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看來你這幾年過得不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檀郎謝女,佳偶天成。

  這樣的詞彙,在周圍那些貴婦與名媛的口中相繼生成,沈知懿聽來只覺刺痛。

  顧予曦今天穿了身桃粉色的旗袍,領口與袖口滾了一圈珍珠,又華貴又嬌俏。

  桃粉這種顏色穿不好就會顯得做作和土氣,而顧予曦卻能巧妙的介於少女感和純欲之間,別有心機的艷壓群芳。

  「小叔,予曦……你們也在啊。」裴延澈聲調黯了黯,似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他們。

  看到顧予曦嬌赧的挽著裴松鶴手臂時,神色落寞下來。

  沈知懿唇角不經意勾出一絲譏誚,她的想法有些惡劣,這裡總算不止她一個人黯然神傷了。

  尤其是親眼看到顧予曦如此媚態動人的依在裴松鶴身上,她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因為她根本學不來顧予曦的那份嬌嗔,偽裝出來的柔婉也不及對方一個風情萬種的眼神。

  她低垂著眼睫站在原地,把自己當成了一團不該存在的空氣。

  「腳還沒好就出來?」

  一道低沉透著點微啞的音質在她頭頂響起,她驟然抬頭,卻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顧予曦的目光尤為複雜,貝齒將下唇都咬成了奶白色,屏息斂氣等待她開口。

  沈知懿不明所以,抬眸看向裴松鶴。

  後者卻面無表情,「傻了,怎麼不回話?」

  她張了張口,吐出的卻是,「小叔……」

  裴松鶴眉梢微挑,深不見底的眸中漾出一縷玩味來。

  「知懿你的腳怎麼了?」裴延澈一頭霧水,表情儘是茫然,「還有,小叔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是怎麼知道的……」裴松鶴抬起那隻沒有被顧予曦挽住的手,微微摩挲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顎,音調拉得又緩又長。

  沈知懿怕他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連忙說道,「那天我開車不小心撞了下,扭傷了腳,還好遇到了小叔,是他幫我解的圍。」

  「這樣啊,那真是謝謝小叔了。」裴延澈還沒從戲裡走出來,意識里還把沈知懿當成自己的未婚妻,主動維護道。

  這話出口後才察覺不對,尤其是裴松鶴眼底戲謔的意味更濃了。

  只有顧予曦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上前一把抱住了沈知懿,故作驚喜道,「沈知懿,真的是你!我剛才都沒敢認,六年不見,我真是想死你了!」

  沈知懿被她抱得渾身僵硬,心底對她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層,手足無措的敷衍道,「好久不見……」

  裴延澈有些懊惱的撓了撓頭,感到自己在顧予曦面前失了態,急切的對沈知懿說,「知懿,既然你腳傷還沒好,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她還沒吱聲,裴松鶴竟先開了口,嗓音淡漠,「來都來了,還折騰什麼,過來陪我喝酒。」

  他這話是對裴延澈說的。

  裴延澈從小就對自己這位小叔又敬又怕,聽到他的召喚根本不敢反駁。

  「就是就是!我好不容易見到了知懿,裴延澈你那麼著急把她帶走做什麼,你們快喝酒去吧,我們閨蜜之間有很多話要聊呢!」

  顧予曦親親熱熱地摟住她的手臂,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裴延澈只能一步三回頭的跟著裴松鶴離開,滿臉不情願和不放心,生怕沈知懿對她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話。

  顧予曦靠過來時,身上那股馥郁的香水味飄進她的鼻腔。

  那是種茉莉與麝香混雜的氣息,聞起來很像一款已經絕版的名牌香水,以獨特而感性作為標語。

  她可以確定,那天在裴松鶴身上聞到的就是這股香水味,裡面的麝香令她頭暈腦脹。

  好在等那兩人背影消失在大堂後,顧予曦迅速鬆開了她的手臂,退到離她足有一米遠的距離,斂眸說道,「沈知懿,看來你這幾年,過得不錯。」

  「是還不錯。」她勾了勾唇。

  如果家破人亡也算不錯的話。

  「我在國外消息不靈通,回國才知道你家裡發生了很多事……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要成為裴家的少奶奶了,能嫁給裴延澈,也是你的福氣!」顧予曦那泠泠的音調里透著幾分不著痕跡的輕蔑。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沈知懿半是玩笑半是揶揄的問道。


  顧予曦家教很好,不會被她這種微不足道的言語激怒,微微一笑置之,「我怕是沒這個機會了,不過將來我們倒是有可能會成為一家人,以後見面,可以叫我小嬸嬸!」

  沈知懿頓了頓,眉梢眼角皆是諷刺。

  「可我記得小叔好像還沒承認你的身份,不必這麼上趕著給自己加頭銜!顧叔叔家教那麼嚴,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女兒出國留學幾年,回來卻把禮義廉恥都忘光了,是不是又得請出家法了呢?」

  顧予曦對自己會嫁給裴松鶴這件事很有信心,不屑地挑唇,「那你就等著瞧吧!」

  沈知懿置若罔聞。

  四九城圈子裡的女人,從生下來就被那些男人相互比較,被迫雌競,這也是她們逃不了的命運。

  她們兩個算是斗得比較文雅的,因為上一輩的關係,至少面上都還過得去。

  又因顧沿海為人古板,對女兒管教從不手軟,她們也做不出私下裡互扯頭花這種事。

  氣氛再次沉寂下來,她們兩人本就沒有什麼好說的,隔了這麼些年更沒有共同語言,沈知懿剛想藉故走開,大堂的燈光便暗了下來。

  後半場的舞會開始了。

  中央舞池響起悠揚的華爾茲圓舞曲,男賓客此刻都紛紛牽著自己的女伴下場跳舞,只剩下那些沒有帶女伴的男賓,默默地站在昏暗的角落裡。

  裴延澈不知被裴松鶴灌了多少酒,找到她們的時候身上透著濃重的酒氣。

  沈知懿皺了皺眉,懨懨說道,「我腳傷沒好,不方便跳舞。」

  她陪裴延澈出席過那麼多次宴會,還真沒跟他一起跳過舞,那畫面光是想想都令她覺得毛骨悚然。

  只結伴出席,不跳舞,不喝酒,各玩各的。

  這已經是他們之間不用言明的暗規則。

  她這麼說,是因周圍有外人在場,樣子還是要裝一裝的。

  「那你快找個座位歇著去吧!」

  裴延澈看都沒看她一眼,反而把手伸向她身側的顧予曦,眸中滿含期待,「予曦,能請你跳支舞嗎?」

章節目錄