。」

  鄔承鈺聽聞看向她,一身酞青藍的衣裙,不卑不亢,文雅從容。母親說得對,他的眼就是瞎了,魚目和珍珠都沒分清。

  常惠然去了別院後,三天兩頭就說自己不舒服,讓人來請鄔承鈺過去,實則是以孩子為藉口,想讓鄔承鈺回心轉意。

  可鄔承鈺知道她的真正用意後便不再去了,長公主又派了人去,即使這樣也沒有看管住她。

  在別院沒有自由的常惠然受不了,居然說通了別院的小廝,想偷偷溜走,幸好別院的嬤嬤發現了,否則她就逃出別院去了,去了鄉下。

  鄔承鈺承認,他是瞎了眼,當初費心費力娶回來的人,是這般的模樣。真正的珍珠就在眼前,他卻看不見。

  「聽聞表舅母不止一次在母親提起褚瑾熠與你的親事,你如何想?」

  鄔承鈺之前認為褚瑾熠是個冷情的人,做他的妻子難免委屈,可姜昭妤生辰上以及映日別院裡,讓鄔承鈺再一次發現自己錯了。

  姜昭妤沒有說話,她知道長公主近日也在文興伯府和潤國公府之間難以抉擇。


  見她沒有說話,鄔承鈺又說:「褚大夫人娘家大哥夫婦一直都想親上加親,余太爺也一直看好褚瑾熠,近一兩年來,都會提起此事,過些日子就是余太爺六十大壽,恐怕還會再提。」

  鄔承鈺說完便起身出了屋子,即使他現在明白過來那也晚了,滿滿只是也只能是他的妹妹。

  前面還有事情等著他呢。

  碧青見鄔承鈺都出來了,自家郡主還沒出來,便探頭去瞧,卻見姜昭妤坐在那兒,不知想著什麼。

  許久,姜昭妤才起身,往廚房去,灶上已經在給長公主熬藥了,用帕子包著蓋子揭開看了看,水還合適,不多不少。

  姜昭妤守著藥,熬好後將藥過濾出來,用盒子裝好,讓新綠提著盒子,她們返回了長公主院子裡。

  長公主已經回了院子,不見靖國公父子二人的身影,想必是將鄔承鈺叫到了書房去。

  「母親,先將藥喝了。」姜昭妤打開食盒,將藥遞給長公主。

  長公主接過,皺著眉一口氣喝完,接過桑梅遞過來的帕子擦了嘴。

  「廚房那麼熱,你親自去做什麼?讓下人去做就好了。」長公主拉著她坐下,「幸好還有你是省心的,你大哥他……」

  姜昭妤安慰著長公主:「大哥哪件事情不是優異的?這就是老天故意給他的磨難呢。想必大哥經歷這一遭,也會明白過來的。」

  「是明白,可惜晚了。」長公主想著心中就氣,卻又覺得姜昭妤說得有道理,「算了,他自有你父親教訓,不管他。」

  「你可考慮好了?昨日王媒官可是又來問了,你表舅母也在問呢。」

  姜昭妤的事也讓長公主憂愁呢,姜昭妤自己一時半會兒也決定不了,長公主也答應讓她再考慮考慮,畢竟這不是小事。

  回院子的路上,姜昭妤心思都放在了長公主說的話上。

  本就因為婚事困惑的她,因為長公主的話更是難以抉擇。她也不知是不是這世間的女子只有嫁人這一條路。

  「世子也真是可憐,當初娶了這麼個女人進門。」

  「就是說呀,都關在別院了還不安分呢,都說男人管不住要偷腥,誰知道她一個女人也忍住偷腥。」

  姜昭妤聽見丫頭在嚼舌根,說著還不屑地笑了起來。

  「要我說啊,這種女人就該打死算了,世子還是太心軟了,只把她送去苦衙庭。」

  「喲,這你就不懂了吧,打死她不是便宜她了嗎?還不如讓她去苦衙庭生不如死呢。」

  苦衙庭是專門看管犯錯的婦人的,裡面只有做不完的苦活髒活,還要時不時被人欺負,許多人寧願死,也不願被送去苦衙庭。

  「手上的事都做完了?還有閒心在這兒扯東扯西。」

  「郡主,郡主饒了我們吧,下次不敢了。」嚼舌根的見是姜昭妤,急忙跪下求饒。

  姜昭妤看向他們:「你們是哪裡伺候的?」

  長公主治家一向嚴明,府上的丫頭小廝幾時這般背後大聲地嚼舌根?難不成是新來的,嬤嬤還未教好規矩?

  「婢子們以前是林茗院伺候的。」

  林茗院?那不是常惠然以前住的院子嗎?常惠然搬到別院去後,院子裡的丫頭就分到府上各處伺候了。

  如此看來是在林茗院久了,沒了管束,府上的規矩都忘了,姜昭妤讓她們起來,自己去管事那兒領罰。

  「郡主,林茗院的丫頭也分了兩個人來咱們的院子。」

  「回去與吳嬤嬤說一聲,讓她暗中看看,若是有不規矩的地方讓嬤嬤教導好後再上值。」

  「是,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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