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下半年就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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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修長的大手及時扼住裴延澈的手臂,生生地將他按了下去。

  「鬧夠了吧?」裴松鶴的眸色晦暗難辨,嗓音仍帶著濃重的戲謔。

  裴延澈也略帶餘驚地瞪著沈知懿,用極低的音量對她說道,「讓你躲你怎麼不躲啊!」

  沈知懿無力反駁。

  倏然,一直未出聲的裴南屏不疾不徐的走到肖源旺身後,重重在他肩膀拍了兩下,似笑非笑道,「小伙子戲不錯。」

  肖源旺訕訕一笑,不知該怎麼接。

  「接下來我們有點家事要處理,就不方便留你吃飯了,小伙子要到哪去,我讓司機送送你?」裴南屏眉眼裡盛著三分笑,音調聽上去卻是不容抗拒的威懾。

  「不用了,我……我打車走!」肖源旺對他點點頭,逃也似的離開了老宅。

  大門關上後,屋內的視線變得愈發昏暗,裴南屏臉色也因光源消失而陰沉下來,精銳的眸子裡迸射出寒芒。

  「知懿啊,你阿姨心臟不好,就算找藉口退婚,也用不著演這麼一齣戲來嚇她!」

  裴延澈認命般的垂下了頭,一股子頹喪的鬱氣,「爸,是我讓沈知懿這麼做的,你們別怪她。」

  「你給我閉嘴!」裴南屏高聲怒喝,如果不是裴松鶴在場,他早就上腳把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踹出午門了。

  「哎呦,嚇死我了,搞了半天你們是演戲啊!」白晴拍了拍心口,長舒一口氣,「你們可真夠能胡鬧的,我差點都誤會知懿了!」

  沈知懿抿著唇,許是因為裴松鶴就站在她的旁邊,她慌亂的心逐漸沉靜下來,朗聲道,「對不起,讓裴叔叔和阿姨看笑話了,但我們的決定不會更改,這段婚約還是算了吧。」

  「知懿,這些年我們裴家的確虧待了你,上次你走後,我和你阿姨也反省過了,你和延澈的婚事我們會儘快提上日程,讓你們下半年就完婚!」裴南屏語氣和藹下來,生怕嚇到沈知懿似的。

  可他越是這種態度,沈知懿越覺得這裡面有鬼,只想趕緊想辦法逃離。

  她的眸中漾出哀求與無助之色,趁眾人不注意,偷偷朝裴松鶴遞了過去。

  那人恍若未見,如端坐蓮台上的神佛,垂眸俯瞰人間,靜靜聆聽著信徒口中的悲歡疾苦,卻毫無動容。

  「下半年?你們怎麼不說下個月呢!」裴延澈再忍不住,慍怒道,「要結你去結,打死我都不會結這個婚!」

  白晴害怕裴南屏真的動手,上前拉住裴延澈,又一手挽住了沈知懿的胳膊,笑著說道,「現在都已經中午了,飯菜再不吃都涼了,趕緊先去吃飯,有話等吃完了再說!」

  沈知懿掙了掙,奈何白晴看著不胖,力氣卻那麼大,愣是沒有掙開。

  她和裴延澈被白晴一手一個推進了餐廳里,強行並肩按在凳子上。

  看來這頓飯,不吃也得吃了……

  餐桌呈長方形,是宴請賓客專用的紅木桌。

  裴南屏輩分最高,自然坐到為首的位置上,白晴則坐在他的左手邊。

  裴松鶴好巧不巧的坐到了沈知懿對面,她抬頭便可以看到他那張丰神俊朗的臉,以及那雙深暗如夜般令人淪陷的眼眸。

  擺盤精緻的菜餚被傭人一道道布好,沈知懿沒有任何胃口,提著筷子食不知味。

  白晴卻含笑對裴延澈說道,「兒子,你別光顧著自己吃,給知懿夾夾菜啊!」

  裴延澈心情也正壓抑著,隨手夾了塊烤羊排扔進了沈知懿的碗裡,「喏,吃吧。」

  「謝謝。」

  她看著碗裡那塊烤至酥脆的羊排有些不知所措,她根本就不吃羊肉,討厭一切帶有膻味的食物。

  桌上突然推過來一盤她愛吃的雪衣豆沙。

  她霍然抬眸,正好瞥見裴松鶴不著痕跡收回去的手。

  心底如漣漪般泛起怦然悸動,唇角剛牽起一抹笑意,便聽到白晴用著惹人遐思的語氣說道,「松鶴,你也算是看著延澈和知懿長大的,你來說說,這倆人般不般配?」

  裴松鶴疏冷的眸光落在裴延澈與她身上,唇畔噙著若有似無的淡笑,「是挺般配。」

  「小叔,你就別跟著添亂了!」裴延澈重重放下了手中的碗,口吻儘是無奈。

  「連松鶴都認為你們兩個般配,可見我們老一輩人的眼光是沒錯的!」


  白晴起身幫裴南屏盛湯,漫不經心道,「你們呀,就是缺乏了解,相處的時間太短了,所以才會覺得彼此不合適!」

  「從穿開襠褲到大學畢業的相處時間還算短啊,難道要從周口店的猴開始接觸?」裴延澈嗤笑道。

  「你媽說得有道理,你們認識的時間雖久,但基本都沒有單獨相處過,缺乏感情培養。」裴南屏喝著湯,不為所動。

  白晴眼珠一轉,眸中閃過狡黠的光,「哎,松鶴,我聽說你們年輕人現在流行在結婚之前先同居一段時間,那個詞叫什麼來著……」

  「試婚。」裴松鶴放下筷子,佛珠磕碰在碗沿發出叮噹脆響。

  「對,就是試婚!我覺得這法子不錯,你爸在三環有一套小洋樓,本來是留給延澈當婚房用的,裝修好之後就一直空置著,你們正好先搬進去住幾個月,培養培養感情,加深了解……」

  白晴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裴延澈打斷,「我不去,愛誰去誰去!」

  「你不去,我就把你的帳戶全都凍結,從家裡趕出去,看你拿什麼資格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裴南屏勃然大怒,把湯勺都摔碎了。

  裴松鶴聞言,薄唇勾起一抹諷刺的意味。

  「爸,你們這哪是試婚啊,這明明是逼婚嘛!」裴延澈表情極盡痛苦,可語氣已傾向妥協。

  他現在還沒有在裴氏集團內拿到實權,只有一個掛名的總經理頭銜,秘書十天半月也見不到他的人影。

  除此之外,他的所有經濟來源都要依靠裴南屏的副卡,如果真凍結了他的帳戶,他可能一天都活不下去。

  沈知懿眉頭緊蹙,不知是因為裴松鶴那模糊的態度,還是因為他們的咄咄逼人,憤然起身直直看向裴南屏。

  「裴叔叔,我想我應該擁有人身自由權!我沒有賣身給你們裴家,住在哪裡,和誰住,你們無權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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